第155章 龍王雷加與馬王卓戈（1 / 1）
雷加從俯視潘託斯的庭院直接縱馬到潘託斯日出門門口，看著遠來的多斯拉克馬王們。幾乎潘託斯所有人都認出來了這匹黑色駿馬和馬上的銀髮紫眸少年，駿馬屬於尊貴的龍王后代，潘託斯總督的貴客，銀龍騎士雷加王子，商人，市民，傭兵和債務奴隸們紛紛躲開。
潘託斯日出門向東通往洛恩河。自潘託斯城市向東直到洛恩河西邊，大部分地區都是潘託斯勢力範圍及附庸城鎮。前提是馬王們沒有陷入戰爭狂熱，舉兵越過洛恩河，這也是潘託斯最為害怕的事情。總督們只能多年來與一連串強大的卡奧培養感情，送他們禮物和金銀以確保他們的卡拉薩在洛恩河以東活動。
雷加看著視野中的那些馬王們，想到了一個成語，沐猴而冠。
眾位馬王來自由貿易城邦拜訪時也會穿戴華服，噴灑香水，但華麗服飾下面全是肌肉和殺戮野心。潘託斯人也是把馬王看為野蠻世界的君王。只是對這群遊牧君王力有不逮，只能賄賂和討好。
馬王們不會入城，也沒有發現雷加，馬王入城會引發巨大恐慌，他們在海灣邊有接待的別墅群。潘託斯的總督們會在那裡與馬王們喝酒言歡。
多斯拉克人有著典型的古銅色皮膚和黑色杏眼，髮辮如同濃墨，和潘託斯人截然不同，他們是多斯拉克草原養育的生命。潘託斯人的眼神裡滿是恐懼神色，潘託斯和科霍爾對多斯拉克人都非常恐懼。
在蒼天之下，多斯拉克人會遵守古老傳統。不論男女，均赤裸胸膛，外罩彩繪皮背心，捆上馬鬃綁腿，腰繫青銅飾帶。男性戰士們用油坑裡的動物脂肪把長長的髮辮抹得烏黑光亮。多斯拉克人大啖加了蜂蜜和胡椒的烤馬肉，豪飲發酵馬奶。
雷加註意到為首的那個高大卡奧，他個子又高又大，大約六尺六寸以上，動作敏捷輕快，彷彿迅猛專注的獵豹或獅子。卡奧騎在一匹白色駿馬上，亮銅色皮膚，肌肉隆起，厚重的鬍鬚上繫著黃金和青銅的鈴鐺，佩戴一把彎刀。雷加彷彿看到了卓戈卡奧復生，看年齡，應當是卓戈的父親。卡奧白馬身後跟著一批小白馬，上面有一個和卡奧眉眼相似，同樣桀驁的兒子，是小時候的卓戈，還有他的夥伴們。卡奧之子，在部落中同樣有很高地位。
拔爾勃卡奧不遠處還有一位卡奧，看身段就不如當先的卡奧，更瘦弱也身子更低。
雷加看到馬王和他們身後那些令人驚懼的護衛們，他們帶著一股野性，如同獵豹們。難怪潘託斯這群老餮如此恐懼，因馬王們確實代表一種來自多斯拉克之海大草原的暴力和野性。自從馬王們摧毀多斯拉克海的其他文明以後，他們就是草原上的唯一主宰。
雷加看了馬王們幾眼就沒再多看了，一個小時候的卓戈，沒有什麼太出彩之處，尤其是對於真龍。卡奧頂多算是武力充沛，但是他們不著甲，也沒有什麼文明，多斯拉克文明中混合了野蠻與粗魯巫術，卡奧們的死亡報廢率太高了。
雷加放馬回府以後，換身衣服開始在潘託斯的鬧市上閒逛。魔龍們靜靜的躺在大理石水池邊，這座豪宅是潘託斯最為隱蔽也安全的地方之一。他用兜帽和麵具遮蔽了面孔，潘託斯的商人來自世界各地，沒有人在意這樣一個奇奇怪怪的客人。
雷加在潘託斯的集會上看到了各色人種，金髮白皙藍眼的里斯人，如同洛伊拿人一樣橄欖色皮膚的密爾人，還有鬍鬚發叉上油的潘託斯商人。
雷加最感興趣的是魁爾斯人，魁爾斯屬於鉅商和男巫，極其巨大和富有。魁爾斯人身材高大、皮膚蒼白，因此被多斯拉克人稱為“奶人”。魁爾斯商人偏愛絲綢飾珠裙袍。魁爾斯戰士穿銅鱗甲，頭戴鑲有銅牙、披著長長黑羽的長吻盔。
香料、寶石，甚至還有龍骨，這些都是潘託斯集市最為常見的販賣品。
