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陽明勸學（1 / 1）
“滾開吧你！跟你讀那破書有什麼用?能當飯吃嗎?”
楊老大直接開始趕人了
“哎！話可不能這麼說，孩子這麼小，不讀書能幹嘛？”
“滾！讓你滾沒聽到嗎？別擋著勞資做生意，酸不拉幾的窮書生！”
瘸子先生無奈，只好又去了下個賣菜的攤子，拱手作揖。
“劉大姐，孩子已經到了讀書的年紀了！你看……”
劉姓婦人皮膚黝黑，瞪眼道：“讀書能幹啥呀？一個月能掙幾兩銀子？”
瘸子先生看向她身旁才五六歲的女童，十指紅腫，正吃力般替母親摘著菜苗，聞聲也不去看自己，無奈搖頭嘆息。
劉氏見狀不悅：“你還別小看了她，好歹她一天還能掙幾個銅板，你讀了一輩子書，都幹了啥？掙過一文錢嗎？”
先生無奈，只好離去。
“哎！你別走啊！說說清楚啊！你不是很能說嗎？”
“呸！窮鬼。”劉氏唾棄般啐了一口。
先生擺手，未與她計較，可她卻叉腰喋喋不休般罵了起來，汙穢之語，不絕於耳。
大街上人們都看了過來，嬉笑怒罵皆有，劉氏得意，好像終於罵贏了一場一樣。她菜盤都摸到手了，還沒敲呢！那人卻不敢接仗。
瘸子先生來到瓜果攤子前，還未開口，唇槍舌劍便併發而來。
張母道：“不買瓜就讓開，沾上你的窮酸氣，瓜都要賣不掉了。”
張父道：“你看看你，懶人一個，天天躺家裡吃老本，閒來無事還扮扮瘸子找樂子，我家張帥跟著你能學什麼好？躺在床上裝死人嗎？沒事就趕緊滾！”
“就是，明明不是瘸子，非要裝瘸子，你這麼會裝？咋不去種大蒜呢？”
一聲嘆息，自內心肺腑發出，先生走出了集市，這裡三個孩童父母，全都是冷眼相對。
他向村外走去，那裡有幾戶人家不在集市出工，轉了一圈，未見有人。
或許他們都在勞作，都關著大門，他敲了幾戶都沒有反應，便等到傍晚。
日落時分，見徐家開了門，他來到門口，村子就這麼大，瘸子先生早上下村收徒，早就傳了個遍，徐父先道：“敢問先生，你讀的仁義道德能賣幾個錢？”
先生正要辯解，只聽他又道：“讀聖賢書，為生命立命，你自己立的什麼命？天天裝瘸，不人不鬼的窮酸命嗎？”
徐父哐當關上了大門。
“你……”
先生氣的十指發抖，好歹他也讀了兩年書，怎麼也變成了這般模樣。
平復了心情，又見楊老大的弟媳回來了，他客氣般迎了上去。
“滾，我家孩子不讀書！”楊氏先聲奪人，開口便罵。
罵完轉身，關上大門，瘸子先生還想和她理論幾句，可門一開啟，一盆屎尿就潑了滿身。
“讓你滾，沒聽見嗎？還讀書呢！聽不懂那個字嗎？”楊氏得意般又關了門。
先生不語，頂著滿身汙穢，默默離開。
第二日又來，村裡人見他都如見了瘟神一般。開口嘲諷者不說，更直接轟罵人有二三。
傍晚閒暇，村尾聚著五六個半大孩子，玩耍比劃，不亦樂乎。
楊州道：“哎！你們家趕先生了嗎？”
堂弟楊繼笑道：“趕了，我娘還潑了他一身大便。”
哈哈哈哈！
幾個孩子一起鬨笑了起來。
“你娘做的對，這要是我師傅，早就一拳打過來了。”
“就是，男子漢，就應該學點武功行俠仗義，快意恩仇，那瘸子先生這都不敢動手，太窩囊了。”
“就是，讀書人就是窩囊廢，我才不去讀書，哎！我前些日子學了套拳，我打給你們看。”
“好好好。”
那孩子拉開架勢，蹩腳的打起拳來，哼哼呀嘿，打了一半就忘了下面怎麼耍，自顧自的亂踢亂捶起來，另幾個孩子不停鼓掌叫好，眼神中皆是羨慕之色。
一位老者走了過來，附和道：“好拳，好拳，這要是能練成了，一拳能打死一頭牛。”
