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致富之路(1 / 1)
但趙城還是要裝出一副拒之千里之外的樣子。
“這等小事何須勞煩錢兄,錢兄在這吃好喝好,我辦完事便來。”
錢三聞言急了,一把拽住趙城的衣袖。
“趙兄,你說這話就太見外了!酒菜什麼時候吃都來得及,趙兄這可是要緊事,我現在就領你去芙蓉酒棧,我跟那掌櫃熟得很!”
錢三不由分說便拉著趙城到了芙蓉酒棧。
這芙蓉酒棧在南里鎮十分有名,出品的酒飄香十里,入口甘醇,還不容易醉,唯一的缺點就是略貴。
尋常百姓家,除了逢年過節能打上兩壺嚐嚐味,平時根本捨不得買。
二人剛進門,那掌櫃便瞥見了錢三,他當然清楚錢三是主簿大人的外甥,忙不迭地走出來迎接。
“這不是錢秀才嗎,今個兒是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啊?”
錢三雖未考中秀才,但最喜他人這樣稱呼他,一時間眉開眼笑,不過他並未忘記正事。
“掌櫃的,棧中最好的酒是哪種?”
“店裡有十幾壇珍藏十年的竹葉青,是以優質汾酒為基,配以十幾種名貴中藥釀造而成,清醇甜美,還有保健功效,錢秀才若是喜歡,我給您打上兩壺回去嚐嚐?”
掌櫃自是要好好諂媚一下這位主簿外甥的,日後若是有什麼事,也好找其行個方便。
“不是我買,是我這位兄弟買。”
錢三說著往後退了半步。
掌櫃本來興致盎然,以為要做筆大買賣,結果卻迎上了趙城的目光,面色瞬間陰沉了幾分。
趙城的臭名昭著,鎮上皆知,連去勾欄瓦舍之地都要賒賬的人,能買得起竹葉青?
“這十幾壇竹葉青我都要了,打包送到我府上吧。”趙城語氣平靜道。
掌櫃的聞言愣住了,不禁看向錢三。
錢三卻悄悄遞了個眼色,帶著些許催促的意思。
掌櫃心裡納悶,但錢三都表明態度了,自己也不好拒絕,只好扭頭吩咐店裡小二去安排。
“掌櫃的,算算得多少錢?”
趙城仍是淡淡問道。
“這竹葉青是店中最好的酒,價格自然是貴了些,不過既然是錢秀才的朋友,我抹個零頭就算一罈二十兩吧。”
如此算來,十幾壇便是三百兩左右,這筆數目不可謂不大!
可趙城確實面不改色,因為他壓根就沒打算付這個錢。
“錢兄,你也知道我最近囊中羞澀,這酒有些貴了,我還是換家店隨便買買吧。想必我那堂親也能理解的。”
趙城說完轉身就要走。
錢三立馬急了,這眼看到手的人情可不能飛了啊!
“等等趙兄,你說你急什麼啊!這不是還有兄弟我嘛!”
說著,錢三湊到掌櫃的身前,壓低聲音意味深長地說道:
“這十幾壇酒先從私賬上走,日後再給你補上,此事若是成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這是……主簿大人的意思?”
掌櫃的試探問道。
“不該問的不問,怎麼,你還怕我賴你的賬?”錢三有些不耐煩了。
“不敢不敢,小的這就按您的意思辦。”
掌櫃的哪敢得罪錢三,立馬屁顛屁顛地做起了賬。
錢三見事情搞定,立馬湊到趙城面前:“趙兄,這酒的事情兄弟我可是幫你搞定了,錢不錢的哪有咱兄弟情分重要,是吧?”
“錢兄爽快!等這酒送到了京城,我定跟我那堂親說明情況,不能讓錢兄吃虧。”
錢三等的就是這句話!
“好好好,趙兄大義啊!我錢某雖然才疏學淺,可若是能得到機會,必當鞍前馬後,鞠躬盡瘁啊!還有我那舅舅,在主簿位置上也多少年沒能升遷了,恐怕還得您那位堂親稍微走動走動關係……事成之後,錢某和舅舅一定登門感謝!”
錢三這如意算盤可謂是打的啪啪響。
他已經幻想著之後怎麼去找自己那舅舅邀功了,若是能夠升遷,區區十幾壇酒錢算個屁!
趙城強忍著不笑,神色誠懇道:
“此事我定跟我那堂親好好說,但打不了包票啊,可能需要些日子。”
趙城主打的就是一個拖字訣。
等自己計劃實施成功,大不了把酒錢還上便是,到時候錢三也無話可說。
“好好好,趙兄盡心盡力便是!”
見事情辦妥,錢三拉著趙城就要回去繼續喝酒,想再多諂媚幾句,可趙城早已沒了吃喝的心思,打包了好幾個菜,藉口說自己還要回去給堂親回信,急匆匆地回了家。
十幾壇酒已經送到了家門口,擺放的整整齊齊。
“掌櫃的辦事還挺利索。”
趙城自顧自道,可一想到掌櫃看見自己時那道鄙夷嘲諷的眼神,心中頓時憤憤不平。
老登,我趙城重生而來的第一個創業專案就拿你開刀!
沒錯,趙城想到的最佳賺錢路子便是制酒。
本來他想著販賣私鹽的,可鹽務被朝廷嚴格管制,若是被發現是殺頭之罪,但釀酒就不一樣了。
芙蓉酒棧的竹葉青,在當今朝代的確是上佳之酒,可受到制酒工藝的限制,純度和口感根本無法和現代的茅臺、五糧液相提並論。
而想要提高純度和口感,方法也十分簡單,那就是蒸餾提純。
初中化學課本里的知識,根本就難不倒趙城這位萬里挑一的天才理科生。
他把十幾壇竹葉青搬進狹窄的屋子,然後上街買了一堆蒸餾需要的器皿,沒有蒸餾瓶之類的就用其他的替代,加上充飢的燒餅乾糧,總算是置辦齊全。
濃郁的酒香一股一股地從趙城的破平房裡飄出,左鄰右舍權當是這酒蒙子在家裡沒日沒夜地宿醉,並沒提起多大疑惑,這反倒是合了趙城的心意。
接下來的日子,趙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沒日沒夜地在屋裡幹。
十幾壇竹葉青也慢慢見底。
雖然很苦,但趙城卻鬥志滿滿,因為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賺到第一桶金。
……
與此同時,在鄰鎮的一間客棧裡。
李婉卿坐在房間之中,捏著手中的茶盞卻沒有品嚐的意思,眼神反倒是不斷瞥向門口,不知在等待著什麼。
顯然,她並未去他人家中織布。
咯吱!
突然房門被人推開,一頭戴黑色斗篷的身影飛速進入,然後謹慎地關上了門。
下一秒,黑影竟直接單膝跪地,對準了李婉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