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殺戮空間(1 / 1)
轟隆隆!
塵土攪得天昏地暗,直直升起千百丈高,久久不願散去。
放眼看去,一股浩大聲勢的獸潮,亡命狂奔,大地都要塌陷,蒼廬都要洞穿。
跑在獸潮最前面的,是一群牤牛一樣的野獸,赤紅著眼,嘴裡吐著白氣,發出吶喊一般的嘶鳴。其後更有獅子,老虎一樣的猛獸,都是一個模樣,赤紅著眼,嘴裡那怕吐著泡沫,也在亡命狂奔。
而這些野獸之後,被塵土包揚,卻顯示出無數一對對閃爍的眼睛,好似牛鈴,淡淡看著狂奔的萬獸,好似騎著高頭坐騎,猶如一隊衝殺的騎兵。
不等易寒和智親王看得真切,狂奔的獸潮已經接近了他們。
兩人兩獸已經不要知會,都做好了戰鬥準備。
特別是那頭被智親王收服的獅鰲,變成一座小山大小,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都形成一股氣浪。
那猛虎也顯露獸形,五丈長的猛虎,也是極盡威嚴。
啊!
二人二獸,一字排開,居然對獸潮發起了衝鋒。
易寒已經將長弓揹負在肩上,一把抓起巨戟,快步奔跑,倒拖著巨戟就衝了上去。
那巨大的戰戟,倒拖在地面上,露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呔!
易寒運用武道真力,巨戟橫掃,數頭牤牛一樣的野獸被挑了起來,前面形成一個真空地帶。
“霸王舞槍!力量極限!”
易寒陡吼一聲,形成一道直直的聲浪,宛如刀槍劍戟劈過一樣,一個筆直的通道出現,遇到聲浪打擊的猛獸,都被傷筋敗骨。
武道高手的一聲嘶吼,就比得上一個巨錘砸過,甚至渾身的氣血,精神,融合在一起,就是道術高手的神魂,被其抓住機會吼上一聲,也要魂飛魄散,直接被吼死。
易寒運用霸王真力,力量平添數千斤,一把握住巨戟,就有無窮的意志,就是要征戰沙場,橫掃千軍,斬將奪帥!
只使用蠻力,只使用力量,易寒就將那柄巨大的戰戟,使得上下飛舞,密不透風,一道道鋒利的鋒芒,好似閃電,切割猛獸,被巨戟掃中,或是掛上一點的,都是支離破碎,碎成一團肉血。
此時的易寒,就是一尊戰神。
武不打,不得法!力不用,不得透析!
不斷運用武道真力,揮動巨戟,易寒也在心裡升起一種對武道的明智,對力量,對武道真力,對招式的明智,而且這種狀態還在提升。
暢快!
易寒大笑一聲,巨戟團團飛舞,無數武道意志,透戟而出,鋒芒直直讓人避讓。
“狂歌渴飲昆奴血,力傾蒼天還玉都。”
“務使龍城辭舊歲,但看寰宇換世間。”
狂嘯的易寒,冷鋒中,高歌狂舞,唱出戰神風采。
“我輩男兒真風采,征戰沙場且弄潮!”
聽聞易寒豪歌放唱的智親王,也是高聲吟唱,做出一首首千古絕句。
並且智親王的武道,一點都不遜色於易寒,擊殺猛獸的速度,一點也不慢於易寒。
智親王此時使著一柄戰刀,四尺來長,吞吐的鋒芒,讓他揮舞起來,斬殺野獸就如切菜一般。
菊紋鋼!
若是易寒此時看見智親王手上這柄戰刀就會認得,那是武士使用的寶刀,菊紋鋼鑄造的寶刀。
柔然邊陲,專出菊紋鋼,千錘百煉,堅韌無比,鑄造的兵器,斬萬顱而不捲舌,鋒利無比,是武道高手酷愛的兵器,千金難得。
吽!
