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人情世故（1 / 1）
當楚雙兒走了之後，一個綠色的身影坐在她坐過的位置上，緩緩的握緊金色的指骨，她淡淡的道：“楚姨，您能等十六年，我也......願意等他。”
黑鳥的身形在角落裡出現，他堅定的望著前方；楚姨，不管是刀山火海，我都要侍奉在你左右，說罷！他也邁開腳步，也向那個方向追了過去。
......
南海
十二指劍山
一禪峰上梵音吟唱，響徹千里，無數人觀摩著佛家授頂大禮，佛緣山法遠上人親自將一根禪杖和一面金色袈裟授予面西而跪的花河，法遠上人，運起佛門真力傳音萬里。
“佛法無邊，普度眾生，今日福緣山開分會場於南海一禪峰，授慧賢法師為雨果寺主持方丈，賀普天大德。”
法禮結束後，十二指劍山的師兄弟，全部圍了上來，無不替花河感到高興，這其中只有一人悶悶不樂，那便是……季師兄。
法遠唱了一聲佛號，又引出一人，眾人一看，卻是一個熟人，正是淨壇山的一塵和尚。
法遠道：“一塵師侄聽言你在南海開寺傳法，便自薦自己前來助你，慧賢師侄你可願意？”
花河也和掌吟佛號，道：“慧賢求之不得，有勞一塵師弟了。”
一塵和尚道：“能追隨花河師兄一直是我的執念，如今終於達成夙願了。”
法遠道：“甚好，甚好，爾等日後相互扶持，我與法空師兄便也放心了。”
“多謝法遠師叔。”
福緣山的一干和尚走後，呂口串圍著金丈袈裟的花河轉了一圈，喃喃自語道：“哎呀！這日後，喝酒的人又少了一個，這可如何是好？”
不想，向來不喜言笑的花河向眾人擠了擠眉梢，眾師兄弟心領神會，同時哈哈大笑了起來，一塵和尚心裡咯噔一下，不由得在心中腹誹：我好像上了賊船啊！
正這時，呂口串的長手就搭在了一塵和尚的背上，道：“一塵師弟，我聽聞佛家有一位維摩詰菩薩佛法無邊，你能不能替我解說解說！”
一塵和尚的嘴角抽了抽，連忙雙手合十，念道：“阿彌陀佛。”
呂口串又道：“哎！一塵師弟莫要拘束，那如來.佛祖出家前也是吃肉娶老婆的嘛！還有……你們佛家不是有句真言叫……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嘛！”
一塵和尚忙道：“哎呀！不可不可，呂師兄有所不知，那真言還有後半句，曰：世人若學我，如同墜魔道。”
呂口串道：“呔！這不是巧了麼！我們南海，那就是魔道。”
……
當晚，一塵和尚等人大醉，從此世間又多了一個花和尚。
……
九首峰
望海閣
月華嬌柔，錦衣並坐，秦了知伸出手掌握住他落寞的手掌。
“別難過了，楚姨只是去了該去的地方......”
“嗯。”
魂小天堅毅的眼眸中難掩酸楚，抬頭仰望星空良久無言。蘭衣隨著他的目光凝望著星河，漸漸的深邃，輕聲道：“小天，你說它還好嗎？”
雲衣眉目輕閃，驅散了眼底的失落，道：“它......應該......很好.......”
秦了知低聲的道：“我倒是很羨慕楚姨和鯤鵬，縱使天各一方，也沒有彼此遺忘。”
蘭衣將他的手臂拉入懷中，輕握間也將她的失落與孤苦擁入胸懷。
“或許死亡不是結束，遺忘才是......若有那麼一天，雲衣，你會遺忘我嗎？”
魂小天感受著她的深情，不知該怎麼回答。
秦了知又低聲道：“雲衣，你還記得南明湖血魔洞中那劍匣上的兩句話嗎？”
魂小天低低道：“情不所起一往而深，恨不只所蹤，一笑而泯。”
“說的真好！可秋雨劍現在卻不在我的手中，我一直感覺你的凝兒妹妹還活著，在某個地方等著你。”
魂小天神情恍惚，只是將她擁的更緊了些。
蘭衣呢喃：“不管你......是否永遠銘記你的凝兒妹妹，還是自覺虧欠你的女蛾師妹，只要你心裡還有我，我就知足了。”
雲衣呆住，全身都緊繃起來，一股暖流湧上心頭，這個昔日是冷冰冰的秦師姐何曾說過如此動情之語。
體香溫軟，伊人嬌美，緋紅的雙頰嬌豔欲滴，雲衣緩緩的貼上她的雙唇。
魂小天正不可自拔感受著她的柔情。
“咳......大師兄......你頂到我了......”
