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難以撼動（1 / 1）
“我在南京的時候有幸見過馬世英大人，從他那裡得知了一些訊息。”蘇半城緩緩說道，“這些武軍雖然看起來聲勢浩大，但其實很多都是虛有其表。
我們不能被他們的三言兩語所嚇倒。這些絲綢是我們織工們辛苦趕製出來的成果，一寸都不能讓這些賊人奪去！否則以後我們在運河上做生意還怎麼抬得起頭來？”
“告訴秦瑤，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那幫闖賊得手。要是絲綢落了他們手裡，我立馬聯絡本地衛所，將他們整個部落連根拔起，老少不留！”
一旁的商人面露憂色，試探著建議：“這時候威脅他們，恐怕不妥吧。要不，我們多給他們些財物試試？”
蘇半城聞言大笑：“對這些土司兵來說，錢財如糞土，哪有他們家人的性命來得重要？拿這個威脅他們，才是最有效的！”
傳令兵將訊息帶到時，秦瑤的臉色果然鐵青，卻又無計可施。他揮手讓身邊的土司兵列陣備戰。
然而，此刻三萬大軍已列陣完畢，他若不退，名聲尚可保。“簡直找死！”李義來高聲喝道，“我大武軍——”
“萬勝！”騎兵們高舉馬刀，竭盡全力呼喊。
“萬勝！”三千精銳齊聲響應，長刀重重擊在大盾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砰砰聲。
“萬勝！”“萬勝！”近三萬輔兵也揮舞兵刃，加入呼喊。
這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震撼天地，讓船隊上每個人都心潮澎湃，彷彿連運河上的商船都在顫抖。
武軍中的老營士兵更是激動不已，他們想起了不久前在大夏的慘烈戰鬥，多少兄弟在城頭上像落水狗一樣被夏軍屠殺，那種屈辱和憤怒此刻都化作了震天的吶喊。
每個人心中都藏著怒火，等待時機給那些挑釁者一個教訓。
站在李義來身邊的劉裕來，內心五味雜陳。雖然失去了指揮權，但他覺得跟隨李義來有種特別的感覺。
他享受那種大軍壓境、氣勢如虹的氛圍，讓敵人心驚膽戰。
而對面山頭的喧囂，與這邊土司兵的沉默形成鮮明對比。
“升旗！”秦瑤輕輕一聲令下，儘管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土司兵都能清晰地聽見。一面粉紅的稻麥旗緩緩升起。
戰鼓聲隆隆，土司兵們緊握著手中的武器，像一群沉默的狼，雖不發一言，但鬥志昂揚。
儘管他們對江南商人不願捨棄財物感到不解，但他們依然會堅決執行首領的命令。
“舉刀。”
秦瑤再次發令，李義來的目光也投了過來，只見所有士兵整齊劃一地舉起手中的刀，臉上毫無懼色。
戰鬥不可避免。
“進攻！”
隨著李義來一聲令下，士兵們如潮水般向前湧去，臉上帶著堅定的表情。
“放箭！”
當雙方相距百步時，秦瑤下令。江南商人們雖然愛惜生命，但在裝備上絕不吝嗇，他們知道只有武裝到牙齒才能活得更久。
土司兵們用上了最尖端的弩箭。
嗖嗖嗖，數百支箭矢飛速射出，直奔對方而去。
無需精確瞄準，因為面對大軍，他們就像海邊的小石塊般微不足道。
頓時，哀嚎四起，箭矢落地之處，敵軍紛紛倒下。
然而，很快就被如潮的人群淹沒，那悲涼的號角聲，在戰場上根本掀不起一絲波瀾。
疾步三次後，第三波箭雨落下，叛軍已逼近前線。
“土司兵，衝鋒！”
陣中，土司兵們罕見地齊聲吶喊：“殺！”
數百把鋼刀齊下，猶如強壯的漁民用力拍打水面，激起一片血紅。
就在士兵們整齊砍下的瞬間，秦瑤一躍而出，手中的雁翎刀畫出一個圓弧，周圍立刻清出一大片空地。
船上觀戰的富商們，首次目睹真實的戰場，中原的戰鬥遠超他們和平生活的想象。
那份震撼，讓他們的身軀不由得顫抖！
“殺！”
又是一聲齊吼，土司兵再次揮刀，叛軍一個個頭顱落地。
正當陸上戰鬥激烈進行時，一支艦隊悄然駛入運河。
趙城沒有展示自己的軍旗，只是靜靜地觀察戰局。
是叛軍震天響的喊殺聲吸引他來的，面對如此眾多的叛軍，即使是水軍將領也感到膽寒。
陳啟元相對冷靜些，對趙城說：“陛下，敵眾我寡，若是在陸地上交鋒，我們並無勝算，要想取勝，必須利用水軍的優勢。”
趙城搖手道：“不急，我想看看這位女將有何能耐。”
在秦瑤的指揮下，這三千人的隊伍像一塊磐石，任由敵人猛烈衝擊，卻紋絲不動。
烈火一次次襲來，砸在這磐石上，不僅未能動搖它分毫，反而將自身化為灰燼，鮮血飛濺。
斷臂殘軀圍繞著土司兵堆積，逐漸在土司軍陣前形成一道血肉之牆，鮮血匯流成河，染紅了運河。
艦上的趙城眼角直跳，他心中震驚：這隊裝備奇特、相貌奇異計程車兵究竟是從何而來？
如果大夏有十萬這樣的軍隊，別說闖王，哪怕是外敵也難以撼動。
看到趙城驚訝的表情，陳啟元在他耳旁輕聲說：“這些士兵大多是川貴一帶的土司兵，你看他們的盾牌是藤製的，穿著也是南方的風格。
如果我沒猜錯，這正是傳說中的土司兵。通常他們是守護本土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不過，大人，這是一個機會。
我們可以等到雙方都疲憊不堪時再出手相救，這樣既能獲得勝利，又能增強我們的力量。”
趙城搖了搖頭：“這些都是大武的子民，我怎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無謂地犧牲。”
說完，他瞥了李牛一眼，李牛立刻明白了意思。
戰鼓在軍艦上轟鳴，小船從軍艦上放下，士兵們沿著梯子和繩索登上了船隻。
劉裕來心中不滿，暗自抱怨趙城為何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他知道李義來打算用人數優勢阻止趙城的救援，同時先解決眼前的敵人。
劉裕來心中沒底，但還是硬著頭皮上前。如果他不能阻止趙城，不僅會失去李義來的信任，還會影響部隊計程車氣。於是，他毅然決然地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