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以卵擊石(1 / 1)
衛兵很快帶著一個衣衫襤褸的書生回來。
李義來一看,正是那個早上頂撞他的書生,立刻不悅地問劉裕來:“這是怎麼回事?連你的手下都管不住?他跟著我們幹嘛?”
劉裕來見狀也生氣了,質問那書生:“陳啟元,我不是叫你留在軍營嗎?”
陳啟元雖然不滿劉裕來的態度,但考慮到他是第一個賞識自己的人,便溫和地說:“將軍,雖然我不能武力相助,但我可以為您出謀劃策,請讓我跟隨您。”
然而,李義來不屑地看著陳啟元說:“你們這些讀書人有什麼用?如果真有用,大夏早就拿下了。你不過是吃閒飯的廢物!”
陳啟元不以為意,滿懷希望地看著劉裕來,期待他能說句公道話。沒想到劉裕來聽了李義來的話後,更加憤怒,彷彿陳啟元的存在讓他難堪:
“陳啟元,別跟著我,你根本沒用,每次按你的計策行事,都是損失慘重,給我滾開!”
劉裕來轉身對著李義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說:“亨哥,這次隨你出征,我一定聽從你的命令。將來立了功,希望亨哥能給我一份。”
李義來瞥了劉裕來一眼,滿心歡喜地說:“你這傢伙,老樣子。這些年每次立功,哪次少了你的份?這次自然也不會虧待你。
不過你要聽話,至於那些文弱書生,不用理會。他們有什麼貢獻?他們陪闖王經歷過艱難嗎?他們幫闖王攻下過城池嗎?
不過是看到我們現在強大了,想來分一杯羹。我最看不起這種人了,趕緊把他趕走。”
聽到這話,劉裕來立刻轉身對陳啟元說:“陳啟元,聽到了嗎?還不快走,難道要我用鞭子請你?”
陳啟元面露苦澀,開口道:“將軍,我陳啟元……”
“別說廢話了,快走!”劉裕來揮鞭,陳啟元的臉上立刻出現了一條血痕。
陳啟元沒有退縮,繼續勸道:“將軍,這次作戰,只要佔領碼頭即可,不要急於與夏軍水師交戰,因為我們計程車兵大多不會游泳,水上戰鬥對我們不利。”
劉裕來聞言,轉身抽出箭矢朝陳啟元射去,嚇得陳啟元連忙躲避,摔倒在地。當他站起來時,頭髮已經散亂。
陳啟元看著遠去的軍隊,嘆了口氣說:“劉裕來,你這小子,我不幫你策劃你還射我,從今以後,我和你恩斷義絕!”說完,他抖了抖衣袍,躍上馬背,疾馳而去。
李義來和劉裕來騎著馬,聽見遠處的馬蹄聲,李義來忍不住笑了。劉裕來不明所以,但也跟著笑了。
李義來問劉裕來:“小劉,那個書生沒什麼用,你怎麼不殺了他?不怕他去給官軍通風報信?你這也太心軟了。”
劉裕來苦笑回答:“亨哥,這陳啟元曾經和我一起攻過城,守城的官兵都認得他。那趙城恨透了他,就算他去了大夏,誰會聽他的?
就算趙城聽了,知道了我們要攻打碼頭又能怎麼樣?他敢出城嗎?他若出城,大夏就會被我們攻破,反而更有利於我們。”
李義來點頭表示贊同:“讓這書生去報信也好,讓趙城知道我們要攻打碼頭,他一定會慌張。他若敢出來,我保證他有來無回。
你跟著我也沾了不少光!記得在潼關的時候,如果不是我,你現在能不能活著都不一定。”
劉裕來附和道:“那當然,亨哥的本事,我是真心佩服。”
夜深了,月光皎潔。
陳啟元淚眼朦朧,後悔自己瞎了眼,投靠了劉裕來,原本以為可以施展自己的才華,實現抱負,幫助闖王統一江山,沒想到卻不斷受辱,甚至差點喪命。
憤怒之下,他一咬牙,騎馬直奔大夏。
大夏西城門外佈滿了陷阱,這些都是陳啟元瞭解的。他心中暗暗佩服京南大營的陛下趙城,以一萬人對抗三十萬大軍,這份能力,即便是歷史上的名將也未必能做到。
但至少岳飛出生在一個能夠與強敵抗衡的時代。
然而,趙城生於何時呢?在這個朝廷已經腐朽到根的時代,即便他能堅守大夏,又能如何?他有可能抵擋住李過那如狼似虎的三十萬大軍嗎?要知道,李過絕非等閒之輩。
想象一下,兩人兩馬,在瞬息之間便能穩定軍心;一張地圖,他隨手一指,便能切斷官軍的生命線。這樣的人物,趙城怎能與他相提並論?
陳啟元曾聽聞李過白衣渡江的傳奇故事,那個神話般的人物,如今連三歲孩童都耳熟能詳。因此,他心裡明白,趙城與李過相較,實在是相差懸殊。
退一萬步講,即便趙城僥倖勝了李過,那闖王呢?闖王麾下雄兵百萬,能人異士數不勝數。趙城想要與闖王抗衡,無異於以卵擊石。
然而,陳啟元為何還要投奔趙城呢?說到底,他就是咽不下那口被劉裕來一再羞辱的惡氣。劉裕來兵強馬壯,他要想報仇雪恨,唯有依靠趙城的力量。
更何況,聽聞趙城正在招兵買馬,實力日益壯大,且對百姓頗為善待。這些舉動讓陳啟元隱約感覺到,趙城或許是個胸懷大志之人。
他決定親自去見見趙城,一來看看趙城是否能助他報仇雪恨;二來倘若趙城真是個明主,他也可以投奔其麾下,施展自己的才華。
他學成文武藝,一心想要賣與帝王家。雖然他的本事比不上姜霖等頂尖人物,但相較於一般讀書人而言,卻也是綽綽有餘。若是就此埋沒了自己的才華,實在是令人惋惜。
陳啟元下了戰馬,在陷馬坑邊緣行走不遠,便感覺腳下似乎有什麼東西纏住了自己的腳。他低頭一看,頓時感覺腳下一緊,整個人被猛地一拉,緊接著便被幾個半大小子按倒在地。
“哈哈,這次咱們又立下大功了!”一群半大小子低頭看著被俘的陳啟元,其中一人得意洋洋地說道,“怎麼樣大壯哥,我這計謀厲害吧?”
只見一個舉著硯臺的半大小子站在人群后面,笑嘻嘻地附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