易寒瘋狂的嘶吼,咆哮,手中巨戟猶如魔鬼,不斷飲血,已經變得赤紅,一股股拳意透這戟鋒而出,好似魔王的雙眼。
同時巨戟還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好似野獸飲水一般。
“拳意透入兵器,無形之中改變兵器構造?”
智親王注意到這一幕,不由吃驚,原本一柄沉重的巨戟,除了鑄造精湛外,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到了易寒手中,被他斬殺無數猛獸,被他的拳意沖刷,居然像回過爐一樣,改變了兵器的構造,硬生生造出一柄神兵利器。
智親王還記得,曾有典籍記載,上古征戰的神將,殺戮巔峰,殺敵無數,他們的佩劍,常用兵器,就會煞氣十足,久而久之,被拳意沖刷,就能改變兵器構造,成為神鬼避讓的神兵。
而且這類神兵,就算以後不用,放在家中,也能起到鎮邪的作用,神鬼不能進,修道之人的神魂,最怕這類兵器。
武道之人拿到這樣飲血而成的神兵利器,屠殺修道之人,簡直如屠豬狗一般容易。
“此人居然還有這種煞氣?天生的戰神?”
正當智親王揣測易寒的時候,陡然感覺壓力一輕,他們二人二獸,已經殺出重圍,殺透了獸潮,從千軍萬馬的狂奔巨獸中衝殺了過來。
不過易寒的心神此刻卻停留在不遠處。
那裡排列著無數驍騎,密密麻麻,如詭秘一般,全身上下,籠罩在一件黑色的骨甲裡,宛如螃蟹,而且這些不知名的驍騎,連胯下的坐騎,都備有骨甲,也是一根根長刺伸出體外,鋒利無比。
只看外形,就知道這種騎兵,非同凡響。
這簡直就是從地獄裡殺出來的惡魔!
看著全身籠罩在骨甲裡,只露出一雙血紅眼睛,發出令人心畏的氣息,讓人第一感覺就是這是一群魔鬼。
殺!
領頭的“鬼騎”,一揮手,彷彿三軍統帥,下達衝鋒的命令。
頓時一隊以百人記的“鬼騎”朝易寒和智親王衝殺過來。
那股聲勢,就是比萬獸齊奔,有過之而無不及。
慘烈,兇猛!
“你讓開,我來會會這群鬼僕!”
易寒一步直行,提著巨戟,迎了上去,一戟就挑翻最前面的一個鬼騎,露出一股黑煙,鬼騎連同胯下的坐騎,一同成了一堆灰燼。
“果然有古怪!”
易寒挑殺一個鬼騎,就知道這些鬼物一般的騎士,有古怪。
但是,雖然古怪,這些騎士的殺傷力可是不弱,數百騎士一起衝殺,團團圍住易寒,也給了他莫大的壓力。
而且這些鬼騎不懼生死,不死不休,簡直沒有弱點。
哈!
易寒一掄巨戟,揮舞出一個圓圈,一道鋒芒透過戟鋒,橫切而出,將圍住易寒的十幾名鬼騎,統統攔腰斬斷。
殺戮氣息!
易寒在砍翻這數名鬼騎的同時,霸王真意的殺戮氣息,凝聚成一股拳意,將這數名鬼騎身上冒出的黑煙,一下子就吸了進去。
他感覺到,這就是殺戮氣息。
與他在無名空間遇到的黑霧遊魂一樣,都是由殘魂,攜帶著殺戮氣息。
同時易寒也明白了,自己所進入的無名空間,其實就是命運之塔的一個小小空間罷了。
相比現在所處的這片空間,那個無名無間要小的多,也沒有這麼鞏固。
“想從這裡出去,除了殺光這裡所有的鬼騎,要不就是聚集力量,打破這片空間的遮蔽!”
易寒陡然想到,煉造這件命運之塔的命運王,打著什麼主意了。定然也是打著讓這些空間內的生物打破命運空間的主意。因為他就是要打破盤皇宇宙,與陷入這些小千世界,命運空間,要打破這些空間,方可逃生出來的原理是一樣的。
“也罷!有殺戮之氣也好!我的方仙道道法,還未大乘,就先練出如太古魔神一樣的血色大神,我就利用殺戮之氣再次洗禮一下,看看這尊大神吸取殺戮之氣之後,到底成為一個什麼樣的魔神!那‘句芒’二字,到底代表什麼意思!”