雷加卻志不在此，尋常之物根本不能入他的眼，香料，寶石，他並不缺乏。雷加最喜歡的，還是瓦雷利亞鋼武器，龍蛋或者帶著魔法，符文碎片的東西。但這些東西也極其珍貴，即使遍尋市場也難得其一。那些龍骨雷加也看了，狗日的潘託斯商人，有的用的可能是大象骨頭或者長翼龍骨頭魚目混珠，根本不是真正龍骨。
“聽說了嗎？密爾上將的賠償，上將賠出去了九艘戰艦。”一個密爾商人對同伴說道。
“恥辱的戰爭，我們贏得了恥辱的和平。總督和上將在龍崽子的威脅下屈膝，沒有密爾人的高傲了！”另外一個密爾商人同樣憤慨，但似乎也沒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
“獅子和羊講道理，總是很輕鬆的！何況你們密爾人不是自討苦吃，還陰謀暗殺我們的大君。”一個明黃色鬍鬚的泰洛西商人忽然前進來插了一嘴，幾人頓時不歡而散。
“龍骨啊，上好的龍骨！”一個潘託斯商人賣力的叫喊道。他的攤位前，確實還存著一根根黑色骨頭。
“什麼價格！”雷加走上前問道。
“與黃金等價，客人，你知道我們這些龍骨可都是無價之寶，是冒著被龍王殺頭的風險艱難取得的。他們或是來自艱辛的煙海廢墟，或是來自坦格利安家族的廢舊龍穴，恐怖龍山。來之不易啊，客人。”黃色鬍鬚髮油發亮分叉的潘託斯商人誇張的說道。
“這價格也太貴了！”雷加笑了一下，走上前去靜靜的看著這些骨頭，一根根黑色骨頭，全是冒牌貨，豬骨，魚骨，烏龜骨，象骨都算是高檔的。
“您看看現在那裡還有龍骨啊，我這都是之前走私的龍骨。你嫌貴，我還嫌貴呢。現在龍王重新孵化了龍，龍山和龍穴都被坦格利安家族的小鬼霸為己有。我們再要尋找龍骨，可是要前往那恐怖兇險的廢墟煙海了。客人。”
雷加沒有在說話，他感到了一絲顫流，魔法的顫流。這些骨頭並非龍骨，雖然也是染黑，但是龍骨很輕而銳，含鐵量高。這些龍骨就重了不少，壓根就是烏龜的殼或者大魚骨頭改造的，但骨頭中確實還有水魔法的顫流。
“你這就不是龍骨，價格太貴了！”雷加說道。
“你是來找茬的是吧？”潘託斯商人瞬間變了臉色，眼眸中有殺氣。
“我跟你開個玩笑，一枚鑽石，我要這些龍骨，但是前提需要我自己選擇！”雷加說道。
潘託斯商人看到了那樣一枚漂亮紫鑽，眼睛都直了，瞬間眉開眼笑。市場裡有個屁的龍骨，大部分是海獸魚骨，獸骨偽造的，沒想到還真碰見了傻瓜。
“我賣，賣賣賣！大爺你稍等。”潘託斯商人異常開心。
雷加靜靜扒拉著這一片黑色龍骨，水的潮流，水的波動，洛恩河母親河廣闊無垠，很多河神都被直接打撈出來弄死了。
只有自由洛恩河打撈的大魚，烏龜，還不能是潘託斯附近的海魚，河魚才擁有魔法的顫流。自從洛伊拿人逃離跑路以後，這些河神們也跟著受苦了。
雷加收集了一會，在面前扒拉了一大片假龍骨，那枚紫鑽送給了商人。
潘託斯商人千恩萬謝，其他商人眼都直了，紛紛纏了過來，商人看到了錢多人傻的主顧紛紛眉開眼笑，這都是假龍骨，沒想到真有人要。整個市場，都知道了來了一個傻子買假龍骨。
雷加收穫頗豐，他打包了大量的假龍骨返回，這麼多龍骨自然不用煲湯，是為了探尋水魔法的奧秘，補強水之血脈。
這群潘託斯的奸商，手頭低價收購來的洛恩河大魚，大烏龜骨頭也給冒充龍骨，真是極具商業頭腦。
“您的名字！主顧大人，我下次有了還去給你送！”第一個潘託斯商人又走了過來，他專門給雷加抬著貨物，美滋滋對雷加說道。
“還去找奧德羅總督或者那間紅色廟宇附近的大宅子。”雷加說道。