一個極細的聲音傳入兩人的耳中，蘭衣雲衣迅速分開，秦了知羞澀般低下頭。
暗處的大師兄等人見事情敗露，咿咿呀呀的跑了開，一向臉皮很厚的魂小天，也被弄的措手不及。
待眾人逃走後，魂小天道慼慼然道：“秦......秦師姐，要不……要不。我們……”
秦了知理了理髮絲，低聲道：“我回竹音峰了......你好好休息吧！”
“額！好吧......”
魂小天咂了砸嘴，目送她離開。
......
第二日，
七小蘿蔔峰上，南海來了兩位貴賓，兩人五十歲上下年紀，一男一女，正是竹篁南音谷的掌門朽水老人和踏歌林的掌教山羊真人，與朽水老人的神采奕奕相比山羊真人多少有些侷促不安。
大師兄帶領眾師弟迎接兩人，當魂小天一出現，朽水老人身邊的青良師兄便走了過來，道：“小天師弟，別來無恙。”
魂小天向其點頭，周心蕊親膩的來到師傅身邊，模樣乖巧可人，尊敬的行禮。
裴重康則落在人群的後面，站立不語。
大師兄將二人引入不勝殿，兩人上座坐定後，朽水老人開口道：“各位賢侄，老身打擾了。”
呂口串道：“不然，兩位前輩都是貴客，我等求之不來。”
朽水老人頷首，將目光落在了魂小天身上。：“這位就是小天師侄吧！”
魂小天拱手，道：“小天，見過前輩。”
魂小天與呂口串等人都對朽水老人客氣有佳，唯獨對山羊真人不理不睬，當年南海有難，朽水老人暗度陳倉讓大弟子青良替眾人解圍，而山羊真人卻毫不猶豫的將裴重康逐出了師門，兩者相比，高低立判。
如今南海十二指劍山大放異彩，裴重康天龍八音已經登堂入室，你現在才前來拜山，不論是誰有多大的胸懷，也會對其嗤之以鼻。山羊真人自知理虧，心中酸楚化作絲絲內疚，只凝望著昔日的愛徒，一言不發。
眾人客套一番後，朽水老人對著裴重康道：“裴師侄，老身可否觀摩一下你複製是鳳尾五十弦？”
山羊一聽此言心中咯噔一下，複製鳳尾五十弦？這麼重要的事情，他居然從來沒聽過，眼神冰冷，徐徐的捏緊手掌，心中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裴重康緩步上前，拱手道：“師叔，重康不敢居功，複製鳳尾五十弦亦有周師妹的功勞。”
他走到硃色香案前掀開錦布，一方流光異彩的長琴展露了出來。
朽水老人與山羊真人目光同時一凝，心中激湃萬分，琴中至尊‘鳳尾五十弦’真的重見天日，令他們好不欣喜。
朽水老人道：“裴師侄勞苦功高啊！不知道入門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裴重康神色不改，暗暗的撇了一眼昔日的師尊山羊真人。
後者拳頭輕一敲機案，終於開口道：“重康，師傅當年錯怪了你......是為師錯了......”，他言語間，竟然有些哽咽，他身旁的一位青衫弟子立馬道：“是啊大師兄！自從你走後，師傅終日鬱鬱寡歡，只盼有一天你能重回師門。”
呂口串在心中啐罵了一聲：孃的，我看你是現在才鬱鬱寡歡，當年幹什麼去了？現在才知道悔改，怕是晚了。他能猜到兩人的來意，只是沒想到兩人這麼急不可耐，現在就開始搶人了。
十二指劍山眾師兄弟默不作聲，也想看看裴重康如何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