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我叫白宇(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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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時間為自己尷尬而愚蠢的行為默哀,有了新思路的我在返程的列車上就開始了對原有案情資料的重新梳理。

得益於過目不忘的本領,整個過程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困難,我幾乎將之前的推理和假設全部推翻,在師父的支援下設定了非常大膽的“前提條件”,最後得出了令人驚訝的結論。

這三起所謂的意外死亡案件並不簡單,按照新構建的推論模型來看,其中內含著驚天的隱情,甚至根本就是有預謀有計劃的謀殺案的機率更是達到了八成以上。

案件有了重大的突破,本應該歡呼雀躍才是,當時我也的確有那麼幾個呼吸的時間激動得難以自己,但一想到模型中那些被我新增上去的假設,便無論如何興奮不起來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驚訝、茫然和恐懼。

“師父,難道八門裡真的有人在協助兇手掩蓋真相嗎?”

我的話毫無底氣,畢竟同為公務人員,星宿領主所管轄的八門向來都是這座城池的主心骨,是公信力和權威的象徵,多少人夢寐以求,又如何會牽扯進連續命案之中呢?

思緒逐漸陷入混亂的我當時只能再次向師父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他這位傳奇神探能夠為我指點迷津。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罪惡,人性的陰暗無處不在,天機城?八門?亦或是星宿議會?哪裡都不會例外。”

師父的原話就是如此,每一個字都讓我差點從搖晃的列車上跌坐下來,我們可是辦案科的探員,我們的權力和職責都來自於這座城池,來自於七位星宿領主。

可師父言語間卻不僅把懷疑的物件指向了八門,甚至連至高無上的星宿議會都成為了他心中無法抹除干係的目標,這“大不敬”的想法讓我生生楞在原地許久說不出話來。

我的反應落在了師父的眼裡,他立馬露出“為老不尊”的笑容,說我修煉不夠,怎麼隨便開個玩笑就被他嚇成這樣。

那天返程之後,師父便沒再繼續讓我調查這個案子,至於轉正考核那邊,說是已經和高層打好了招呼,到時候不會為難我。

現在想來,師父應該是為了保護我才那麼做的,他不希望我捲入這場天大的陰謀,而這個決定也的確保住了我一條命。

之後的一段時間,我忙於其他幾件案子的偵破,幾乎和師父沒有多少交談的時間,現在回想起來,那些日子師父他的確很少來辦案科了,就算來也是面色凝重,行色匆匆。

還記得那天,我如往常般來到辦案科,卻發現門口的公告欄那圍滿了人,所有同僚看到我的時候都面露古怪,就算是和我平時關係還不錯的,也是一個個欲言又止。

我頓感不妙,立刻推開人群走到最前方,只見一張醒目的公告赫然張貼在最上方。

“辦案科資深探員岳飛,收受賄賂、以權謀私、妨礙多個大案要案的偵辦,帶來了極為惡劣的影響,現決定革職處理,移交總務司風紀科接受審查。”

晴天霹靂,那些明晃晃的字眼讓我整個人都感覺天旋地轉。

受賄?以權謀私?這些描述怎麼可能和天機城的神探岳飛聯絡在一起?

在我看來,就算整個辦案科的人都徇私枉法,也絕對輪不到我師父,他壓根就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他在我,在天機城百姓的眼中,明明就是正義的化身啊。

我整天都處在渾渾噩噩的狀態當中,只記得接連有好幾個總務司的大人物來找我談話,一方面是瞭解師父平時的所作所為,一方面也是旁敲側擊地讓我和師父劃清界限,以免引火上身。

可我怎麼做得到啊?他可是我從小就仰慕的人,是我最最敬重的師父,如果連我都不相信他,那還有誰能幫他洗刷冤屈。

當晚,冷靜下來的我開始從頭覆盤這些天發生的事情,發現所有的“不合理”全部都源自那幾起“意外死亡”案件,一個本應該很容易想到,但卻始終都在被我刻意迴避的結論浮現在腦海裡。

師父他是被陷害的,陷害他的人就是幾起案件的幕後真兇,兇手手眼通天,能量大到甚至可以影響總務司,甚至可以直接抹殺一位嘔心瀝血為天機城奉獻了一生的探員的功績。

“可是什麼樣的人才有權力能完成這些?”

我捫心自問,身為八門中的一員,我深知每一門的運作都是獨立進行的,哪怕是七位星宿領主,也無法越界插手。

就好像掌管銀元廳的天權星大人,在案件偵辦的過程中也只能提出不滿和意見,卻沒法直接干預。

所以想要讓主導對於師父的違紀審查,那整個天機城也唯有一人可以做到,那便是總務司真正的掌控者——天樞星大人。

得到這個答案的我再次陷入了恐慌,天樞星大人可是七位星宿領主之一,而且在七人中,不管是論資歷、論能力,還是論對天機城的貢獻,他都排在前列。

可想而知,如果我要面對的敵人真的是天樞星大人,或是以他為首的一整個深藏於八門中的利益群體,那這絕對是一場不可能贏下的“戰鬥”。

後面的幾天,我的內心被矛盾和掙扎所填滿,師父不能不救,可是以我微薄的力量如何才能突破重重險阻,這是個很大的難題。

經過深思熟慮,我決定先按兵不動,至少要先保住辦案科的崗位,暗中再繼續調查,尋找能讓所有人都無法反駁的決定性證據。

但是這個方案還缺少很重要的一個環節,哪怕我查出了真相,如果沒有辦法公之於眾,那還是會落得和師父一樣的境地,所以必須等一個機會。

我是幸運的,這個機會很快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兩名《天機日報》的記者來到辦案科採訪,是有孟德山大人負責接待的。

我悄悄尾隨,發現這兩人似乎並不像以往的報紙記者那般流於形式,他們好像也在探查著什麼。

大膽的想法湧上心頭,哪怕是冒著被孟德山抓到把柄的風險,我也打算冒險一試,因為這可能是我僅剩的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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