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趨炎附勢的宗族(1 / 1)
嗓門之大,聲如洪鐘。
裡邊聽到動靜的李柱趕緊跑了出來,冷著臉呵斥:
“王桂花,你幹什麼!?”
“人成子好不容易過來一趟,你就這麼饞著要扒他的揹簍?”
李柱長得五大三粗,濃眉大眼,光是杵在那就非常嚇人。
王桂花頓時縮緊了脖子,有些畏懼辯解:
“沒嘴饞!我就是想看看,成子給咱娃帶啥好吃的來了。”
只是說這話的時候,她異常的心虛。不說李柱,就是李成也不信。
顧及著李成在場,李柱沒多罵她,只是甩了個冷眼,就先招呼著李成二人先進門。
“成子你是來找我爹的吧?剛吃完飯,他正在裡邊忙著呢。”
李柱接過李成的揹簍,對著雲靈解釋:“你桂花嫂就是個眼皮淺的,一天到晚就愛算計著那點糧,你千萬別見怪。”
“無妨的,嫂子愛子心切。”
雲靈有些緊張,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還是一旁的李成的應著。
不過他的心裡卻在慶幸。
虧他之前還盤算著,想讓雲靈多跟桂花嫂接觸接觸。
想著都是小河村的媳婦,年齡又相仿,想來是有說不完的話聊。
可現在來看,王桂花明顯是個尖酸刻薄,眼皮子淺的無知婦人,不懂半分禮數。
若真讓雲靈跟著她相處,只怕用不得多久就要學壞。
幸好他還沒來得及說。
李柱心思縝密,聽出了李成這番恭維話背後的含義。
知道他不喜,也就沒再接這個話茬。
等進了裡屋,李柱放下揹簍後才對李成道:
“成子,我爹在裡邊給虎子洗著澡呢,有什麼事你直接進去說。”
說完,李柱便迫不及待的衝出去抓王桂花去了。
遠遠的,哪怕隔著道牆都能聽到他的大嗓門:
“你個臭婆娘,自己貪嘴還敢賴在兒子身上?看我不打死你!”
王桂花聲音淒厲:“我沒有,我真沒嘴饞!”
屋外一陣雞飛狗跳,動靜之大,饒是李成都有些咋舌。
雲靈同樣有些擔心。
正猶豫著,想讓李成出門去勸勸的時候,突然一道黑影猛的竄了過去。
誒?
小河村的老鼠都這麼厲害嘛?
雲靈呆呆的想。
上次夫君家的那隻耗子也是“咻”的一下從她面前竄過去,沒想到大叔家也是一樣的情況。
難道,真的是小河村的水土養人,所以連老鼠也格外大?
就在雲靈胡思亂想之際,屋外又傳來動靜:
“我不許你打我娘!”
“李虎子!老子是你爹,教訓你娘怎麼了?”
“趕緊起來,不然我連你一起打!”
……
對話內容斷斷續續,雲靈只聽得清個大概。
不過也足夠她猜中那個黑影的身份了。
壓根不是什麼大耗子,而是李柱的兒子李虎!
她竟然把孩子當成耗子了!
雲靈羞愧的捂住臉,小腦袋低低的垂著,不敢暴露分毫。
身旁,李成表情疑惑。
也不知道小姑娘是怎麼了,剛進門就害羞成這樣。
李成無奈的笑著搖頭,然後看向後半步出來的李大能:
“大能叔,我聽雲靈說,你找我有事?”
“嗯。”
李大能的表情有些嚴肅,聽他這麼問,只是點點頭然後招呼他先坐下。
李大能表情複雜,掏出一把銀子推向李成。
李成差點沒被口水嗆住:“大能叔,你這是做什麼?”
“怎麼突然給我這麼一大筆銀子?”
聽到李成追問,李大能解釋:
“這些銀子都是族裡給你湊的,說也不急著還。”
“等你考上了秀才再還也不遲,所以來託秀芬退給你。”
李大能主動提及秀芬嬸,李成聽出了他的弦外之意。
早晨來討債的事,大能叔知道了!
不過,讓李成好奇的是。
這才一天不到,他們為什麼就像突然轉了性,連銀子都不要了?
李大能主動解釋:
“族裡的人是什麼樣你也不是不清楚,拜高踩低,趨炎附勢。”
“以前看你是個讀書的料,上趕著給你供銀子。”
“眼看著考不上了,你稍微發跡些就上趕著來討債。”
“這會把銀子退回來,估計是看白天你院子裡一直停著輛馬車,又動了什麼心思。”
小河村是十里八鄉生活水平還算是處在小康線上的村子。
從村子裡的酒坊從未斷過就能看得出來。
也是李成被秀芬嬸一說就想著還乾淨債務再說。
要說大傢伙真緊著缺了這些錢的,還真沒有。
大家都是基本的吃喝不愁,只是怕肉包子打狗,銀子餵了李成卻不見反芻半點好處。
“所以,叔叫我過來就是為了還這些銀子?”
李成有些哭笑不得。
李大能無奈的攤著手:“這是族裡宗老的意思。”
“讓我勸著你點,趁早考取功名好償還族裡的恩情。”
“這是自然,今年的院試,我有十足把握。”
提起科舉,李成倒是稍微有了點自信。
雖然買賣他做不成,可與縣令交好,給他開個小灶應該沒問題吧?
比如說“科舉”直通車之類的。
就算沒有小灶,憑他自己也有信心考得比原身一個吊兒郎當的紈絝強。
看著李大能推過來的銀子,思慮片刻,李成搖頭拒絕:
“不過,銀子就算了。”
“這些年族裡對我的恩情我都銘記於心,等功名加身我必償還。”
“如今我得了大人物賞識,暫時不缺銀子。這些錢還是還給各位族親,就當攢些家底。”
“這會來找大能叔,是還有另外一事想託您幫忙。”
聽李成拒絕銀子,李大能表情有些急。
不管族裡都是打的什麼算盤,銀子既然退了回來,那就好生接著。
不過聽到李成有事所託,立刻好整以暇。
“有什麼事你儘管直說,只要是我能辦得到的,一定替你解決!”
“多謝。”
聽到李大能拍著胸脯的承諾,李成鬆了口氣:
“事談不上多大,就是我想在族裡找幾個靠譜可託付的人,替我管理庶務。”
“作為報答,每月我可以開一兩銀子的工錢。”
“只是,從此以後只怕要無緣科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