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見（1 / 1）
凝秀情不自禁喃喃出聲。
腦中更是浮現出惟妙惟肖的場景。
古老的茅草屋前，一人生火，灶間生氣的陣陣白煙沿著豔麗的屋簷，氤氳繚繞地湧入了燕子的巢中，幾隻嗷嗷待哺的小燕子被燻得渣渣亂叫。
“好妙的對聯！”
凝秀從小入宮，對詩詞歌賦頗感興趣，自然領略到了這上聯的魅力。
此聯不僅繪聲繪色，而且七字同音，形成了轆轤格的韻腳。
可謂是難上加難！
“公主殿下不愧是千古才女，此聯足以載入史冊！我這就貼出去！”
凝秀步伐輕快，一下子便沒了影。
趙清川淡淡一笑。
就這樣的對聯，他信手拈來十幾個都沒問題！
突然，他猛地意識到，當今的大冷王朝完全跳脫於華夏五千年，什麼李白杜甫，更是子虛烏有！
如此一來，自己豈不是坐擁千百首傳世佳作！
日後就算沒了長公主面首這身份，憑藉這些作品，自己也足以詩詞動天下，做個無數佳人愛慕的風流才子啊！
“嘿嘿嘿，嘿嘿嘿！”
趙清川瘋狂YY，忍不住笑出了聲，臉上更是一臉痴相。
“咳咳！”
一道輕咳將其驚醒。
趙清川抬頭，只見冷彩熙已然換了一身裝扮從閨房內走出。
一身靛藍色的宮廷長裙，門襟繡著金色的花邊，貴氣十足，腰間的寬邊束腰配上紮起的秀髮，將冷彩熙身上那股巾幗不讓鬚眉的英氣顯露無餘，甚至藏著幾分凌厲。
趙清川心底暗暗驚駭。
不愧是一己之力震懾諸侯，掌控朝堂的長公主，這份氣質，古往今來只能讓趙清川聯想到一人。
武媚娘，千古女帝，武則天！
但不同的是，冷彩熙的心，遠不如武則天狠毒決絕。
“你在傻笑什麼？”
冷彩熙清冷問道。
“哦，沒什麼，就是想到了一些開心的事。”
冷彩熙聞言，面色有些古怪，卻也不好意思再追問。
“你不必時時刻刻留在府中，大多數時間可自由行動，此外我會給你安排一位婢女，你有任何事吩咐便是。這錢，看著花，不夠再找管家要便是。”
趙清川接過金絲錢囊，開啟一看竟數百兩銀子。
要知道，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也不過二三十兩。
這就是被富婆包養的感覺嗎，愛了愛了啊！
至於婢女，不過是安插在身邊的一個眼線罷了，趙清川根本不在意。
“多謝娘子。”
“本宮說了，不準喊我娘子！！！”冷彩熙當即發怒，抄起手邊的藤條就要抽趙清川。
趙清川連忙躲閃，嬉皮笑臉，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邊跑嘴裡還邊唸叨：
“回首掏！鬼刀一開看不見，走位，走位，嘿嘿嘿，溜了溜了！”
看著趙清川跑出大門，冷彩熙這才作罷，俏臉氣得紅一塊白一塊。
不知為何，在朝堂之上面對文武百官施壓，她都喜怒不形於色，鎮定自若，可在這浪蕩書生面前，她卻總是繃不住那根弦。
冷彩熙輕聲嘆了口氣，吩咐道：“凝秀，跟著他，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向我彙報，懂嗎？”
“明白，殿下。”
凝秀微微俯身，立馬跟了上去。
趙清川走在京都繁華的大街上。
車水馬龍，人聲鼎沸，過往之人不乏金縷玉衣，器宇不凡之輩，不愧是天子腳下。
趙清川慢慢踱步，心中卻思索著自身眼下的處境。
他如今雖吃上了當朝長公主的軟飯，衣食無憂，但也迫不得已捲入了一場暗流湧動的政治鬥爭之中。
自古帝王多薄情，更多猜忌。
長公主圈養面首之事，天子定會百般試探調查，而目標便是趙清川。
稍有不慎，他都可能丟了這條小命，所以接下來的每一步他都必須好好謀劃，最當務之急便是提升自己各方面實力，直至能夠在關鍵時刻自保。
無奈的是他出身貧寒，沒有任何底蘊，想要壯大自己只能另闢蹊徑。
突然，趙清川腦中冒出了一個絕佳的地方。
青樓！
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況又有美酒相得益彰。