易寒一下子想得通透,頓時揮舞巨戟的速度更快,加速吸取殺戮氣息,將鬼騎身上冒出的黑煙,統統用拳意汲取過去。
“都是有這個智親王在身旁,不然我使用道術,喚出血色大神,用靈魂漩渦,一下就能絞殺無數鬼騎,這點鬼騎,連讓我塞牙縫都不夠,後面那密密麻麻,有數萬之眾的鬼騎,才配和我較量!”
易寒心中暗自盤算,手上卻不慢,一戟一個,像挑柴一樣,將圍攻他的一百鬼騎,統統挑於槍下。
“不管了,這樣殺下去,太緩慢了,必須喚出血色大神,用靈魂漩渦絞殺!”
正當易寒想使用道術的時候,身旁的智親王卻有了大舉動。
只見他揮舞著無數面旗幟,每一面上都畫著一道神符,一共九九八十一面,布成一個陣法,浩然間就發動了。
“天謂上,地謂下,天地有法,藉以行咒!皇道極流,過去,未來,現在,統統不存在!給我定!”
智親王吟唱出澀口的咒語,指著八十一面旗幟布成的大陣,喝得一聲,一道汪洋般的大河,沖刷出來,彷彿天塌地陷,天河倒流,皇道極流的道法,被旗子陣放大無數倍,威力浩大到了極點。
那股蘊含時光法則的河水,一下子沖垮可對面無數的鬼騎,彷彿大河決堤,無窮無盡的洪水氾濫,波濤洶湧。
而且這股河水非同一般,乃蘊含時光法則,是皇道極流道法的體現,那怕粘上一點,也不好脫身,而這麼多,像一條大江似的河水席捲浪潮,那密密麻麻的鬼騎,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
果然,被智親王用陣法施展出來的皇道極流大潮,一下子就將數萬鬼騎給湮沒了,統統鎮壓在河水之下。
這些鬼騎還保持著抵抗的狀態,可是都一動不動,被定住了。
皇道極流的道義,就是迴流過去,現在不在,未來不來,一切都要回歸過去,所以被皇道極流道法壓制了,就會出現時光的法則。
“始祖召喚,朗朗乾坤,陰霾詭異,革新定鼎!”
智親王雙手又捏出一個法訣,一尊浩大的浮影出現,隱約穿著皇袍,帶著平頂冠,腰圍九龍玉帶,手提開平劍,是皇之聖者,始皇的浮影。
那浩大的影像,好似活過來了,對著數萬被定身的鬼騎,只是大手一招,無數道金光燦爛的道法,宛如絲線,一下子纏繞在所有鬼騎的身上,紮了進去,鬼騎那看似堅固的骨甲,一紮被洞穿,好像無數把金色利劍,統統將所有鬼騎刺死。
“一轉輪迴,二轉回歸,三轉始化,四轉昇華!”
隨著智親王法咒的打出,那浮影般的始祖,越顯靈活,金絲一纏,將數萬鬼騎,灰灰湮滅。
“道術對敵!威力浩大!”
此時易寒才懂得,用道術殺敵,簡直就是屠殺,一個道術施展,數萬的將士,就要化為灰灰。
“不要想著用道術上戰場殺敵!那戰場上無數將士的氣血,精神,殺戮之氣,衝得天上的雲彩都避讓,修道之人若敢神魂出竅,遁入戰場,只怕還未施展道法,神魂就先被這些氣血,精神給衝破了。
常年征戰沙場的大將,一聲嘶吼,都可以讓修道之人,魂飛魄散,而戰場之上,這樣的大將,數以百計,齊齊一聲巨吼,什麼道法都要破去,戰場廝殺,還是拼武道,而不是道術!
除非道術修成大能,方可左右戰場!”
智親王見易寒心思浮動,頓時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大能!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