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怎麼可能!(1 / 1)
國子監祭酒?
那不就是掌管科舉的最高考官嗎!
哪怕是已經卸任,以他多年經驗,只怕隨便點撥幾句就能受益匪淺。
不說一舉考上狀元,至少秀才是手拿把掐的。
李成的呼吸加重了一瞬。
這樣牛逼哄哄的人物突然出現弋安縣,若說自己沒什麼想法,那絕不可能。
顯然。
李柱也看出了李成心裡的不平靜,笑聲依舊:
“成子,你是不是也心動了?”
“託縣令大人的福,他們在見識過手搖冰棒的神奇後,對你這位創造者可是頗感興趣。”
“縣令大人更是親自邀請,讓你明日進城一趟。”
說這段話的時候,李柱有些擠眉弄眼的。
話裡話外,是在說趙儒分明是有心想要給李成和那位國子監祭酒牽線搭橋。
聽到這話,李成不得不承認,自己可恥的心動了。
但很快,他冷靜下來。
在此之前,他跟趙儒之間的關係一直很微妙。
對於趙儒的為人,他也算摸清楚了一二,絕對不是那種隨便就會看好一個人的官員。
想到在之前,趙儒之所以會對他青睞有加,是因為他拿出了錳鋼還有鋁合金。
尤其是鋁合金護脛,甚至深得其哥哥趙武之心,這也越發奠定了自己值得投資。
可要將他介紹給高官好友,這可不是普通的投資那麼簡單。
這是要壓上一條人脈關係的!
看李柱意思,趙儒的態度還很鄭重,這反倒讓李成有些疑惑。
僅憑目前的他,還做不到讓趙儒如此付出吧?
一瞬間,李成腦海中閃過許多雜亂的念頭。
可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如今的他,身上僅有的銀錢,大多也都是從趙儒手中賞賜下來的。
圖財?
根本不可能。
圖他一身本領?
可自己已經與之達成約定,在小河村負責礦洞開採期間,由他負責每月都會上交一批特殊武器。
這些,足以應付交差。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明日去縣城,絕對不會輕鬆。
李成必須保證自己有張能脫身的底牌。
想了想,李成眸光微動,有了決定。
……
翌日一早。
李大壯起了個大早,趁著天還沒亮,去自家後院的酒灶臺子處看了眼情況。
經過一夜的沉澱,原本略帶渾濁的糧食酒已經澄澈許多,可以分流裝出幾壇上好的清酒。
自從李成父母手裡搶來這賣酒的活計,李大壯每天起早貪黑,也不下地了,就專門伺候這個酒灶臺子。
按李老大的話說,這是他們的命根子,金窩窩。
每天都像老母雞下蛋一樣下銀子,他們必須得伺候好了,不能有半點閃失。
一通忙活下來,晨光熹微,小河村許多的人都開始陸陸續續的下地。
只不過,跟往常不同的是,今日的小河村眾人,都是三三兩兩的下地。
彼此間竊竊私語,像是在談論什麼。
李大壯眼珠子一轉,有些好奇的湊了上去。
“幾位兄弟,你們都在聊些什麼啊?”
“我好像聽你們提到了成子,怎麼?他又出啥事啦?”
李大壯麵上裝出一副茫然,語氣憨厚。
看上去像是當真一無所知的模樣。
實際上,內心早已笑開了花。
不出他所料的話,他們現在談論的應該就是昨日李成開設錘鍊技法課,結果卻只去了小貓三兩隻的事吧?
這一切,多虧了他老爹的聰明,在背後散播流言。
可謂是狠狠的給了李成一個大巴掌!
還有李大能也是。
誰讓他身為一村之長,竟然不將村民的意見放在眼裡。
一意孤行,竟想著推行李成所謂的鍛造。
連地都不種了!
還有三叔公也是,腦子糊塗了,竟然同意了這個請求。
李大壯在心底絮絮叨叨的痛罵著,面上仍然是那副茫然的表情。
因此,幾位被叫住的小河村村民並不知他心中所想。
見他發問,那人有些驚訝:“你竟然還沒聽說?”
旋即繼續解釋:“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今日一早,柱子又拖著村裡的那牛車進了城。”
“有好事的婆子多嘴問了一句他們進城去幹啥,才知道他是承了成子的恩,帶著媳婦孃家人替成子在裡邊做買賣,一天就掙了幾兩銀子!”
“不止如此,聽說成子還得了縣令大人至交好友的青睞,說要收他做學生,教他學問呢!”
“聽說是個什麼籠子酒,還是什麼監酒祭……”
說到最後,這人印象有些模糊,說話斷斷續續的,實在想不起那勞什子職稱。
“是國子監祭酒!”
身旁,有人恨鐵不成鋼的提醒一句,然後又轉身對李大壯道:
“村子裡有許多人都後悔昨天沒去成子的錘鍊技法課,這會兒都去了他的院子,你要是想去攀點恩情,就趕快吧!”
說完,這才揶揄的看向身旁那人:
“你這老小子真是的,當初秀才教識字的時候就屬你最不認真,背個書都要拖延兩三天。”
“現在老了,比以前還要離譜!攏共才五個字,竟然全都記不住。”
這話語氣有些調侃,頓時說得那人老臉一紅。
“滾滾滾,老子記性好著呢,用不著你瞎操心!”
幾人都沒再管李大壯,嬉笑打鬧著,直接往田裡走去了。
而李大壯本人,則是徹底傻愣在原地。
都攀交情去?
李大壯牙關一咬,臉色難看的回了屋。
剛進院門,就急匆匆的衝著屋子裡面大嚷:
“爹,爹!出事了,趕緊出來!”
屋內。
宿醉了一夜的李老大,剛剛從床上起身,這會兒意識還有些模糊。
突然聽到李大壯的呼喊,頓時打了個激靈。下意識以為酒灶臺子那邊出了事,下了床三步並作兩步趕快跑出來。
“出什麼事了?”
“咱們計劃失敗了,這會兒村子裡大半的人都去李成家,攀交情去了!”
李大壯哭喪著一張臉,語氣憤憤不平道。
聽到這話,你老大原本還渾濁的眼神陡然一清。
“怎麼回事?你說清楚點!”
見李老大不怒自威,李大壯不敢拖延,三言兩語間,便將方才打聽得知的訊息告訴了李老大。
聽完他的話,李老大想也不想便搖頭:
“那可是國子監祭酒,怎麼可能收他做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