所以青樓自古以來便是文人雅士趨之若鶩之地，曾留下“當時年少春杉薄，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的名句。
更重要的是，這裡匯聚了江湖的三教九流，藏著數不清的機遇。
為了姑娘……哦不，為了遠大前程，這青樓看來是非去不可了！
“趙公子！”
這時腦後傳來銀鈴般悅耳的呼喚。
回過頭，只見凝秀匆匆忙忙地趕了上來，稚嫩的臉蛋紅撲撲的，別有一番韻味。
“趙公子跑的好快，奴婢差點跟不上了。”
“公主派你來陪我？她人還怪好嘞！”
“趙公子說笑了，殿下這些年來從未近男色，更別說和異性在房中……總之，趙公子要珍惜這份福分才是！”
凝秀有些鼓氣地說道，似乎對趙清川多次惹惱冷彩熙之事心懷芥蒂。
“哦？這麼說來，我是公主殿下的第一個男人咯？”
趙清川大聲笑道。
“你……你……”
凝秀氣的俏臉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
“行了，沒時間跟你鬥嘴，你知不知道附近最出名的教坊司在哪？”
教坊司說白了就是青樓，不過是專供達官貴人的去處，名字稍微文雅些。
“雲煙閣。”
凝秀下意識回答道。
下一秒她表情微變：“趙公子，你問這幹嘛？”
“當然是去逛一逛啊！”
“不可，趙公子不可啊！公主殿下若是知道，饒不了你的！”
可趙清川直接左耳進右耳出，大步流星便朝前走去。
片刻後，二人便站在了雲煙閣的門口。
這整條街上都是煙柳之地，各大牌坊花枝招展、爭奇鬥豔，可最豪華氣派的仍當屬雲煙閣，據說此閣底蘊深厚，曾培養出幾位名震天下的絕世花魁，甚至得到了過去君王的青睞。
這一點，趙清川是深信不疑的。
後宮三千，那也抵不上野花香啊！
趙清川頓時心潮澎湃，甚至有種刺激之感，畢竟放在現代可是要裁縫機的。
“趙公子，咱們回吧！這種地方不乾淨！”
凝秀突然輕輕拽住趙清川的衣角，怯生生道。
“嘖！凝秀，說這話就是你的不是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是讀書人，來青樓飲酒吟詩，廣結好友再正常不過了。”
還沒等凝秀反駁，他直接反把凝秀也拽了進去。
眼前的場景瞬間迷亂了趙清川的眼簾。
衣衫輕薄的妙齡女子各個濃妝豔抹，身段婀娜，寵物般依偎在客人懷中，一杯一杯地喝著酒，滿臉笑靨。
一顰一簇，只能用三個字形容。
那就是攝人心魄！
趙清川的出現瞬間吸引了一些姑娘的注意。
雖然他衣著樸素，但身上卻藏著文人獨有的氣質，更何況身邊還跟著凝秀這樣的婢女，讓人不得不猜測其背後的身份。
“官人看著好生面熟啊，像是奴家昨晚夢見的情郎呢~”
“胡說，官人方才的眼神明明是青睞我的，你不準跟我搶！”
“……”
一時間，趙清川被幾個美姬用身段簇擁著，隱隱摩擦。
這感覺，簡直升天了！
凝秀不知是為自家主子還是別的，瞬間醋意大發，直接將幾個美姬撇開，美眸如冰：
“我家公子只是來喝酒，你們這些胭脂俗粉再敢搔首弄姿，別怪我不客氣！”
凝秀伺候冷彩熙許久，潛移默化也沾了些許清冷霸道之氣，三言兩語便將眾人喝住，悻悻退去。
趙清川無奈苦笑。
有這冤家在，自己今晚怕是無法一親芳澤，他只得要了一壺美酒，邊喝邊四處觀察。
而這時，雲煙閣的奏樂突然跌宕變換，引人注目。
客人們紛紛放下手中的酒杯，連懷中的佳人也彷彿瞬間失了味道，不約而同地望向二樓的扶梯之處，眼神悸動。
音律間，一個女子緩緩現身。
輕紗曼妙，曲線玲瓏，手中的絲扇半遮半掩，露出的那一雙眼眸顧盼生姿，勾人心魄，散發著極致的嬌柔嫵媚。
眾人紛紛屏息靜氣，目不轉睛。
縱使是閱女無數的趙清川，此時也不由得微微眯眼，心跳慢了半拍，暗暗稱歎：
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