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詭秘刺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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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不是易家的廢物大少麼?怎麼跑到城樓上來看太陽了?可是讓我好找!”

一個流裡流氣的聲音響起在易寒的耳畔,易寒俯身看去,見是自己熟悉的一個人影,中州郡內的混混頭張憲。

“上次被你小子用計陷害了一番,讓我被郡守大人打了足足五十大板的屁股,在床上足足躺了半個月,這次我也要打斷你一條腿,讓你在床上躺半年!否則怎能出我心中這股惡氣!”

混混頭張憲的聲音響起:“趕緊給我下來!現在大清早的,進城的人又少,就算本爺傷了你,你也拿本爺沒招!你是再也無法像上次那樣,再抓住本爺任何把柄!”

“下來?人少?把柄?”易寒細眯著眼睛道:“是不是去城外更好?那裡風景秀麗,景色宜人,沒有任何人打擾你我,正好讓我們冰釋前嫌!”

說著,易寒當真慢慢的從城郭上走了下來,一步一步的朝城外走去。

易寒早就明白,這混混張憲敢找自己麻煩,背後肯定是受人指使,否則就憑自己易家未來繼承人的身份,就是整個中州郡內所有的混混連碰都不敢碰一下的,而這個張憲上次被自己設計送到郡守那裡好好的被懲罰了一遍,今天居然還敢帶人來尋自己麻煩,這背後肯定是有人撐腰,否則就是借他十個膽也不敢再找自己麻煩的。

現在易寒藝高人膽大,武道精胎,道術顯形,算起來,整個中州郡內也找不出幾個可以跟易寒匹敵的對手,自然要看看混混張憲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城外一里的地方。

“哎,我說,兄弟們,這易家的廢物少爺這回是真出息了,不僅手無縛雞之力,還變成了一傻子!居然跟你我約戰城外,還冰釋前嫌!我看他腦袋是被驢踢到了!”

到了城外,張憲領頭對著易寒嘲笑了起來,在他看來,易寒還是以前那個被自己欺負起來也無力還手的易家少爺,而這次易寒居然約他到城外來,不施詭計,他毫無畏懼。

“那是!大哥,就這小子細皮嫩肉的,摸起來的感覺肯定比散花樓的姑娘還爽,要不我們先抓起來過把癮,然後再打斷他的狗腿!”

眾多混混中的一個,肆無忌憚的大笑道。

“好啊!”

“找死!”

兩聲話響,同時落音,易寒的身影已經竄了過去,剛才說要玩弄易寒的那個小混混,被易寒一手掐著脖子,提了起來,好像捏著一隻雞,像麻布袋似地被易寒丟了出去,腦袋先落地,咔嚓一聲,脖子摔斷了,身體抽搐了兩下就斷氣了。

眾混混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看見一個人影飛了出去,而易寒卻已經站在他們的身旁。

“砍死他!”

不知那一個混混先喊出了聲,隨身摸出一把短刀,朝易寒筆直捅了過去。

易寒身體紋絲不動,對捅來的短刀視而不見,只等短刀近了身,才飛起一腳,將這個混混連人帶刀一起踢飛出去。

“殺!”

剩下的混混居然圍成一個圈子,短刀匕首,一同向易寒身體刺去。

“隱藏的夠深!”

易寒感知中,果然發現這些混混中的一個,那匕首刺得非常詭異,居然無聲無息,算得上金丹境武道高手,全力暴發的一擊,而這樣的武道高手,居然躲在這群混混當中,行動詭秘的行刺自己。

“早就覺察到你了!”

易寒一聲咆哮,雙掌聚力,龍吟不斷,對著那名隱秘刺殺自己的刺客,就是一擊,出手就是新領悟的燭龍神拳,一條黃褐色的蒼龍,透著掌勁而出,攪起漫天塵土,好像一條土龍從地底下竄了上來,張開鋒利的牙齒,要咬人。

“玉蟒纏身!霸王拔山!逼困!擒拿!”

