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忽悠,亦是選擇(1 / 1)
“你這該死的廢物,見到兩位大人是你八輩祖宗修來的福分,還不快快行禮!?
小心老子抽死你丫的!”
聽到獄卒的話,饒是以張若渝的鎮定,臉都不自覺的抽了抽,小腦有種萎縮的感覺。
這哥們都這樣了,貌似也動不了啊,行禮就算了吧。
想到這裡,張若渝乾咳一聲,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道。
“晁武陽,我此次前來,是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很快,張若渝就將晁家覆滅的事情說了出來。
過程大差不差,只是最終將鍋甩到了拜佛教跟晁家老祖的身上,描述為雙方因利益問題產生爭執。
晁家老祖為了擺脫拜佛教的控制,成功突破至先天境,不惜犧牲整個晁家族人的性命,最終與拜佛教拼了個兩敗俱傷的結果。
可憐的是,晁武陽的父親晁員外等人,在這場鬥爭中成為炮灰,落得個被吸成人乾的下場。
而他們鎮魔司跟北祁縣衙的人,則是最後的知情者,負責替他們全家上下收屍的“好人”。
一番忽悠說的有理有據,幾乎讓人找不出什麼破綻來。
從事實上編織謊言,前後呼應,若非真正的知情人,自然十分可信的。
“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晁武陽有氣無力的問了一句,對於張若渝的話雖有懷疑,但似乎又找不到什麼明顯的疑點。
拜佛教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當初,晁武陽的父親,的確是為了保護他,才不讓他跟拜佛教有所關聯,就是為了怕某一天出現變故,難以保全晁武陽。
可惜,因為晁家與拜佛教有染,所以被鎮魔司盯上。
而這晁武陽又是嫡出之子,加上犯下累累罪行的緣故,自然沒有置身事外的可能。
於是,晁武陽被抓是遲早的事,只是他自己的行為,加速了這個過程的時間點而已。
對於這一切,晁武陽自己也都心知肚明,因此對於張若渝的話,也就多信了幾分。
看著晁武陽面部表情的細微變化,張若渝自然是要趁熱打鐵,他還指望晁武陽說出一些特別的線索呢。
於是,便故作可惜的輕嘆了一口氣。
“實話告訴你,自從你出事了以後,你父親一直都在想辦法救你。
據我所知,他先是拿出錢財打點關係,後又憑藉晁家多年積累的聲譽來煽動譁變,最後不惜以身入局,逼迫你家老祖出手救你……
我知你早年喪母,你父親就又當爹又當娘,從小對你寵溺有加,含在嘴裡都怕化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吶,最終你父親和爺爺,卻都被這拜佛教害的如此之慘。
可悲,可嘆。”
“……”
張若渝的一番話,好似他就在現場看到這一切一樣,就連在作為旁聽者的典獄長跟獄卒,都不禁有些感動了起來。
“唉,小子,這拜佛教與你,簡直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吶。
我要是你的話,就硬氣一回。
替你晁家,替你父親,最後再做點什麼。”
“是啊,晁武陽,非親非故,張大人卻願意屈尊前來,特地告訴你事實真相。
你若是不在這拜佛教身上,狠狠剜下一口肉來,沒人瞧得起你。
人生在世,活個心安理得,你自己也不想死不瞑目吧?”
“……”
兩人的煽風點火,確也起到了效果,晁武陽愈發沉默。
眼見火候差不多了,張若渝也並未再開口,只是目光平靜的看著晁武陽,故意露出幾分惋惜之意。
突然,精神恍惚的晁武陽竟哈哈大笑了起來,然後眼睛死死的看向張若渝。
“張若渝,你說這些話,我晁武陽知你是何用意。
但不可否認,我晁家能有今天的結局,跟拜佛教脫不了干係。
所以,在我臨死前,我會將我知道的,關於拜佛教的一切,統統都告訴你。”
說著,晁武陽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眼中的淚水,說出了最後一個要求。
“我只求你最後一件事情,厚葬我的家人。”
張若渝點點頭,伸手從腰間儲物袋劃過,取出了一枚回光丹,遞給一旁的獄卒。
“將這枚丹藥喂他服下吧。”
轉而繼續衝著晁武陽說道:“晁武陽,這枚回光丹,會讓你在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裡,免受痛苦的折磨。
我相信你是個信守承諾之人,只要你能說出這一切,我便答應你的請求,厚葬你的家人。”
“如此,甚好。”
言罷,晁武陽當即吃下了那枚回光丹。
這一刻的他,不再瘋魔,不再癲狂,似乎徹底的恢復了平靜,重新變成了那個真正的晁家少主。
等到張若渝拿著晁武陽口中的情報,從大牢裡走出來時,已是大半個時辰之後了。
回想起大牢中,晁武陽在生命盡頭,最後所袒露之事,張若渝長舒了一口氣。
天無絕人之路。
很快,憑藉著先天境帶來的腳力,他在黑夜中疾行穿梭,朝著鎮魔司的眾人所在趕了過去。
此時,鎮魔司臨時據點,某處宅院內。
鎮魔司五人,正手持北祁縣城地圖,根據最近這段時間掌握的資訊,不停在沙盤上推演著什麼。
“大人,已經到寅時了。”
“我知道了。”
一向心靜如水的蕭凝,此時也因為煉血大陣的事情,露出了些許愁眉蹙額的樣子。
這等籠罩一個縣城的大陣,陣眼數量不會低於三個,且這煉血大陣一旦開啟,他們就只剩下了三天的時間。
而現在看來,留給他們的時間,應該只有兩天半左右了。
“白鷺,去拿滴漏來。”
“是,老大。”
待得白鷺取來滴漏後,蕭凝便開口說道。
“從現在開始,我們只剩下不到三十個時辰的時間。
如果不能破壞這煉血大陣的陣眼,將大陣解除的話,那也是天命如此。”
說到這裡,她反而平靜了許多。
只是當蕭凝的目光掃過四人時,眼眸深處,還是有著些許不忍。
北祁縣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但要在不到三天的時間裡,從一個容納四萬居民的縣城中,找出所有陣眼的位置並加以破壞,卻頗有種大海撈針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