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初到無天府(1 / 1)
“呵……”
“坊主多慮了,你高看了自己……”
古寒搖頭輕笑,轉身離開,連桌上原本的一百個儲物戒指都沒拿,只聽清淡的聲音傳來:“我對你的大賭坊並不感興趣,對你也不感興趣……當然,前提是,希望你不要引起我的興趣!”
賭命真人愣住,不知道這個城主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說,對方一大早來拜訪,就只是為了說這句話?
或許言語會比先前更委婉,但意思應該相差不大。
這也就是說……那個年輕城主,從未將他大賭坊,甚至從未將他這個賭命真人放在眼裡!
“他不僅對千萬上品靈石不在意,就連對一萬萬萬上品靈石也不在意……他心中已沒有了輸贏,所以,他才能立於不敗之地嗎?”
賭命真人震撼,他確認對方並沒有出千,正是因為對方沒有出千,所以最後一顆骰子才不是六,但同樣因為對方沒有出千,所以導致……他輸了!
這其中的意味難以言喻,但賭命真人卻感受到了一種真切的差距感。
在賭之世界之中,他,猶如地上的螻蟻,那人卻似天上的仙人,他竟連讓對方低頭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這是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絕對壓制!
“坊主,他這是虛張聲勢!”
“依老夫看,那個城主是怕我們翻臉,所以才不敢拿走大賭坊和儲物戒指,更是想用言語這種匱乏的東西來震懾我們……卻殊不知,正是此舉,才暴露了他的虛弱!”
“我敢肯定,他絕對沒有真人境修為,甚至連煉虛也不一定會有!”
“現在,在我大賭坊中,我們群起而上,必能將其砍殺殆盡!”
一個聲音在賭命真人耳邊響起,卻是一個荷官忍不下這口氣,暴起殺機。
賭命真人慨然一嘆,如果是以前,他說不定也忍不下這口氣,但經過與古寒的那場對賭之後,他卻似有所悟了。
“賭之一道,歸根結底,賭的其實是天命,賭的其實是運道,所謂的新手運氣,莫過於此……”
“以前,我一直以為自己以小博大,賭的是天命,勝天半子,但細細想來,我連賭桌都未下過,又何嘗賭贏過天命?”
“只是我的新手氣運比其他人更加濃厚,更加悠長一點罷了,但再濃厚再悠長,也終歸會有結束時。”
“他,便是終結我新手氣運的男人!”
或許那個城主真的是在虛張聲勢罷,也或許他此刻出手真能留下古寒,但,沒必要了。
他已經輸了。
真男人,做錯事要認,捱打要立正,輸了便是輸了,玩不起算怎麼回事兒?
“你,是無天老鬼的人吧?”
賭命真人忽然偏頭,看向那個挑撥的荷官。
荷官渾身寒毛倒豎,冷汗直流。
“放心,我懶得殺你,但你有必要提醒你的主子,此子……來者不善了!”
賭命真人拍了拍那個荷官的肩膀,身影消失不見。
……
從古寒進大賭坊到他出大賭坊,連一個時辰都不到,但就是這一個時辰的時間,稱雄罪淵城數百年的大賭坊卻幾近易主!
侍立在古寒身後的活死人劍沈白霜看到那道身影,蒼白的臉色越加蒼白。
並非是他受了傷,而是被古寒先前的氣勢所懾。
他回想古寒一甩手將一百個儲物戒指推向“豹子六”賭位的瀟灑自在,他看到古寒在一千萬上品靈石為賭注下的談笑風生,他目視明明是必敗的一場賭局,古寒卻將其變成了必勝的局面。
“這……便是劍道嗎?”
沈白霜自語呢喃。
在大賭坊中,雖然古寒至始至終都未曾用劍,就算要說“道”,也該時賭道才對。
但沈白霜卻從古寒的舉動中看到了劍道的影子。
他下注有如出劍,一劍既出,萬山莫阻,即便前方是鬼怪仙神,也自當一劍斬之!
身為劍者,無需在意輸贏,只管出劍便是,一劍之後,縱然天崩地裂,也與他何干?
這看似是賭道,實則卻是純粹的劍道啊!!
沈白霜號稱活死人劍,自然是用劍的好手,但他以前,卻太在意輸贏了,之所以選擇橫渡亂天霧海來到這與世隔絕的罪淵城,歸根結底,到底還是為了心中的那口意氣。
但古寒那一“劍”,卻重新整理了他的劍道觀念,助他開啟了一扇新天地的大門。
古寒看他一眼,還是那句話:“我不會說,你自己去悟,能學到多少,是你自己的本事。”
他嘴角不自覺的挑起,雖然他已與這個世界和解,但看到有人能學到自己的東西,多少還是有些寬慰的。
賭命真人確實擁有一部分賭道氣運,只要在賭桌上,他面對其他人便先天勝了三分,即便是有系統在身的古寒,都難以抹平這個氣運差距。
但氣運終歸只是氣運,最重要還是看人。
前世,就連身懷天道氣運的葉塵都數次被古寒砍殺了,又遑論一個小小賭道?
古寒賭運不如賭命真人,但在賭勢上卻壓住了他,一旦氣勢被壓制,賭運再好,也接不住這場滔天富貴。
古寒以劍勢化賭勢,一劍絕倫之下,又如何可能會輸?
“到了!”
不多時,古寒便到了今日所行的第二個目的地。
這是一間有別於罪淵城其他破落地的豪門大院,光是看門的兩隻玉麒麟便是煉虛至寶,就算是大賭坊的排面,都遠遠不如此地富貴。
轟!
在古寒到來之後,這間豪門大院緊閉的門戶忽然大開,兩列漂亮侍女魚貫而出,欠身道:“城主大人吉祥!”
隨即,一個錦衣華服年輕人踏步走來,哈哈大笑道:“無法本來還想去拜訪城主,不想城主竟然登門而至?實在是折煞我也……請進,快請進!”
相對於大賭坊的冷板凳,無天府可謂是相當熱情,大開中門不說,就連少當家都出門相迎。
無法公子看向階下的古寒,眨眨眼。
昨晚他本想用給顆甜棗下個套的方法收服這個城主,但卻從他父親口中那裡得知,此人非同一般。
這才有了深夜的拜帖與今日的重視。
但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麼看……這傢伙除了長的比自己帥了點外,似乎其他的,都不值一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