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逐出李氏一族!(1 / 1)
這下倒好。
他此前做的所有準備全成了白費。
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
李大能臉色不悅,但還是趕忙上前,殷勤的攙扶住三叔公:
“三叔公,怎麼勞駕您老人家來了?”
“我要不來,難不成你還想將此事瞞我一輩子?”
三叔公冷哼一聲,瞥著李大能,臉色尤其難看。
“堂堂長輩,竟然對自己的子侄極盡刁難。”
“還不是那些隔了七八百輩的遠親,他的祖父,可是你的親兄弟!你們怎麼好意思做得出來啊!”
三叔公惱羞成怒的拄著柺杖,指著李老大的鼻子質問。
看那面色漲紅的模樣,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生怕老祖宗一個不注意,話沒說勻,直接嚥了氣!
這會兒看李老大父子倆的眼神更是像淬了毒似的。
就連二流子王老仨見著三叔公這位老祖宗,也畏縮著躲到了一旁。
他雖不是李家人,可從小在小河村長大,聽慣了三叔公的厲害。
這位老祖宗,可最是嫉惡如仇的。
他這種二流子,根本不敢在他老人家面前晃悠。
此刻。
李老大被教訓得無顏抬頭。
旁人的教訓都好說,他只當是耳旁風。尤其是李大能,雖說坐在了村長的位置上,可到底是他的子侄輩。
就算有什麼懲罰,可也不敢越過孝道。
可三叔公不同。
這位可是他實打實的長輩,想要教訓他,可沒那麼多的顧及!
“三叔,怎麼還把您給驚動了?都是我的不是,是我糊塗,見不得成子一家好。我給成子道歉,您可千萬彆氣壞了身子啊!”
李老大誠惶誠恐的跪下。
滿臉擔憂的衝著三叔公開口,表情格外凝重誠懇,就好似他真的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對比方才,只是陰陽怪氣的對著李成拱手,連道歉的話裡都夾槍帶棒。
可謂是天差地別。
眾人無不是挑眉驚訝。
就連李成也沒想到。
李老大竟也有這麼能豁出去的時候。
然而。
三叔公卻根本不吃這一套!
面對李老大痛徹心扉的模樣,他只是身子一轉,壓根不受這一禮!
說話鏗鏘有力道:“你沒有做對不起老夫的事,用不著向老夫道歉。”
“我擔不起!”
說完,意有所指的看向身旁的李成。
他的意思表現得十分明顯。
李老大一瞬間領悟,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難堪。
他好歹作為李成的爺爺輩,怎麼能下跪道歉?
且不說自己願不願意,李成一個孫子,承得起這一禮嗎!
李老大很想質問三叔公,可到底是剋制住了。
然而,他沒察覺,三叔公見他始終猶豫搖擺不定,臉上的嫌棄與果決愈發明顯。
見他遲遲沒有動作,重重的錘了一下手中的柺杖。
然後冷聲道:“老大,事到如今,你竟然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嗎?”
“身為長輩,卻鼠目寸光,只顧蠅頭小利竟然跟成子去惡意爭搶。”
“為此不擇手段,喪盡天良,更是詆譭一個還未及冠的小子!”
“在你心裡,可曾顧念過半點親情,可因為他是你兄弟的孫兒心軟過半點?若這些通通沒有,你又有何臉面要求他對你行施孝道?”
三叔公冷哼一聲,臉色格外難看。
李老大被這番話教訓得癱坐在地上,臉色一片灰白。
他沒想到,三叔公竟然把話說得如此之重。
剛想張口為自己辯解幾句,可惜,不等開口就被三叔公打斷。
“你不必多說,我很清楚你想狡辯什麼。無非是利慾薰心之類的說辭,這些我通通都不信。”
“你不僅沒有盡到半分作為長輩的責任,那便無權以孝道壓人。心中更是從未將小河村,將李氏一族放在眼中。”
“哪怕是此刻,面對我,你心裡又何曾有過半分服氣?”
說這話的時候,三叔公的語氣突然緩和了下來,看似像是在與李老大商量什麼家常小事。
可臉色卻極其冰冷。
“不然,你不可能看不出李成提出的想法對小河村而言是多麼便捷的致富路。”
“就因為成子所提的法子擋了你的道,所以你不顧鄉親們的利益,只想著散播流言欺騙矇昧的他們,以此來繼續聚斂只屬於你的財富。”
“你從未將自己當做李姓,乃至小河村的一份子!是也不是?”
三叔公越說越激動,李老大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甚至於。
渾身搖搖欲墜。
隨時有昏過去的風險。
直到三叔公那聲直叩心門的質問,重重的砸在李老大心頭,他猛的站起身:
“不,不是這樣的!”
他神情張狂,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地狡辯:
“李成一個毛頭小子,他懂個屁,明明我做的一切才是最正確的!”
“你們都只是看在他和縣令交好,現在又有機會傍上京都來的國子監祭酒,認為他能給自己帶來利益,這才樂意捧著他玩。”
“明明,我做的一切才是對小河村的發展最為有利!一個村子居然不事農耕,去搞勞什子打鐵。”
“災荒年的時候,我就問你們還吃什麼!難不成又要去啃樹皮,吃泥巴?”
被三叔公戳穿真面目後,李老大徹底自暴自棄,言語上已然沒了半分尊重。
可惜,三叔公始終不為所動。
“你說得很有煽動性,可我從未說過,要讓大家放棄農耕。”
恰逢此時,李成突然開口。
“我和大能叔一直說的是,在儘可能保證耕地的基礎上,解放小河村民眾的勞動力,將其轉化為更多的財富。”
“昨夜幾位來上課的叔伯應該清楚,我教授鍛造的那款犁地機若要面世,對農耕而言究竟是多麼大的衝擊。”
李成說話時,態度非常淡定,談吐自若,看上去就讓人想要信服。
話音剛落,人群中幾位昨日來上過課的叔伯立馬開口聲援。
甚至不止於此,有許多從那些上過課的人口中聽了一兩嘴的心思活泛之輩,也在聲援李成。
只因,他們懂得那款犁地機的含金量。
面對人群近乎一邊倒的聲音,李老大臉色不太好看。
可不等他開口,三叔公就已經做出了決斷:
“行了,無論如何,此事是李老大一家不顧親族在先,又不當競爭惡意散播流言在後。”
“此行此舉,我已經是忍無可忍。如今族內大半人都盡數在場,我便趁此機會宣佈——”
“將李老大父子二人,逐出李氏一族!”
逐族?
此話一出,偌大的祠堂瞬間鴉雀無聲。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李大能臉色有些糾結,他試探性開口:
“三叔公,大伯雖然做了錯事,也的確需要嚴懲。可犯不著將他逐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