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若是能連中三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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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州眼底滿是誠懇。

語氣格外打動人心,李成不禁為之動容。

“學生,多謝老師厚愛!”

一旁的趙儒卻有些戲謔:“你也不必太感動,若真是感動極了,不妨替他爭口氣吧。”

“最好是連中三元,狠狠地打那群世家大族的臉!”

說到最後,趙儒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厭惡,像是想到什麼作嘔的東西。

李成若有所思。

連中三元,指的是鄉試解元,會試會員,殿試狀元三種榮譽集於一身。

從頭年鄉試開始,直到次年殿試結束期間不曾缺考。

此等殊榮,大順也曾出現過幾例,無一例外,都是位極人臣的高官,堪稱讀書人的巔峰楷模。

趙儒竟然對他有這種期許!

回過神來的聶州,聽了這番提議,臉上也閃過一絲動容:

“不錯,若你真能連中三元,我都可以想得到那群士族子弟的臉到底會黑成什麼樣了!”

“到時,我吃飯都要多吃幾碗才行!”

聶州語氣恨恨。

實際上,他這次辭官也跟那群人脫不了干係。

如今大順剛剛平定戰事,各處人才吃緊。可偏偏那群世家大族以百姓安危要挾,推了一群酒囊飯袋出來做官。

迫於黎明百姓的安危,聖上不得不點頭應允。尤其是,世家大族紮根大順已經百年,早已滲透根基。

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夠拔除得了的。

以至於,如今朝廷蠢貨當道,有志之士,若不入豪紳門庭,就只配發配邊疆,做個庶民小官!

哪怕你是當今聖上的同窗!

趙儒來弋安縣是如此,聶州毅然辭去國子監祭酒也是如此!

所謂的纏綿病榻,不久於人世,也是聶州為了從宦海之中脫身,不得已捏造出的假象。

否則,那群不要臉的蠹蟲能三天兩頭的登門,門檻都要被踩爛。

或是敲打,或是利誘。

實在惹人厭煩!

李成不是蠢貨。

二人雖然沒有明說,可話裡話外所透露的意思,李成已經由此猜到了趙儒和聶州的經歷。

對於他們的期許之事,也多了幾分瞭解。

左右於他而言,都是百利無一害的好事。

他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當即鄭重點頭道:“老師,師伯,學生定不辜負你們的期許,務必拿下這天才的頭銜!”

“好!”

“你能有如此氣魄,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了!”

聽了李成的鄭重許諾,趙儒和聶州同時大笑,眼神中充滿著欣慰與痛快。

就好像,反正已經看到了李成連中三元,騎馬遊街意氣風發的畫面。

想想都舒坦啊!

然而。

李成卻突然開口道:“只不過,學生還有一點心願未了,請老師准許學生做完,之後再跟在您身邊學習。”

還未說完,李成便躬身向聶州行了一個大禮,態度誠懇。

“好孩子,沒事的。你有什麼事只管說,我並不會為難你的。”

聶州一臉心疼,趕緊將李成攙扶起來:

“說吧,是什麼事?”

“老師,也不算什麼大事。是我的家鄉,小河村。”

說著,他側身看向趙儒:“師伯應該還記得,此前我為小河村的發展謀求一個合作機會。”

“如今,正是村子發展的關鍵時候,我想先盡完我未盡之力,然後再安心學習。”

李成說這話的時候,態度得體,不掩其想提攜同村鄉鄰的想法。

聽聞此事,聶州捋著鬍鬚大笑:“我還道是什麼大事,不過是幫扶鄉鄰。”

“此乃你的善舉,對百姓也是有益,我怎會拒絕你?”

“你只管放心,只要不耽誤科考,你可以隨時都回去幫忙。”

話音剛落,聶州忽的臉色一變,略有些不悅的看向身旁神遊天外的趙儒。

“說起來,倒是趙兄你,作為弋安縣的父母官,你竟然還不如我的學生對百姓上心,做官是你這樣做的嗎?”

聶州這話說的極其不客氣。

就差指著趙儒的鼻子,罵他不知好歹了。

回過神來的趙儒一臉懵。

怎麼又扯上他了?

他啥也沒幹啊!

見趙儒滿臉疑惑,聶州讀書人較真的性子上來了,繼續說道。

“不是你還是誰?做官做成這樣,對轄下村鎮的發展沒有盡半分責任,全都推諉給個人。”

“這次倒好,攤上的是我這個勤奮好學的學生,那其他村子呢?你不管,就任由他們自生自滅是吧?”

“要我看,真該去聖上那參你一本,直接剝了你這身官服!”

這回,趙儒總算是聽出了弦外之音。

什麼勤奮好學的學生?

李成這才敬拜師茶,連課都還沒教過,這就知道是勤奮好學了?

這不純純是在點他!

說得好像,他若是不加派人手調去小河村,聶州能用唾沫淹死他呢!

深知老友脾氣的趙儒一臉苦笑:“行行行,都聽你的。我這就調動人手,多派幾位工匠去小河村傳授技術。”

“除此之外,再派幾名衙役,負責去與小河村人協商教授該如何開採礦脈。”

“這樣總行了吧?”

趙儒說了一連串許多,聶州的表情終於緩和不少。

只是,剛緩和沒多久,又想起了什麼:“光是這些怎麼夠?”

“那些礦脈既開採了出來,該如何運回村,製成錠後又該如何運往你府衙來?”

聶州表情格外的專注。

好像真的在探討該如何解決這個麻煩,說完還好似自言自語道:

“若是小河村這時候能自主調動幾匹馬拖車,這些麻煩倒是能迎刃而解了。”

趙儒徹底被聶州不要臉的程度給震驚到了。

往日還是同窗時,他怎麼沒看出聶州的厚臉皮?

才剛收了個學生,就這麼迫不及待地為學生謀福利了!

趙儒沒好氣道:“馬匹作為騎兵的重要載具,一直受軍隊管制,這點你不是不清楚。

如今我府衙攏共也沒幾匹馬,若說勻給小河村幾匹,根本不可能。

況且,鋁錠和鋁合金護脛我已經送給哥哥,由他帶去府城,遲早能博得太守青睞,屆時調動幾匹馬還不是輕而易舉?

你啊,就不要再打我的主意了!”

羊毛逮著一個人薅,是要被薅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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