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紅袍僧的邀請（1 / 1）
“長夜黑暗，處處險惡啊！”紅神拉赫洛的信徒們虔誠的禱告著。
雷加在潘託斯的府邸就在雄偉紅廟附近，他可以近距離觀察這群虔誠的祈禱者。他們在紅袍僧的帶領下，一起進入了一種宗教的虔誠和熾熱。人是一種群體化動物，在宗教中尤其如此，這也是一種皈依。
雷加暫時放下圖書，聽著附近紅神廟的祈禱聲，感到有一種平靜的心緒。
紅神在東大陸非常流行，在潘託斯、瓦蘭提斯尤其流行。
紅袍僧在日落時點燃夜火，日出時候迎接朝陽，向人群佈道。紅神廟會買下孩童奴隸，把他們培養成僧侶、妓女和戰士。
“信仰確實存於人心。且無法逾越，世人總會找到靈魂安靜之所。”雷加心想，這股力量不容小覷，那些痴狂於信仰者可以說如同瘋癲，這些人天生就是敢衝擊王權的力量。就像是七神狂熱信徒之前鬧出來的種種事端，拉赫洛的信徒，尋常總督和執政官也根本不敢招惹。王權與教權，存在永恆的矛盾。
當紅彗星之後，魔法漸漸復甦，拉赫洛的高階僧侶們應會感知到這一點。不過紅神的能力有多強，那可只能說是見仁見智了，畢竟已知世界暫時還是低魔世界，那些宏大的魔法都似乎消散如煙塵，沒有出現風息堡、絕境長城那樣的奇蹟。魔法大部分時刻也針對於個體，對人類的傷害還沒有一次瘟疫大。世人可以感知或者聽聞到魔法的存在，但魔法並不存有徹底摧枯拉朽的力量，能毀滅一座城鎮或者國度。
紅神的高階信徒應當有一種讓死人復生的能力，這些死而復生的人往往會失去一些生前的記憶，也無法治癒生前身體所承受的傷痕。也可以在火焰中看到模糊預言，但雷加覺得也僅僅如此，他身體內有來自風息堡的“網”之符文，根本不怕魔法侵擾。而火之視野，也比尋常祭祀的模糊強多了。即使是預言，龍夢也算是預言的一種，在生態位上完全不怕。
已知世界的神主要為兩類，一類屬於元素神，另外一類屬於人格神。
神靈的愛好，享用的祭品都各不相同，有的神靈甚至從未顯靈，有的神靈則不可獲知。
紅神拉赫洛，母親洛恩河，鐵民的信仰帶有明顯的元素色彩。紅神信仰體現的最為明顯，紅袍僧們宣稱真主拉赫洛，稱作光之王，也是熱量和生命之神；他的死敵，寒神，遠古異神，暗之神，玄冰之魂，黑夜與恐懼的神，則是黑暗、冰冷與死亡之神。洛恩母親河代表著洛恩河——其河水自世界之初就滋養著洛伊拿的土地。在洛恩母親河之下，還有著巨龜、螃蟹等次級神，都和河水有關。鐵民們的信仰也體現了元素的力量，淹神曾從大海中帶來火焰，並帶著火與劍航行於世界，風暴神是淹神永恆的敵人。
至於人格神，就更簡單一點。他是一種具體人格、具體德行的象徵。比如七神，一個神祗的七種不同形態，代表著七種不同的德行。除了七神，還有許許多多千奇百怪的神，他們並非某種元素的體現，而是某類人格、德行的象徵。無垢者的長矛女士，水手們喜歡的美人魚女王，科霍爾的黑山羊等。
雷加不再去理會那些禱告，看著堆放在自己面前的書籍，大多都是關於洛伊拿人的歷史，水魔法的痕跡。
《大河之歌：洛伊拿人的歷史》、《大河之子：洛伊拿人的親王與公主》，潘託斯畢竟離洛恩河近，在此地尋找洛伊拿人的書籍還是比維斯特洛要方便很多，潘託斯人還有錢，收集葡萄酒、圖書可能對他們也是一種樂意。
雷加翻遍一本本書籍，但是關於水魔法的知識，無非是殘缺一片。魔法玄之又玄，無比珍貴，況且洛伊拿人的水祭祀們在長期戰爭中，基本都被古瓦雷利亞龍王霍霍光了，洛伊拿人在倉促之中，也不一定會留下多少關於魔法的遺存。
