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恐懼之感（1 / 1）
且有趙城進行瞄準指導，其他人的操作只需跟隨他的動作即可。
這種方式有些類似於海戰中英軍常用的齊射戰術。
此時，敵軍已接近城下不足二百步。
士兵們緊握著點燃的火繩，緊張地等待著，“開炮！”
隨著命令，所有人點燃引線，“轟！轟！”
三十門弗朗機炮齊射，炮彈集中落在一片敵方車輛上，阻斷了敵軍的前進。
然而，城牆上也傳來了巨響，兩門火炮意外爆炸，炸傷了數名炮手。
不少士兵受到波及，從城牆上墜落，由於身披重甲，摔落時慘遭不幸。
趙城操作的那門火炮因為漏氣，燙傷了他的手，起了好幾個水泡，方昀忠見狀，急得滿頭大汗，生氣地對趙城說：
“你這是幹什麼？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萬一出了事怎麼辦？你也知道這些火炮經常會炸膛的！”
方昀忠讓十幾個親兵去拉趙城回來，但趙城甩開了他們，堅定地說：“別拉我回去，我是主帥，如果我不與士兵們一同面對困難，怎麼有資格指揮他們？大家聽令，準備作戰！”
炮兵們被趙城的決心打動，緊張的情緒緩解了一些，紛紛回到各自的崗位，趙城鼓勵他們說：“大家別怕，如果誰不幸犧牲了，我會照顧他的家人。”
方昀忠無奈，只好指揮輔兵：“快，把受傷的人抬下去救治。”
民夫們急忙用竹竿做成擔架，把受傷計程車兵抬走，趙城迅速裝填彈藥，手上的傷口破裂流血，染紅了炮身，士兵們見狀，心中充滿敬意，忘記了恐懼，跟著趙城一起裝填。
隨著一聲令下：“開火！”火炮齊射，擊毀了多輛敵人的戰車，造成大量傷亡。
這時，一門小炮突然爆炸，一名士兵不幸遇難，方昀忠堅決不讓趙城再親自操作火炮，敵人已經逼近城牆。
火炮的效果逐漸減弱，趙城心裡不禁感慨，這個時代火炮的力量還是太有限了。
然而在旁人看來，這幾輪齊射的效果已經十分驚人，剩下的五門小銅炮仍在射擊，雖然射程只有百米左右，但每次發射都能在敵群中引起混亂。
士兵們裝填好火藥，搗實後，隨著趙城揮動軍旗，點燃了導火索，轟鳴聲中，煙霧四起，城外傳來了陣陣哀嚎。
令所有人驚訝的是，闖軍的紀律嚴苛得令人膽寒，城牆上的炮火連綿不絕，給敵軍帶來了慘重的損失，然而，面對這樣的打擊，他們沒有一人選擇撤退或停下腳步。
除了那些不幸被炮彈擊中計程車兵，在血泊中痛苦呻吟外，其餘的人都沉默地推進，彷彿失去意志的木偶，默默地推動著攻城器械前行。
“大家穩住！不要隨便射箭！火杆隊保持冷靜！等待命令！”城牆之上，楊大凱與李牛不斷奔跑，一會兒俯身檢視敵情，一會兒又對士兵們大聲激勵。
此刻，宜州的射擊孔旁擠滿了火杆手，他們緊握火杆，杆口伸出牆外，謹慎地瞄準敵人，他們身穿鮮紅的棉甲，雖然防護力有限。
但卻保證了行動的靈活性，使得這些剛經過短暫訓練的新兵能在戰鬥中維持持久的戰鬥力。
儘管楊大凱與李牛不斷巡視，鼓舞士氣，許多士兵的臉色依然蒼白如紙，有的甚至因恐懼失禁，初次經歷戰火洗禮，難免會有恐懼之感，然而，這是戰場，無人有暇同情他人；
一旦有人破壞陣形，動搖軍心，軍法官就會立即將其帶走，嚴重者即刻處決，輕微者則受鞭刑。
番王帶領著一隊親衛，在城牆上巡邏，他的出現穩定了部分火杆手的情緒，同時，兩千名未配備火杆的預備兵則靜靜地坐在地上，手中握著自制的火銃。
由於缺乏金屬材料，這些“火銃”實際上是用陶罐裝填了生石灰、辣椒粉和其他碎片製成的簡易武器。
儘管趙城對此類武器的效果持懷疑態度，但番王堅持認為它們能起到作用，並說服了趙城允許使用，此外，周龍和小刀的部隊也沒閒著，有的圍繞著投石機，有的則扶著圓木，靜候命令。
當炮火暫停時，城牆變得異常寂靜，姜霖仰望大夏軍，默默搖頭，而徐來則因壓力而汗流浹背。
“少爺，這場仗可不好打啊。”
姜霖搖了搖頭說：“兩邊都不輕鬆，我們是想盡量減少傷亡，而對方則是力不從心地守著這麼一小塊地方。
陛下，別心疼士兵，只要我們攻下大夏，就能包圍京城，未來整個天下都是我們的，犧牲一些士兵又何妨！”
徐來點頭贊同：“你說得沒錯。”
隨後他轉身高聲下令：“加快行軍速度！”
“衝鋒！”
順軍頓時爆發出如雷鳴般的吶喊，士兵們勇往直前地向前衝。
城牆上，火杆手們穿著厚重的護甲，汗水順著額頭滴落，但他們不敢有絲毫鬆懈。
趙城看著逼近的敵軍，深吸一口氣，鎮定地說：“保持陣型！沒有命令，不準開火！”
“砰！”不知是誰先開了第一杆。
“砰！”
緊接著是一片混亂的杆聲，趙城估計至少有一百多人提前開火了。
徐來在城下笑道：“城牆上的大夏軍真是無能，還沒到射程就開始胡亂射擊，這有何用！”
姜霖也微笑著說：“看來大夏軍的火杆手缺乏經驗，我們的戰鬥似乎要容易些了！”
楊大凱見部下違令提前開杆，憤怒地踢了那個領頭計程車兵一腳。
那士兵被打得滿頭是血，在地上痛苦地打滾。
趙城趕緊扶起他，對楊大凱喝道：“你給我站一邊去！”
楊大凱眼中充滿不甘，但身旁的大眼提醒他：“這時候打人有用嗎？看看老大怎麼做。”
楊大凱這才冷靜下來，站在一旁觀察。
趙城平靜地看著那名士兵，拍拍他的肩問：“你害怕了嗎？”
那士兵哭泣著回答：“我怕！我沒見過這麼多敵人！陛下，我錯了，給您丟臉了。”
趙城緊了緊握住火銃的手，對身旁計程車兵說：“別怕，敵人也是血肉之軀，只要是有血有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