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想知道我是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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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兩個人起來都已經日上三竿了。
周暮雲起床去給溫竹卿做飯,而溫竹卿卻是側躺在床上,看著林映楠的資訊,非常慌張的回覆。
【LYN】:離上課還有十分鐘,你人呢?
【LYN】:第一次上課你就遲到?
【LYN】:……我明白了。
溫竹卿看到她說的最後一句話,陷入了沉思,她明白了什麼?
而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林映楠早就不在公司了,而是站在一個辦公室裡,她幾乎沒動過,只是愣愣地看著上面的檢測儀,常年不動的5%,今天非常緩慢的往上移到了6%。
聯想到溫竹卿今天沒去上課的事,她好似明白了,周暮雲可以按耐得住,但,他靈魂深處沉睡的那位,已經按耐不住了。
讓她意外的是,溫竹卿竟然也心動麼?
旁邊一位少女,吃著麵包,看清她的臉,她竟然是在周暮雲辦公室裡喊周暮雲哥哥的那位少女,她嘟囔道:“老大,你已經在這看了半小時了。看出了什麼所以然來嗎?”
“沒,只是在想事情。”
江意綿咬了一口麵包,問道:“想什麼事情啊?還能有讓老大你想不通的事啊?”
“想不懂溫…算了,說了你也不明白。”
她嘿嘿一笑,蹦噠到林映楠的面前,擋住她的視線,“我怎麼不懂啦,你是想說卿卿姐的感情怎麼突然上升了一點嗎?”
林映楠面無表情的將她的臉移開,視線依然停留在檢測儀上。
“我知道呀,我給卿卿姐下咒了!”江意綿一口將麵包吃完,笑嘻嘻地說道,好像在她眼裡,下個咒是個非常平常的事情。
這下,林映楠的確看向了她,不過她臉色也僅僅是有一點點變化,變得有些許惱怒的樣子,增添了不少生氣,“你!”
“放心好了,我又不是什麼拎不清的小朋友了,我下的咒只是會放大她的感情,其他的我可沒有瞎下。”
說完,她還拍了拍林映楠的肩膀,示意她別那麼緊張,“沒有負能量的哦。”
“……更何況,如果卿卿姐心裡對我哥哥一點心動都沒有的話,這個咒可生不了效。”
林映楠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江意綿慢慢走到辦公室的門邊,她伸手將開關按下,整個辦公室的燈光暗下來,只剩下那諾大的檢測儀輕微的燈光。
說是檢測儀,其實就是一個非常大的玉佩,上面紋著精緻的鴛鴦,看起來更像是情人之間的定情信物。
而那紋路上細小的紅色,卻一點也不打眼。
“咯吱。”在黑暗中,聲音都被放大,江意綿按下辦公室門把手,發出聲音。
她的聲音罕見多了幾分嚴肅。
“這麼多年了,再沒有進度的話,她恐怕復活無望了。”
林映楠抬頭看著這個精緻的檢測儀,良久,久到江意綿都要出去了,才聽到她的聲音。
“復活她的代價,太大了。”
江意綿一愣,正準備問,卻見林映楠徑直路過她,朝門外走去。
江意綿倒是把剛剛她說的話拋擲腦後,也跟著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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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竹卿還沒回復,就看林映楠如同腦補般的發來一條資訊。
【LYN】:應該醒了吧?下午四點,別遲到。
溫竹卿忙不迭回資訊。
【溫自清不會寫詩】:好的好的,你放心我一定不會遲到。
發完,她才覺得有些不對勁,她今天怎麼好像格外的怕林映楠?
就像昨天迷迷糊糊就和周暮雲確定關係一樣。
不過,想不通的事她也不會著重去想,她收起手機,走出房門,一陣撲鼻的香味飄來。
耳邊傳來炒菜的砰砰聲,她順著聲音看去,自然光的映照下,他手中拿著鍋鏟,表情認真且嚴肅,側臉線條利落,額間的碎髮給他冷硬的臉增添了不少柔軟,挺鼻薄唇。
她好似第一次覺得,周暮雲長得那麼好看過。
說起來,她昨天遇到的陸嶼澈,那位長相不俗的頂流,和周暮雲比起來似乎還差了那麼點感覺。
或許是她突然情人眼裡出西施吧。
可能是她的目光太過炙熱,原本認真的看著自己鍋裡炒的菜的周暮雲,微微偏頭,猝不及防和她盛滿笑意的眸子撞上。
“餓了?”
溫竹卿聽到他的問話,老實的點頭,然後淺笑嫣然道:“沒想到你做飯那麼香。”
周暮雲將自己炒得青椒牛肉盛到盤子裡,放到飯桌上說道:“我又不是公子哥。”
溫竹卿迫不及待夾了塊牛肉放進嘴裡,然後被燙的嘶哈一聲。
“慢點,沒人跟你搶。”周暮雲看著她的模樣直想笑。
笑意像海里丟了一顆石子,在他本冷淡的眸子裡砸出一絲絲波瀾。
雖然只是嘴角微動,但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非常柔和。
這就是談戀愛的霸總,改變也太大了吧。
溫竹卿一邊吃驚,一邊夾著牛肉吃。
“好吃,嗚嗚周暮雲你真會做飯。”溫竹卿還發出讚歎。
周暮雲夾了一塊青椒放進自己的碗裡,說道:“以後常給你做。”
溫竹卿又夾了其他菜,糖醋里脊,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嘴裡炸開,整個味蕾都得到了滿足,不過她還不忘翻舊賬。
“我記得你之前說,食不言寢不語來著?怎麼?現在沒這規矩了?”
周暮雲面不改色,“最大的規矩就是你。”
不過他們家的確有這麼一個規矩,久而久之他也就習慣一大家子吃飯除了碗筷碰撞聲,什麼聲音都沒有的吃飯氛圍了。
當時和溫竹卿說,也只是因為說話吃飯容易嗆到。
溫竹卿心裡腹誹,這甜言蜜語,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又去哪裡進修了。
“既然你不想當影后,為什麼要進娛樂圈?”
猝不及防地聽到周暮雲的提問,她愣了一下說道:“也不是不想,就是覺得沒必要,我進娛樂圈只是為了承一個人的情。”
“…呃,不提這個,這個還得追溯到三年前呢。”
周暮雲若有所思,又跳了一個話題,“你很抗拒上課嗎?”
溫竹卿睜大眼睛,“林映楠告訴你的?”
“嗯。”
“我才沒有抗拒上課,只是從小到大就沒上過學,第一次有點不適應。”溫竹卿撇了撇嘴。
“你不是自願待在清影觀的?”
溫竹卿嘴角一抽,“你別腦補,我十歲就呆在清影觀了,清影觀上下都對我很好,我也跟師傅提過上學的事情,師傅總說天機不可洩露。”
“……而且我也沒有十歲以前的記憶。”
溫竹卿說完還有些沮喪,“師傅說,我的身份沒有必要上學,我時常在想,我是什麼身份。”
看著周暮雲認真傾聽的神情,她繼續說道:“其實我一直想知道,我到底是誰。”
“我在師傅眼中,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