潘託斯商人臉色一白，原來買龍骨的真的是真龍。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如果是在維斯特洛，可能命已經沒了。
雷加帶著假龍骨回到了宅邸，全放在了自己書房。無垢者太監和死人一樣，他們也不過問主人，不過有沒有奧德羅總督的雙面間諜，這就不好說了。
在稍晚以後，胖子米羅果親自來到大宅傳遞回來了訊息。
“想嫁女的是潘託斯親王的表哥，因親王出身四十豪族，表哥也是潘託斯的貴人階層。準新郎死了，女孩天天哭哭啼啼，他父親也很心煩意亂。”
“多斯拉克人來的是拔爾勃卡奧和莫索等卡奧。撥爾勃卡奧實力最強，莫索卡奧就有點弱一些。其餘卡奧，更加弱小。今天晚上，還有歡迎宴會。”
“米羅，你有沒有娶妻？”雷加問道。
“還沒有！王子！”米羅恭恭敬敬的說道。
“你想不想娶一位公主！”雷加看著米羅，胖子露出來吃驚的神色。反正公主死了準老公，這不是現成的。
“這太難了，王子。在下出身卑賤，又沒有俊美儀容。”米羅很誠實，論相貌，他確實和伊利里歐相差太遠。胖子身材略高，嬰兒肥，看上去憨厚，而不是伊利里歐的那種野性和俊美。不過好歹濃眉大眼，也夠用了。
“事在人為，我的朋友。出身寒微，不是恥辱。能屈能伸，方是丈夫。”雷加拍了拍米羅。“一切包在我身上。”
米羅感激涕零，雷加王子不僅僅是自己的幸運星辰，還是自己的再生父母啊。
米羅走了以後，奧德羅總督又一陣風一樣來了。
“我的小友，原諒我的冒冒失失。因為幾位卡奧大人的大駕光臨，我作為使者負責接待，任務很艱難。真是讓我的小友久等了，您知道，野蠻人還是很挑剔的。”奧德羅總督說道。
“那晚上的歡迎宴會，我可以去參加嗎？”雷加問道。“很簡單，我作為您的隨從副官。我不給你添麻煩。”
奧德羅總督有些支支吾吾，他其實是不想讓雷加去的。眼前的王子有很多優點，俊美，英俊，高貴，戰功赫赫。可是他霸道傲慢又任性，下手狠辣暴力。馬王們也同樣如此。兩夥人都是潘託斯的貴客，年輕人總是很氣盛，總督誰也不敢得罪。
在馬王的府邸，人來人往。人群中同樣有來自潘託斯、密爾和泰洛西的殺手和傭兵，有來自里斯的華麗商人，還有胖胖的紅袍僧，紅神的信徒在潘託斯同樣很多。還有伊班港、渾身是毛的怪人，以及幾位皮膚黑如暗檀的盛夏群島領主。
當然，最核心的還是卓戈和他父親。他們身邊還有幾位高大漢子，那是屬於卡奧們的血盟衛，同樣高大威猛。卡奧們往往身軀高大，膚色紅褐，還有那標誌性的烏黑油亮的黑色頭髮，綁成無數髮辮，銀鈴懸系其間。
人群中還有一位神神叨叨的胖大紅袍僧，開始對著火焰禱告。
“小王子騎著馬，他是卡奧中的卡奧，縱橫草海的馬王，多斯拉克的大征服者。”紅袍僧對著卓戈一頓猛誇。卓戈和他父親都很受用。
直到奧德羅總督帶著雷加出現，雷加穿著潘託斯人的衣服，唯有銀髮紫眸與眾不同，也沒有留鬍子。
紅袍僧忽然猛地轉過頭來，對著雷加.坦格利安大聲喊叫起來，他流露出驚恐的神色。
“龍王，偉大的龍王。
你是征服一切的銀色火焰，磨滅一切的銀色閃光，已知世界唯一的王，萬王之王。你的三條魔龍無人可擋，你身後的軍隊不可勝數，穿黑甲者，穿鎖甲者，穿石甲者，你的黑紅色冠冕榮耀如太陽，你的黑色利劍鋒利如芒草，你的黑色鎧甲巍峨如山嶽。三頭龍是流動的火，是不滅的太陽。世界屈膝於你腳下，國王們跪在你的腳下，獻出王冠。祭祀們跪在你的腳下，獻出法杖。戰士跪在你的腳下，獻出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