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覆巢之下(1 / 1)
此時,雖然眾軍士的行進目標,是朝著鎮魔司的方向靠攏過去,但當斥候察覺到長袍乾屍的身影時,第一時間就放出了訊號彈。
“砰!”
敵軍來襲!
隨著煙花綻放,看到這一幕的軍士們不禁心中一凝,陸鳴跟曹琿的指令也隨之傳來。
“停止前進!”
“停止前進!!”
“就地構築圓形矩陣防禦!”
“就地構築圓形矩陣防禦!!”
很快,倖存的近六百甲士,包括縣衙衙役們,便在主街的空地上,構築起了十個圓形矩陣。
由於地形限制,加上弩兵佔據制高點的緣故,每個矩陣只有五十幾名甲士,即便如此,也是目前情況下,能最大化發揮戰鬥力的手段。
騎兵在外,盾兵在前,長槍兵在後,弓兵在內圈,弩兵則佔據制高點。
北祁縣衙方面,曹琿,李毅,以及仍受傷的縣丞於謹,三人分別率領一眾親衛,以及手下衙役等,親自坐鎮兩方矩陣當中。
其餘八個,則由城守陸鳴及其手下百夫長親自統帥。
當陣型剛剛構築完成,那些長袍乾屍的身影,就已在拜佛教精英的率領下,飛撲而至。
“殺!”
“殺!!”
一時間,北祁縣城主街上,喊殺聲響徹一片,雙方在你攻我守的情況下,展開了激烈的混戰。
此時,在訊號彈與眾軍士響徹一片的喊殺聲中,鎮魔司的五人也相繼趕來。
憑藉他們五人後天境的修為,這些數量眾多,實力不弱的拜佛教成員,卻是顯得有些不夠看。
以他們的實力,想要殺死蕭凝一行人,唯有用車輪戰,將他們硬生生的拖到真氣耗盡,這才能殺死他們。
但若是鎮魔司之人,不願與之纏鬥的話,想要殺死他們,無異於痴人說夢。
因為地形緣故,最外圍的三十多名騎兵,在主街上衝殺了數次後,最終是被那些蜂擁而至的拜佛教成員們,悉數殺盡。
看著遠處那些長袍乾屍,竟當著眾人的面啃食起了自己昔日的同僚,這些軍士們的眼裡幾欲噴火,可又無可奈何。
“嗖嗖”破空聲,伴隨著一柄呼嘯著的沉重大錘,以及數道符籙的光影,瞬間從眾人的頭頂飛掠而過,落向了長袍乾屍的聚集處。
“各位,鎮魔司來援!”
聲音剛至,緊接著,就是數道“嘭嘭”爆炸聲傳來,那些遭受此波及的長袍乾屍當場被掀飛。
甚至有不少,直接被炸成了殘肢。
火光綻放間,以蕭凝為首的鎮魔司三人身影,出現在眾多軍士的眼中。
正當眾人欣喜之際,兩柄好似旋風飛舞的大斧,隨著一聲狂笑突然傳來。
“哈哈哈!
各位好漢,鎮魔司鐵華在此,看我砍了這些宵小的狗頭!”
鐵華與白鷺的身影,也從另一個方向出現,五人隔空對望,均是遠遠的點點頭,轉而殺向了那些拜佛教之人。
鎮魔司五人到此,無疑是給在場軍士們打了一針強心劑,眾人紛紛嘶吼著,開啟了對這些嗜血之物的防禦和反擊。
當他們打退拜佛教的第一波攻勢時,整條主街上已經堆滿了屍體和頭顱。
殺死近三千名拜佛教成員,也讓人類陣營這邊,付出了三百多條性命的代價。
以往車水馬龍,川流不息的繁華主街,如今卻是一片血流成河,殘屍遍地的慘狀。
如果是放在戰場上,十比一的戰損比,已然是一場大勝,足以讓人感到自豪。
軍士們不知,他們正喜極而泣的歡呼慶祝,臉上掛滿了劫後餘生的喜色。
可一眾高層的心裡卻十分清楚,橫亙在他們頭頂的煉血大陣若是不能儘快破除,死亡,也只是遲早的事情。
在眼下的情況裡,即便是勝了,也只是慘勝而已,著實讓人高興不起來。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另一邊。
看著下方廝殺的人類螻蟻,妖崢的臉上,卻是露出了玩味的冷笑。
在他看來,這個天性自私的種族,只能依仗著報團取暖的群居方式求活,總是上演這種毫無意義的熱血戲碼,實在讓人覺得悲哀。
要知道,他們妖魔一族本就擅長蠱惑人心,對於人類道貌岸然,自私自利的一面,早就深刻了解過。
在妖崢眼裡,如今去看這一切,並未覺得有何可敬之處。
更多的,只是令他嗤之以鼻的感覺。
想到這些,原本躲在暗處的妖崢,也終於是忍不住狂笑了起來。
伴隨著一道充滿譏諷和嘲笑的聲音,驀然自整個北祁縣城的四面八方傳來。
“脆弱如螻蟻般的生命們。
本尊看著各位在此苟延殘喘,進行毫無意義的掙扎與反抗的樣子,著實令本尊覺得可笑又可悲。
既然你們喜歡以這種方式,來彰顯出自身存在的意義,那本尊就成全你們,讓各位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多燃燒出一點璀璨的光芒吧。
血佛陀,現!”
話音落下,隨著妖崢朝著下方區域驀然一指,四周散落的拜佛教屍體,突然間化作了蠕動的血肉,朝著眾人的前方積蓄而來。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一個個佈滿血管經絡的巨大血繭,出現在了周遭範圍中。
其內,一股股令人感到危險的氣息,正不斷滋生壯大。
蕭凝目露凝重,丟出數杆陣旗,飛速掐訣佈置的同時,衝著眾人開口說道。
“各位,我能察覺到,裡面有可怕的東西正在被催生,不能放任這些血繭孵化。
你們隨我鎮魔司之人一齊出手,利用火攻之力,儘快破開這些血繭。”
“遵命!”
而妖崢的手段根本不止如此。
與此同時,原本朝著眾人方向聚集而來的長袍乾屍等物,竟停止了前進,轉而衝向了四周的民房中。
在滿城驚懼的叫喊聲,求救聲裡,使得那些躲藏在屋中的倖存者,很快就遭到了殺害,淪為血食。
除去一開始就因意志薄弱,被其操控的老幼婦孺之外,躲藏在家中之人,大都是那些並非行伍出身的精壯男子。
但其中血氣方剛,勇於反抗的人畢竟是少數,且在拜佛教教眾的屠殺下,以他們的力量,根本就難有反抗之力。
北祁縣城,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