易寒一掌打出燭龍神拳的拳勁,身體一突,一竄,好像蛇鑽風,蟒過草,挨著地面就竄了過去,速度之快,眾多混混只感覺一股巨力,一掀,身體就不由自主的飛了出去,而易寒的身體也靠近了那名刺殺他的刺客。

“拳意通靈!精胎武者!”

刺客也吃了一驚,他前來之時,上面吩咐只是說刺殺一名金丹境的武道高手,而現在易寒的體現,那裡是金丹境,而是比金丹境還要厲害十倍的精胎境武道高手。

“退!”

刺客當機立斷,那鋒利的宛如毒蛇一樣的匕首一帶,擋住易寒擊打過來的那道燭龍拳勁,轉身一帶,腳下如燕子點水一般的踏開了出去,身體就要脫離易寒的困套圈。

“想跑!那有這麼容易!給我留下!”

正當刺客要跑之時,就看見易寒腳底下好像乘著巨蛇,好像雜草中竄出的蛟龍,聲勢驚人的一飛沖天,伸出的雙手,好像拔起一座山崖,正正方方的就往自己頭上一落。

頓時一股黑暗,將自己團團籠罩,一股巨力,無可抵擋,轟隆一下子,自己氣血渙散,之後就看見自己被人一手掐著脖子提了起來。

“哼!早就提防到你了!”

正當易寒掐住隱身在混混當中那名刺客的脖子的時候,地底下又有一道鋒芒,詭異而冰冷,從土裡面刺上來,那股鋒芒,宛如一條撕開巨嘴的毒蛇獠牙,一個勁頭就竄上了易寒的腰間。隨即黃光一閃,金縷綠衣替易寒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拳意通靈!”

易寒捱了這一記就知道襲擊自己的人居然是精胎境的武道高手,全力一擊,鋒芒還沒有擊實到,拳勁就化出了靈識,搶在實質攻擊之前,先虛空的打上一記。

別小看這靈識轉化的一擊,其實和實質攻擊沒有區別,甚至更狠毒,更隱秘。

“神龍擺尾!”

易寒橫掃起的一腳,一轉身,全身上下的勁,拳意,拳勁,都擰成了一股繩子,以腳為形,好像神龍擺尾,一條巨大的尾巴就掃了過去。

上古神龍道武技!

同時易寒將手上掐著脖子的刺客一甩,扔了出去,雙手空出,一聲龍吟,吸起地上一把短刀,身體一彈,彈劍術,西域洗劍峰的驚天劍術,就被易寒施展了出來。

一道劍芒,如芒如虹,帶著不可抵禦的姿態降臨到隱藏在地底下刺殺易寒的刺客身上。

“西域洗劍峰劍術!殘劍術!”

刺客發出一聲驚訝,居然也認識這門中土十分罕見的劍術。

“太乙真光劍術!”

這名刺客一下子認出易寒刺出的劍法,居然不在退讓,而是一反手,人如蛟龍,騰空而起,手中長劍,如氣貫長虹,一道道劍氣衝起,無數道劍芒飛射,迎上易寒刺出的彈劍術。

鐺!

刀劍相交,崩出一竄火花,易寒手上的短刀,斷成兩截,畢竟是尋常刀器,比不上刺客手上那柄千錘百煉的寶劍,一交手之下,只剩了一個手柄。

“地上短刀很多,你再拾起一柄,我們再來,我倒要見識一下,西域所謂的殘劍術,是否當真如傳聞那般厲害!我刺家就沒有劍術可與之相提並論了?”

這名刺客用鋼鐵刮過沙鍋的硬質聲音說道。

而這名刺客眼中居然有了別樣的光彩。

“哦?一擊不中還不逃跑?”

易寒冷目中淡笑了一句,將手中的刀柄扔掉,冷看著刺客道:“我拿手的並非劍術,而是拳法!你隱身行刺與我,居然還想讓我跟你公平論劍?呵呵,滑天下之大稽!你若是現在脫去偽裝,說出是誰讓你行刺與我,我倒給你這個機會,讓你死於我劍下!”

