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最好的報答（1 / 1）
“這不是天理，也不是公道！我不能接受！”
“身為男兒，若道理講不通，那就用力量來守護自己。誰欺侮我們，我們就反抗到底。我認為這才是真正的公平。”
“你能否讓那些窮苦人吃飽？”
“在我帶領東征軍時，數十萬饑民得以飽食，所有壓迫百姓的人都受到了懲罰，你知道民間流傳的歌謠嗎？‘宰牛羊，熬濃湯，闖王來了不繳糧。’”
“朝廷不斷加稅供養官員，無數讀書人享受著這一切，而百姓卻成了他們的奴隸。歷經兩百年，民怨沸騰。
邊疆戰亂不斷，旱災之時，貪官當道，遍野都是餓死的冤魂！我徐來此生別無所求，只願天下百姓能有口飯吃！”
陳雲慶冷靜地問：“你為什麼對我說這些？這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徐來輕蔑地回應：“你以為我是說給你聽的？你算什麼東西！我是說給城上的人聽的！他可能在想，我只是圍困了一個小地方，為何我會率領三十萬大軍前來。
如果對手只是一個普通的將領，我才懶得理會。殺你這樣的人都覺得髒了我的手！”
“廢話連篇！”博爾特怒喝一聲，一腳踢向徐來的坐騎，戰馬受驚，將徐來摔落在地。
戰馬圍著倒在地上的徐來轉圈，悲鳴不已。鮮血浸透了徐來的衣服，也染紅了地面。
徐來躺在泥濘中，視線逐漸模糊，仰望著天空。
“你的話，我會傳達給趙城。”
姜霖從廢墟中被兩名傷痕累累計程車兵攙扶起身，看到這一幕，立刻下令：“射擊！”
“放他們離開！”徐來躺在血泊中，看著馬背上的陳圓圓，嘴角露出一絲解脫的笑容。
大軍讓開了一條寬敞的道路，陳雲慶策馬而去。
三月十九日，大武軍東政軍副統帥徐來戰死疆場。
陳雲慶帶著一名隨從，突破三十萬大軍，擊斃槍法大師徐來，威名遠揚。
隨著頂尖戰力的損失，雙方將不得不迴歸到常規的攻防戰。
這種消耗戰，是闖軍最不願意看到的，也是最為殘酷的。
在黃龍崗上，黃濤和邵一峰遠望著戰場，心中疑惑，不明白為何昨日戰鬥如此激烈，指揮官卻沒有下達任何出擊命令。
儘管邵一峰多次請戰，都被黃濤制止。軍令如山，沒有指揮官的命令，即使城池陷落，預備軍也不得擅自行動。
昨晚，趙城受了重傷，他本以為自己命懸一線，但卻感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在體內流轉。
當他醒來時，發現那位曾經為他療傷的老者守候了一夜，並持續為他施針治療，還給了他一顆珍貴的藥物吞服，這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趙城問李牛老先生去了哪裡，想當面感謝他。李牛告訴他，老先生已經下城休息去了，並且囑咐說，如果趙城能夠守好這座城，就是對他最好的報答。
趙城在城牆上短暫休整，這時天還未亮。他讓女人們準備好滾燙的金汁，男丁們則忙著把武器和補給搬到城牆上。廚師們也開始忙碌起來，準備熱乎的飯菜，以備即將來臨的戰鬥。
天還未完全亮起，戰士們已吃完飯，靜靜地坐在地上檢查自己的武器。近戰計程車兵用磨刀石仔細地打磨著刀劍，而火槍手則默默地清點他們的手銃。
就在這時，城下的戰鼓聲突然響起。趙城用手遮住陽光眺望，只見城外集結了三十萬大軍，他們都用白布條裝飾了自己的武器和盔甲，形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陣亡的將領徐來的遺體被安置在一個高臺上，本以為已逝的尚神仙此刻換上了道士袍，手持拂塵，在高臺上緩緩行走，似乎在進行某種儀式。三十萬大軍環繞四周，悲泣不已。
劉裕來穿著喪服，與腿腳不便的姜霖一同走上高臺。姜霖悲痛萬分，跪在徐來遺體前痛哭失聲。儘管劉裕來是徐來的養子，但徐來傾囊相授，使兩人情同父子。
劉裕來在高臺上痛哭流涕，幾次暈倒。姜霖則不停地磕頭，直到額頭紅腫。尚神仙在施法時顯得非常吃力，嘴角滲出鮮血，但他拒絕了士兵們的幫助，繼續艱難地完成儀式。
這一刻，士兵們想起了徐來平時對他們的嚴厲與關愛，悲從中來，紛紛哭泣。
若不是大帥，他們恐怕早已成了荒郊野外的白骨。
當劉裕來從昏迷中甦醒，姜霖在他耳畔低語了幾句。隨即，劉裕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從祭壇上取下火把，躍馬奔向存放物資的營地。
在眾將士面前，他將火把擲向堆積的糧草。初時小火苗舔舐著幾捆稻草，轉瞬之間，熊熊烈焰吞噬了整個糧草堆。
士兵們看著化為灰燼的糧食，先是驚愕，隨後顯露出恐懼的神色。有人試圖打水滅火，卻被衛兵用兵器阻止。
劉裕來返回高臺，大聲宣告：“兄弟們，我已燒盡我們的糧草。今天，如果我們拿不下大夏，三十萬大軍就會面臨滅頂之災！城裡那幫叛徒趙城會把我們像獵物一樣屠戮殆盡！
我們無路可退，只有兩種選擇：一是今天隨我殺進城去，為父親復仇，二是與我一同赴死！”
“衝進去！衝進去！”士兵們怒吼回應。
“讓他們一個也活不成！”眾人高呼，手中兵器揮舞得更加猛烈。
此刻，每位士兵都紅著眼睛，如同陷入絕境的惡狼，唯一的目標就是攻破大夏，為陛下復仇，並殲滅城內所有人。
唯有如此，才能報此仇，才能求生存。
姜霖瞥了一眼尚神仙，見他步伐愈發堅定。
隨著一聲令下：“開炮！”數門大炮齊發，炮彈不斷飛向大夏城牆。
面對攻勢，趙城急忙指揮士兵搬運弩車、投石機和火炮進行防禦。儘管如此，不少城牆上的設施還是遭到了破壞。
闖軍並不擅長使用火炮，在發射過程中，至少有二十門火炮因炸膛而損壞。儘管這些火炮給大夏帶來了一些破壞，但對於闖軍來說，代價更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