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魔龍與異鬼（1 / 1）
長冬到來之後，大寒，白天少而晚上多。
雷加在想，或許有一個最長的夜晚，夜王騎著他那匹藍眼睛的蒼涼殭屍馬，振臂一呼，接著是異鬼和屍鬼大軍會瘋狂的湧向絕境長城。這是傳說中曾經有的故事。“舊神的復甦，寒神，淹神！”
在東海望，北境諸侯，守夜人和各大野人部落的初步條約意向已經達成。伴隨著幾方漫長的爭吵和討價還價。雷加沒有興趣去和他們一直扯皮，他先去了先民拳峰，去尋找真正的冬之號角。
“野人拿出部份糧食，部分財產，守夜人們允許他們展示居住在東海望以北的絕境長城和鬼影森林之間。”
在過去，守夜人軍團絕不讓森林延伸到長城以北半英里之內。然而這些年，在廢棄城堡矗立的地方，野生的樹林已經悄悄地長了回來。不過東海望還是三大據點，這裡依舊控制得很好。
寒風無盡，天空中飄著碎雪，溪流中有停滯的冰塊。魔龍偶爾會發出一些嘶鳴，這裡確實太過北方了。
“我們在這裡盤旋一陣就回去！”雷加安撫夥伴。魔龍也附和著嘶鳴幾聲。
先民拳峰是塞外鬼影森林之中驟然升起的一座山丘，如同拳頭一般矗立著，孤立又突兀。山丘的西面、北面都是險峻的陡坡，它的東面也僅僅是略微平緩一些，暴露在寒風中的峰頂在數里之外便能看到。陡峭而亂石密佈的頂峰上環繞著一圈由灰色石頭砌成、及胸高的牆，據說這裡是先民搭建的。一條小溪從山腳下流過。
“該死的，看來現在冬之號角還沒有被發現，那個小型的！”魔龍先是在先民拳峰之下徘徊，雷加有些失望，並沒有發現那個埋著號角的地方，或許冬之號角，現在仍然在霜雪冰牙之下，尚未被人發現。
“一片孤城萬仞山！”雷加又駕馭魔龍飛到了先民拳峰山頂，飛到了圍牆之內。在山頂上指揮有一個很好的視野。雷加看到遠方的地平線上，山脈一片連著一片，直到變得灰白牧戶，山脈上終年積雪，荒蕪，高大而寂寞。但是鬼影森林的森林資源確實是不錯，千萬樹木是深綠的海洋，彷彿永無人煙，綠色風暴永恆。
“糟糕！”雷加發現先民拳峰開始下雪了，天空開始晦暗不明，遮蔽了太陽。這種陰霾的天氣，讓人感覺非常壓抑。適合那些邪惡的寒神眷屬出現。雷加忽然覺得自己應該帶一個史塔克家族的過來，人人都說史塔克家族受到舊神的眷顧。
在陰鬱的天空中，那些寒神的奴僕在山腳下冒了出來，死了也不能安息的人和動物。屍鬼們的臉和身軀如同牛奶，眼睛閃爍著冰冷的藍色光芒，他們的手又黑又冷，彷彿如同石頭。他們並非是人間的造物，而是寒冷神靈的詛咒。雷加看到了死人開始爬了上來，多數都是野人，也有一小部分是穿著褪色的黑衣弟兄。屍鬼們各種樣式的都有，有的穿著鎧甲，有的衣服幾乎赤裸，因為野人沒有什麼像樣的鎧甲。在裸的衣服間，雷加看到了屍鬼蒼白柔軟的肚皮，這些屍鬼開始如同浪潮一般向山頂湧來，朝著雷加的方向。他是火焰，他散發著生命的熱烈。
“龍焰！”雷加駕馭起魔龍，龍群開始發出嘶鳴。群龍揮舞著皮翼，雷加駕馭龍群從先民拳峰的山頂俯衝而下，三條龍開始發出歡快的嘶鳴，魔龍先是掠向高天，然後對著那群在爬山的屍鬼噴射火球。魔龍宣洩著群龍的憤怒，要將眼前的寒冷生物，全都燃燒成為虛無。
“超濃縮龍焰彈！”屍鬼們最為畏懼火焰，而且非常易燃。銀龍率先噴射出來火球，明亮的火球在半空中炸裂，濃縮後又膨脹的火焰，變成了一場金銀色的火雨，降落在了那些藍色眼睛的屍鬼身上。紫龍和黑龍也開始呼嘯著噴出火球，是紫色銅箔色交織的火球，黑紅色的火球。火球在天空中炸開，火焰的雨飄飄灑灑的降落了，迎接火焰的審判。屍鬼們的臉龐開始著火，他們的面孔，頭髮，眼珠先消耗殆盡，如同一團柳絮般。熊熊火焰從他們身體的各處燃燒起來，火焰來得非常迅猛，火焰在屍鬼身上升騰起來！屍鬼們非常易燃。當屍鬼被徹底摧毀時，它眼睛裡那抹藍色會消失。
龍群在第一波火球之後，又連續吐出了兩波火球，對著屍鬼呆過的位置狂轟亂炸。魔龍實在厭惡這種冷冷的異鬼。
