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變成一座空城（1 / 1）
在宮殿，儘管趙城對小福子的天賦感到驚訝，但他並未過度讚美，以免揠苗助長。
他摸了摸小福子的頭，笑著說：“你們做得很好，你和大壯不是一直想參軍嗎？明天就來我的親衛隊報到吧。”
大壯的父親和小福子的父親顯得有些擔憂：“大人，他們年紀還小，加入您的親衛隊會不會成為負擔？”
趙城笑著安慰他們：“不用擔心，他們還小，不會給他們安排危險的任務，只是讓他們在我身邊學習一些本領。這兩個孩子很有勇氣，如果只讓他們跟著普通的老師，確實有點可惜了。”
“可是……”
兩位父親還想說什麼，卻被趙城打斷了：“你們先回去吧，我還要審問間諜。孩子們明天來宮殿報到就是了。”
“是。”
兩個孩子得意地看了一眼他們的父親，然後高興地回家去了。宮殿的書房裡只剩下了趙城和那位鼻青臉腫的書生。
趙城解開繩索，取出了塞在書生嘴裡的髒襪子，給他倒了一杯熱茶，並讓翠柳拿來一些藥，親自為他處理傷口並進行了簡單的包紮。
在整個過程中，他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默默地為他療傷。
陳啟元仔細地看著趙城，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地觀察這位年輕的將領。就是這個人，單槍匹馬地讓三十萬大軍無法靠近城池一步。
“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我會在夜裡來找你？”陳啟元邊喝茶邊問。
趙城坐在另一張椅子上，笑著說：“有什麼好奇的？闖王的大軍雖大，但內部魚龍混雜。像你這樣讀過書的人遲早會離開他們的。你是不想再和他們同流合汙了吧。”
陳啟元搖了搖頭：“你這話不對，闖王手下有很多人才，比如牛金星和宋獻策，他們比京城裡的學者要強多了。”
趙城聽後笑了笑：“那你為何深夜來訪？這不是從明處走到暗處了嗎？”
陳啟元顯得有點不好意思：“雖然闖王手下有很多能人，但像劉裕來這種人，肚子裡沒貨，還瞧不起讀書人，多次侮辱我。所以我來這裡，希望能得到你的庇護。”
趙城放下茶杯，看著陳啟元說：“我們之間有很深的恩怨，你給大夏帶來了很大的麻煩，你不擔心我會殺了你？”
陳啟元雖然臉上帶著傷，但眼神堅定：“我相信你不會殺我，因為你需要有能力的人來幫助你建立事業。”
趙城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步，笑著說：“先生，你過獎了。我不過是朝廷的一員，沒什麼大志向。”
陳啟元大笑起來，雖然個子比趙城矮，但氣勢十足：“陛下謙虛了。我沒見過像你這樣愛護百姓、訓練精兵的陛下。
你心裡肯定有大志向，只是現在還需要藉助朝廷的力量。一旦時機成熟，你也許會成為另一個闖王。”
趙城聽了，平靜地說：“成為闖王？那不是禍害百姓嗎？你找錯人了，你可以離開了。看在你是讀書人的份上，我放你一條生路。”
陳啟元笑著說：“如果我是你，就不會讓我走，因為我掌握著對你很重要的訊息。”
趙城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對我很重要的訊息？是指城外那三十萬武軍嗎？說實話，我對他們並不在意。”
陳啟元反問：“城中的三十萬人雖然是烏合之眾，但如果由劉裕來換成了李過來指揮呢？”
“李過來？”趙城略顯驚訝，因為李過的能力確實不容小覷。
“你想要什麼？”趙城轉頭問陳啟元。
陳啟元回答：“我只希望能在你身邊做事，幫你在後勤方面出一份力。我不要求什麼回報，只想有機會為你效力。”
趙城笑著說：“在我這裡工作，可能會很辛苦，不會有太多好處。”
陳啟元鞠躬道：“我願意在你最需要的時候伸出援手，而不是等你功成名就後再來投靠。”
趙城看著眼前這位與眾不同的讀書人，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欣賞。這個人或許能力一般，但他坦誠直率，有什麼說什麼。有這樣的夥伴在身邊，未來的日子應該不會太艱難。
於是，趙城點頭道：“好，既然你願意跟隨我，就先做我的近侍吧。目前沒有合適的職位給你，先熟悉一下環境，將來的事情以後再說。”
陳啟元微笑著問：“你不擔心我會提供虛假情報嗎？”
趙城哈哈一笑：“就算情報有假又能怎樣？如果劉裕來派你來做間諜，那他可是虧大了。”
基於陳啟元的資訊，趙城並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先派偵察兵去核實情況。陳啟元對此並無異議，只是接受安排去休息。
其實，如果趙城僅憑一面之詞就貿然行動，反而會讓陳啟元覺得趙城是個無能的領袖。
第二天清晨，偵察兵帶回確切訊息，證實大運河沿岸的碼頭已被敵軍佔領，並用鐵索封鎖，導致許多船隻無法通行。同時，水軍派來使者請求趙城幫助清除障礙，恢復運河暢通。
經過深思熟慮，趙城決定援助運河。方昀忠在一旁提醒：“趙城，你需要慎重考慮。”
番王也附和道：“如果我們出城作戰，將不得不面對敵軍的野戰。之前守城已經損失不少兵力，如果進行野戰，恐怕傷亡會更大。”
“大人，如果你領兵出城作戰，敵人趁機攻城怎麼辦？”
趙城環視眾將領，見他們個個面露憂色，顯得十分不安。於是他堅定地說：“各位，如果我們不敢正面迎戰敵軍，那訓練軍隊還有什麼意義？
如果我們不能解除運河危機，京城就會缺乏糧食。作為京南大營，我們有責任保障京城的安全。如果連野戰都不敢，即便防守再好也只是徒勞，最終我們會變成一座空城。”
“如果我們今天不出城支援，將來誰還會來支援我們？運河一旦被封鎖，江南的物資就無法運達，我們將成為孤城。
沒有物資，我們如何守城？身為男子漢，總有一天會面臨生死抉擇，要麼輕如鴻毛，要麼重於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