“這不可能!身為刺者,即使完成不了任務,也不會將僱主的資訊透露出去!這是刺客的不二原則!恕我這點無可奉告!”

這名刺客將劍一舉,視死如歸的道:“刺客有信,即行刺不成,也該血濺十步,劍出無回,這是原則!”

“劍出無回?”

見這名刺客陡然變得視死如歸,易寒倒是不急於動手,而是道:“世人都有畏懼之心,愛生而惡死,君子還不立危牆之下,你只是身為刺者,即可做到視死如歸?當真可以坦蕩赴死?”

“我自幼習讀典範,每讀‘刺客列傳’,心中熱情,為之激揚,心中熱血,為之澎湃,恨不能仿效之!”

“刺客之道,殺身成仁,只為上位者不能魚肉!刺客之道,血濺十步,碧血金鑾,只為皇者不敢胡作非為!刺客之道,勇氣之心,系大念而橫天下!”

“可是爾等今時今日之所為,可對得起刺客之道?也敢稱之為刺者?爾等血濺十步,所為目的如何?可是系天下百姓?芸芸眾生?我易寒何德何能?居然配讓你們刺者派遣二人行刺於我?我易寒又如何的大惡大奸,讓你們刺者不惜赴死而刺殺之?你說,此事為何?是你們刺家忠義已換,理念已改?還是你二人肆意妄為,貪圖惠利?”

易寒手指一指,好像一股天下大勢都衝著這兩名刺客而去。

“若是刺家忠義已換,理念已改,那還要刺家存在為何?我平生不順,倍受壓揉,不見刺者挺身相助,倒見刺者拔劍相刺,是何道理?若是刺家淪落至此,如何還配刺客之道,勇氣之心?若是心不繫天下,念不及蒼生,刺客只配為刺者,與世俗殺豬宰狗之輩何異?甚至還大大不如!殺豬狗之輩,豬狗無識,怨不及人!可人乃生靈,肆意妄為,助紂為虐,肆意屠殺之,乃上天會遣天罰而至!我習武練道,原為復仇,一己私憤,雖不得高尚,可能而由能者,需力之所及,竭盡其能,庇護蒼生!而你們呢?大好身手,不求庇護蒼生,執心中理念,反而肆意妄為,助紂為虐?”

“回答我!所作所為!可對得起心中這滾燙的熱血?可面對刺客之道盡毀於爾等之手?”

易寒的咆哮不亞於驚天之雷,話鋒所指,宛如驚天之勢,宛如天下憤而問蒼天,宛如千萬世人一致逼問,中古勇氣之刺客之道,如何淪落至今!

“世之所變,名利浮沉,幾人可以堪俗?你不身於闊豪之易家,不也需為五斗米而折腰?中古刺道,極盡榮耀,可王朝流傳萬載,民生可有過變革?一朝一代,反覆變遷,可還不是隻造就十大豪族?你所為之庇護,與圈豬養狗之事何異?你們世家子弟,豈有憐憫之心?”

刺客陡然話鋒一轉,苦澀的笑道:“你平生不順,倍受壓揉,試問世間,何人不受壓揉?今日我懂茫然世間,沉浮眾生,我懂忘卻精神,失去理念,我懂我不配為刺客,我暫且將性命奉上,以洗刷我對刺客之道之不敬!雖然我懂,單憑我血,萬萬無法洗刷乾淨,但我願我血,為刺客之道的沉淪,起半點警示之用,也讓這點氣血,能延續真正的刺客之道!”

刺客運劍反轉,對著自己的心臟就一劍刺了下去,當真要用血來洗涮刺客之道。

鐺!

