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八顆陣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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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大不語,默默的將手中柴火折斷,扔進火爐裡,看著上面的湯藥壺沸騰。

“讓楊州不要去練拳了,咱家不掙那銀子,你也不要去那裡了!”

“那怎麼行?一天一錠銀子,到哪裡去掙?”楊大拒絕。

林嫂道:“你想想咱們女娃,現在在南海過的多好,先生讀過書,比咱們懂的多,聽先生的準沒錯。”

“哼!”

一聽到他提那個人,楊老大好像又來了火氣,“那也是他那個徒弟厲害,跟他有什麼關係?整天病殃殃的,他可懂個啥?”

林嫂哀聲道:“話已經跟你說了,你若不聽,我便去南海尋女娃,反正……你現在也看我不順眼了。”

楊老大正猶豫間,院外響起了輕輕敲門生,他身來回望了望,有些拿不定主意,門外來人就是他的弟弟楊老二,他們約好了今晚再去看看。

一夜夫妻百日恩,他也知道林嫂的性子,若真去了,指不定她就的真去了南海。

這個家怎麼能少的了她。

火氣消了一半,他也冷靜了下來,若她真沒這事,可不就冤枉了她麼,這村的孰是孰非他心裡還是有本經的!

林嫂背過臉去,以前她都覺得這個夫弟可憐,娶了個不安分的婆娘,潑辣不說,帶了十幾年的綠帽子都不知道。

若開門相見,恐怕反要嘲笑自己的哥哥,不由得替其悲哀起來。

她也是打定了注意,他若真的去了,自己就算爬不到南海,也要死在去南海的路上。

前不久的那一幕,已經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猶豫間,敲門聲停了,楊老二躡手躡腳的走了回去。

“他是沒臉見你了,頂這麼大個綠帽子,還不如死了算了!還要什麼銀子?”見他獨自回來,楊氏開口便罵,得意萬分。

楊氏拍屁股起身,“他不去更好,以後也別喊他了。咱們去!”

楊老二點頭,兩人輕聲出門,不敢掌燈,一路摸到了學堂山腳,可還是和上次一樣遇到了鬼打牆,兩人直到天亮才看清楚路。

清晨回到家中楊氏氣急敗壞,“一定是那個死瘸子搞的鬼,今天你帶人上山趕走他,他不走你就打死他,你一個不行,就叫上劉向桂他爹,人家可比你強多了。”其撇嘴道。

楊老二敲敲土煙桿點頭稱是,心中想著等下怎麼怎麼安排。

前一個傍晚,天塵子見少了一個孩子沒來,心中不悅。

楊繼激靈,道:“哈哈哈!楊州他娘給他爹帶了綠帽子,他肯定是被他爹揍了。”

天塵子道:“哎呀!那真是可惜,我還想多收兩個徒弟呢!現在不但沒收成,還跑了一個,這可怎麼辦?”

劉向桂道:“那還不簡單嗎!想跟師傅你學拳的孩子還有好幾個呢!”

“哦!是嗎?那,有女孩嗎?師傅還想收三個女弟子!”

“有有有!師傅我去給你叫。”楊繼搶道。這件事雖然沒有對外人說過,可村裡人已經傳開,有適齡兒童的家庭,巴不得仙人能把自家的孩子也收了去,沒想到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天塵子大悅:“好,還是二徒弟知道替師傅分憂,哦!不對,現在應該是大徒弟了。”

從老二變老大,楊繼更加開心,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不一會就帶來了三個女娃,天塵子一人分了她們一錠銀子,還是讓他們練拳。

交代完便走了出去,只眨眼便消失不見。

幾人目瞪口呆,哇聲一片,更加肯定自己的師傅就是仙人。

而後更加得意起來,現在他們,可都是仙人的弟子了。

村裡孩子男女分成兩派,五個男娃打鬧離去。撇下了三個女孩遠遠跟在後面。

村裡大點的女童能做玩伴的原本只有四人,女娃去了南海,只剩孫雨薇,張虞和最小的常若茹。

能有幾個好聽的名字,還是瘸子先生的功勞,他每當新生兒降生便來村裡給娃娃起名字,可村民多半都是不滿意,虎啊豹啊改了一堆,到最後只剩下寥寥無幾的個別女童名字出自他手。