水牆、水龍捲，這都是洛伊拿人最常用的水魔法，效果應當不錯，就是有點限制地形，離開洛恩河多水網地帶，就不太好施展。而且從戰鬥力來說，也不是魔龍的對手，魔龍幾乎是全天候作戰，還擁有更殘忍的戰鬥力。
水與火，魔龍與大河。從戰爭結果來看，洛伊拿人一敗塗地。
在洛伊拿人逃亡之後，現在洛恩河上海盜猖獗。偉大的洛伊拿文明已經徹底毀滅，留下的是美麗城市的殘垣斷壁，還有那恐怖的疫病傳說，裹屍布大王和詛咒。
水龍也是龍，雷加體內的血脈還能回溯到娜梅莉亞女王，不過這點洛伊拿血脈可能太過微弱了。在血脈開啟上，水之血脈也沒有火之血脈那麼旺盛，但這畢竟是魔法的一種，而且不用獻祭生命，沒有什麼副作用，還能多要求什麼。
“魔法客觀存在，卻難以琢磨。是血脈，是信仰，才能啟用魔法嗎？”雷加心想。火之血脈，水之血脈一樣，都是因為自己的血液與繼承才能成功的。
雷加知道魔法大多來源於兩類，一類是血脈，這類較為常見。瓦雷利亞龍王內心不相信任何神靈，但是靠著自己血脈力量也能召喚火與血魔法，也能召喚魔龍。而洛伊拿人因為血脈和信仰，可以在洛恩河旁邊使用水魔法。擁有先民血脈成為易形者，鐵民們自稱擁有淹神的血脈，部分鐵民也能易形。還有一類是信仰，比如拉赫洛的高階祭祀，亞夏的男巫，魁爾斯的男巫。
雷加走出書屋，來到了那存放假龍骨的隱秘庫房。庫房中擺放了些骨頭，或許是來自大魚，或許是巨龜。這麼些假龍骨，也算是搬空了潘託斯集市。總之，它們都曾是洛恩河的兒女。人離鄉賤，沒有了洛伊拿人的護佑，河盜和奴隸們對這些河神是毫不手軟。並非是所有大魚都能沾染神性，獲得大河的賜福，這也很難得。
黑色的火焰從雷加手掌中起舞，火舌自動纏繞過每一塊骨頭，黑色火焰並不熾熱，火焰中也是水的溫柔，水的多變，水的深邃。
這黑色火焰來自於當年貝勒里斯家族龍王掠奪的一條黑色大魚，洛伊拿人信仰的無名河神。與地上的假龍骨一樣，都來自於洛恩河的懷抱，都是洛伊拿人曾愛戴的“神”。
黑色火舌慢慢浸染了所有骨頭，每一處骨頭中也漸漸出現了細微的黑色火焰。黑色火焰慢慢彙集在了一起，骨頭開始出現枯萎痕跡，直到隨後所有骨頭腐朽成灰，散落了一地。半空中只剩下一條黑色火魚，大約有手臂長短，黑魚栩栩如生，在天空之中自在搖曳。
雷加揮動手指，火焰又回到了他的指尖。黑色火焰迴歸，雷加一種浩大的水汽洗滌著自己靈魂、血肉的每一處，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健。
雷加感到了大河的咆哮，那是洛伊拿人的母親河，是馳騁於東大陸的宏大龍脈，七大王國的任一河流都無法與之媲美。但洛恩河開始衰敗，再也沒有往日的美景。
“我將撫平你的創傷，母親洛恩河！”
【血脈：水之血脈，中級。水之抗性，水之活力提升，洛恩河在遠方的虔誠兒女，母親洛恩河向你賜福。】
雷加覺得自己的水魔法會更具有威懾力，當自己靠近洛恩河時尤其如此，不過靠近海洋時候可能就一般了，這也不錯。等水魔法有了火候，第一個給布拉佛斯一點震撼，看看到底是誰才能喚醒大海。
雷加手中黑色火焰再次出現，他在火之視野中看到了熟悉的人，拉赫洛神廟的胖大紅袍僧在門外等候，看來又是邀請自己去拉赫洛神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