“還有倒黴的巨人和熊嗎？”雷加想道，雷加看到了最後的屍鬼，一個渾身長毛，拿著巨大原木的蒼老巨人。還有一頭恐怖的雪熊，顏色蒼白，皮肉腐爛，巨人和雪熊一直在前進。它們眼睛如同藍星辰。屍鬼可能會繼承一些記憶，但是可能只有一部分，他們是無意識的殺戮和死亡機器。不過應該也有例外，比如三眼烏鴉就有一個半死不活的。
“火焰對你們是一種解脫！”雷加的手指一彈，兩團旋轉的湛藍色火焰沒入了巨人和雪熊的身體之中。然後洶湧的火焰冒了出來，將一切燃燒。
“危險還沒有消除？”所有屍鬼都一掃而空，但魔龍依舊緊繃著，雷加聽到了山腳下陰霾樹林中的聲響。
“異鬼，真的出現了！”雷加看到一頭死去的馬出現了，馬的全身都包裹著一層白霜，如同冷庫中剛剛拔出來的一樣。黑色僵死的腸子從裂開的馬腹託墜著，馬背上，還有一位玄冰一樣的騎手，是異鬼。異鬼的出現，似乎是帶了一種久遠的寒氣，令人顫抖。異鬼優雅的帶著死馬衝鋒，在大雪中。異鬼的行動如雪花一般輕快，異鬼的身形如同長劍敏捷纖細，異鬼皮膚如同牛奶一樣白皙，異鬼的動作聲音很輕。異鬼舞動長劍，上面有著淡淡的詭異藍光。異鬼的盔甲似乎會隨著移動而改變顏色，一會兒白如新雪，一會兒黑如暗影，處處點綴著森林的深奧灰綠。它每行一步，其上的圖案便似水面上的粼粼月光般不斷改變。
“這種玄冰鑄造成的劍，傳說非常鋒利。”雷加看著異鬼揮舞的劍，據說遠比一般人類的鋒利。那是把半透明的劍，材質完全不是人類所使用的金屬，更像是一片極薄的水晶碎片，倘若平放刃面，幾乎無從發現。它與月光相互輝映，劍身周圍有股淡淡而詭異的藍光。異鬼的劍和人一樣，似乎非常容易隱匿。
“百步之內，這個快！”雷加拿出黑色雙弧龍骨長弓，在龍背上彎弓射箭。黑曜石箭頭的箭矢飛了出去，兩發箭矢如同閃電。如果說屍鬼是人類轉化，那麼異鬼就是眾說紛紜了。有的人還以為異鬼就是一個正常物種，雷加現在沒興趣研究一二。
黑色龍晶，兩發黑曜石箭矢射入了異鬼和死馬的咽喉，淡藍的血開始冒了出來，異鬼如同洩了氣一般，片刻之後化為了一灘液體。所有血肉與骨頭全都融化了，只剩下黑曜石箭矢，還存留著，在水汽纏繞中。
魔龍根本就不湊上前來，只是一股火焰，讓這些水汽徹底蒸騰。
“這些異鬼，來自那裡呢？”異鬼是寒神的附庸，屍鬼是附庸的附庸，被異鬼殺死的生物轉化。但幸好，兩者都有其弱點。異鬼害怕黑曜石，也就是龍晶。屍鬼害怕火焰。
世界之中，一片寂寥，再也沒有那些駭人的異鬼和屍鬼。雷加又駕馭魔龍飛到了山丘頂部。
“異鬼和屍鬼截然不同，不過都有害怕的物體。”雷加想到，屍鬼和異鬼死亡以後，好像一切都不存在了。雷加覺得異鬼危險更多。“屍鬼被亡靈邪術所啟用，本身只是已死的血肉。鋼鐵與火焰足以對付，異鬼可怕得多。異鬼似乎能夠隱形，兵器打擊還有一種噪音干擾，不知道是魔法，還是異鬼自帶的語言？。”
塞外並沒有多少風景可以欣賞，這裡是寒神的領土。雷加在先民拳峰之上，他在晦暗不明的天氣中，看著那面先民留下的牆。
“龍焰！”明亮的火球開始在先民拳峰之上炸了起來，彷彿一顆太陽爆炸，煙花盛放。雷加在滿天火光中，注意著先民拳峰圍牆的每一處細節，直到他確實發現了一點秘密。在某處城牆的底部，有一個突兀的石頭，很好的石頭偽裝，看起來像是牆體的一個部分，先民蓋多了，實際上藏著東西。
雷加扒開那塊圍牆突兀的石頭，他發現了那些東西。在已經殘破的包裹中，出現了十幾把小刀，大批樹葉形狀的矛尖，以及無數的箭矢，皆是黑曜石製作成的，對異鬼寶具。小刀沒有握柄，但依舊厲害，有鋒利的刃和線條。
雷加發現了那個號角。龍晶之下還有一個年代久遠的號角，牛角製成，邊緣鑲了青銅。雷加心中喜悅，湛藍色的火焰開始慢慢沒過號角。這有可能就是真正的冬之號角，不是冒牌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