男孩一溜煙跑了沒影,黑暗中三個女童不覺害怕起來,三人小手緊握,村路狹窄誰都不敢走在後面,拉手跌跌絆絆往家走,最小的常如茹全身打滿補丁,走在水田裡,小腳溼了大半,稻茬被其踢的噗噗響!最不怕的人反而是她。

“若茹,有這銀子,可以給你爹治病了。”

常若茹嗯了一聲,小臉鼓起腮幫,很是高興起來。與之相比,兩個大些的女娃反而有些抑鬱。

好不容易進了村,她們被人攔住了去路。三個女娃各自望了眼,轉而看向比自己高出半頭的楊州。

男娃從懷裡摸出幾個饅頭,最小的常若茹見狀嚥了咽口水。

四人在楊家草垛堆前蹲下,分食了起來。

楊家的草堆是村裡最舒服的地方,這裡擋風不說,還被林嬸打理的乾淨,楊州哥哥還搭了個簡易的棚子,天氣暖和的時候,他們最喜歡來這裡玩。

有時候玩累了,卷些稻草曬著太陽睡一覺也很舒服。

分食了饅頭,楊州才低聲說道:“幾位妹妹,你們不能去學拳了,我娘說那人是壞人。”

孫雨薇嚥下最後一口饅頭道:“楊州哥哥,他不像啊!”

另外兩個女娃,看看掌中握地熱乎乎的銀子,有些疑惑,是不是壞人,這銀子可假不了呀!

“真的,你們一定要聽我的!瘸子先生說他可能會給村裡帶來災禍。你們不知道,瘸子先生人其實很好的!”

“真的嗎?”張虞有些拿不定主意。

“你們一定要信我,天底下哪裡有這樣的好事,教人練拳還送銀子?那些仙人哪會管我們凡人的死活!”

楊州是村裡的孩子頭,說話頗有威望,誠懇篤定間,三童已經信了真。

吃完了饅頭,楊州將三人送回家,村路白日裡熟悉,可夜間是個孩子都會害怕。

孫雨薇和張虞離家不遠,很快便送到,最小的常若茹,緊拉著他的手不放,她家最偏,遠離村子還有半里路。

兩人走了許久才看見角落裡兩間破草屋,離了老遠就聽到裡面傳來的咳嗽聲。

常若茹抬眼看了看他,辛酸湧上心頭,她娘拋棄她走了,她爹長年咳疾,一度到了咳血的地步。

身上寬大的衣衫,打滿補丁不說,還是死人身上扒下來的!

她爹不能勞作,家裡時常揭不開鍋,一些瑣碎家務也需要她做,若不是楊州時不時給她送些饅頭,她可能已經餓死了。

淚花在小若茹眼中打轉,村裡沒人比他羨慕女娃,因為她有這樣一個好哥哥。

眨巴了兩下眼睛,小若茹不捨走向了家門,楊州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

離村三里地,就是一個小鎮,每到夜晚一件暗房無比熱鬧。

裡面烏煙瘴氣,叫罵連連,明日不用出攤,眾堵徒早就殺紅了眼。

張虎滿頭大汗,嘆自己今天運氣不好,已連輸了三錠銀子,這可是一年的收入。晃盪幾下口袋,剩下的幾個銅板叮噹作響。

氣氛高漲,賭桌上已經全部換成上了碎銀子,這幾塊銅板莫說壓上了,贏了也回不了本錢。

可他還是默默將銅捏了出來,做莊的漢子滿嘴黃牙,咧嘴笑了。

“張虎,莫要丟人了,沒錢就下去,還有人等著上呢!”

“就是,我們都可還等著呢!”

幾個圍觀的人,嚷嚷道。

張虎想到村裡那檔子事,咬牙道:“誰說老子沒錢?借十兩,老子過幾天就還!”

聽說有人要借錢,一個肥胖的中年女人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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