打拳的孩子叫劉向桂，正上氣不接下氣，這時便停了下來，喘了兩口道：“老頭，有眼光！”
老者鬚髮皆白，慈眉善目，一看就是個仙人模樣。
嗯嗯出聲道；“確實是好拳，老頭我還是第一次見過這麼厲害的拳頭。”
楊繼有些不服氣，逞道：“那算啥，老頭，我刷套劍法給你看看，保證你也沒見過。”
“嗯嗯嗯！快快耍來，老夫今天就開開眼界。”
楊繼折了木棍，左右比劃了起來，蹩腳劍法越耍越快，記不住怎麼走步，便原地打起轉起來，片刻間腳下塵土飛揚，竟然有幾分氣勢，幾個孩子連連鼓掌。
那老者也頻頻點頭，“厲害厲害，那西蜀山的李東陽，可能都不是你的對手。”
楊繼大喜，擦汗道：“真的嗎？老頭可不要騙我！”
老頭嘿嘿笑道：“現在你可能不是他的對手，在過幾年他就不是你的對手了。”
“嘿！老頭有眼光。”楊繼道。
“老頭老頭，你看看我的把式。”
“還有我。”
另幾人一聽，爭先恐後表現起來，也不論先後，紛紛使出自己最得意的手段，沒學過劍術拳法者，原地比劃起肌肉力氣來。
老者全部給予肯定，稱他們都是被遺漏的天才，那些個九流小門派太有眼無珠了，這麼明顯的潛力居然都看不出來。
一群孩子對他好感頓生，他們在門下做記名弟子的時候，可都被罵狗屁不是，最後都被掃地出門
“老頭，聽你的意思，你也會兩下了？”
老頭道：“那是當然，不然我怎麼比那些個狗屁門派強。”
說罷老頭手一招，楊繼手中那根木棍不聽使喚，向其飄去，而後不見有什麼東西控制，木棍在老者身體周邊旋轉了起來。
幾個孩子傻眼，這可是仙人手段，一陣歡呼崇拜後，爭先恐後向其拜師。
老者照單全收，按了按手朗道：“做仙人弟子都是有考量地，我這裡有套拳法，你們只要能練成，我便收你們做弟子。”
立馬有孩子問道：“老頭，難嗎？”
老頭道：“不難不難，以你們的天賦都能練成，而且啊！你們每練一日，我便獎勵你們一錠銀子。不過有個條件，這件事，可不能跟外人說，連你們的父母都不可以！能答應我嗎？”
“能能能。”
孩眾眼中個個放光，練拳居然還能拿到這麼多銀子，可比去瘸子先生那裡讀書好一萬倍。
老者拿出銀子一一分了，立刻兌現承諾，而後又道；“收了銀子，你們就是我的記名弟子了，師傅還有事要拜託你們，你們要是發現了一種黑白兩色的石頭，可以來跟我換銀子，一顆換十錠。”
“老頭，是不是拇指那般大的石頭？我家有一顆。”楊州道。
“呀！我家好像也有一顆。”
“老頭，你說話可當真？”
那人又連連點頭，道“自是當真，不過你們等收集多了，在來與我換銀子，一顆兩顆的老夫收起來麻煩！”
“好，那可說定了！”一群孩子轉身便往家裡跑。
天塵子看著他們離去的背景，很很的眯眼，心想：“天棋心眼，我可不能讓你們佈置好！”
當夜，楊老大一聽一顆石頭能換十錠銀子，頓時雙眼放光，十錠啊！他忙乎一年也掙不了幾錠碎銀子，可再一聽那老頭單顆不收，又猶豫了起來。
女娃的母親林嫂擔心道：“孩他爹，那礦可不能去。”
楊老大思索道：“也不一定！都這麼多年過去了！”
原來這種特殊的石頭，是本地的一種礦石，只是這石礦已經荒廢了上百年，當年礦內發生過一件很恐怖的事情，礦山開採起初無恙，深入底部突發異變，不知怎麼地，入礦之人全部發瘋死在了裡面。
不僅如此，主開礦的那一個小山門也一夜死絕，村民怕在出事，便封了礦，零散留下來的幾塊碎石，有拇指大小，黑白雙色，村民覺得好看，便傳了下來，沒到這般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