刺客刺下的一劍,卻刺在了鐵質鋼板上了一樣,原來易寒不知從何時起,已經將手掌擋在了劍鋒之前,讓這一劍無論如何都刺不下去。

“你既已領悟中古刺客之道,又何以輕易言死?何不留有用之軀,多為眾生謀福?王朝之勢,流傳萬載,非一人一事可以更改,吏治雖則不全,可信念不移,只為蒼生,關王朝大勢何礙?刺客之道,不就是為上位者不能魚肉,皇者不能肆意妄為!何以刺客之道為世俗所擊敗?”

易寒輕輕從刺客手中拿過長劍,反而將隨身攜帶的殺戮之戟,武道神兵相贈道:“中古刺道,一定要延續,你肩上的擔子,未必輕巧!但為君故,寶劍贈英雄!這柄殺戮之戟,算是找到了它真正的主人!”

“武道神兵!拳意沖刷的兵器!”

這名刺客一接手就懂得易寒相贈的殺戮之戟,分量奇重,簡直不下一般家族的鎮家之寶。不過這名刺客倒也接受了。一拱手道:“你身為世家之子弟,不言利害,居高而不忘低賤,難能可貴,我告訴你,想刺殺你的人是誰!”

此時刺客已經懂得,易寒此人,並非一般世族子弟,身上品行雖則不如聖人一般閃亮,卻也不是大奸大惡之人,更因身上蘊藏著一股濟世之念,實在不是一般世家之人,麻木不仁,魚肉百姓。

這時他倒想警惕易寒注意。

“這點你不必說,我也能猜到!不打破你們刺客的不二原則!”

易寒在刺客要說出口的時候阻止了他。

“也罷!世家子弟,個個龍鳳,即使我不說,你也能打探的清楚,那我就不說了!贈戟之恩,不言重謝!我只以刺客之道來證明,刺客精神,將會在我身上延續!”

這名刺客一拱手,再次表示謝意,同時指著被易寒放倒的另一名刺客,示意易寒可否解除那名刺客身上的禁制。

易寒解除另外一名刺客身上的禁制,發現居然是一名女子,姓燕,叫十三,而被易寒贈戟的刺客,姓燕,叫七。

離別之時,易寒將殘劍術的劍譜相贈,對易寒而言,殘劍術只是一種技巧,而對燕七這等刺客而言,那是比命還值錢的存在。若是不顧及易寒心有不喜,燕七隻怕想投易寒門下。可是燕七也明白,易寒目前沒有大勢之做,只為私仇,報仇之事,絕不會假借他人之手。

所以燕七離去之時,告訴易寒他們將去大庸與西域的邊境,助大庸將士守衛疆土,不畏報效國家,而為天下蒼生。其實這是燕七暗中為易寒鋪下一條退路。

世家地位之爭,歷來血腥無比,在燕七看來,即便易寒有萬全之策,也該顧及後路。

………………

早晨陽光燦爛,甚至有些耀眼。

燕七和燕十三遠去之後,只剩下一地連動都不敢動一下的混混,混混頭目張憲更是目瞪口呆,搞不清為何印象中手無縛雞之力的易寒為何這般神勇,居然連撐腰之人請來的刺客都輕易擊敗了,而且還三言兩句博得刺客好感。

張憲甚至認為,易寒現在下令讓那兩名刺客去刺殺聘請他們的人,那兩名刺客肯定也會眉頭也不皺一下就去了。

“他們沒有說,現在該你來說了!”易寒走上前,一把將張憲的左腳踩斷,道:“你想讓我在床上躺半年,現在你就自己去躺吧!告訴我是誰派你來找我麻煩的,不然我讓你這輩子永遠的躺著!”

易寒森然的口氣,令張憲不敢有絲毫保留。

“我早就料想得到你!孫蹈容,果然是你在暗中搗鬼!”

易寒眼睛裡射出絲絲寒光,他早就猜到一絲,整個中州郡內,敢找自己麻煩的也只有這個孫家的少爺了。

“君以浮萍對吾,吾以竊賊對君!孫蹈容,你這是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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