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鴻門宴(1 / 1)
昔日。
四人中梁平算是名副其實的老大。
他一發話,王、沈二人沒再繼續拌嘴。
很快。
在他的指揮下,點了一大桌的天香樓特色。
李成不禁搖頭。
一眼看去,這點的菜可沒一盤是少於一兩銀子的,一桌下來少說都有個十七八兩了。
足夠在鄉下起一間像樣的青磚房。
若放在小河村,至少也是個大戶人家。
如此大手筆,要說梁平沒點心思李成根本不信。
看來,這倒像是場鴻門宴。
李成勾起唇角,掛著冷笑,看梁平的眼神透著越發玩味。
也不等上菜,直截了當的問:
“梁兄,你還沒解釋,為何騙我來書院的事呢?”
原本,梁平以為此事已經揭過,未曾想李成竟然再度提起。
臉上閃過一瞬間的尷尬。
同時,看李成的眼神中也充滿著不悅之情。
像是在斥責為何要多此一舉。
可對上李成認真的眼神,碰上了這一股真誠,心裡難免小慌。
趕忙收拾好神情,解釋道:“方才我不是說過了嘛,談不上欺騙。”
“前些日子,我的身子的確有些不大好。想著許久未曾見你,這才特地寫了封信送過去。”
“再者,我也確實有些隱私話想問問你的意見。畢竟,也不大方便直接寫在信中不是?”
說這話的時候,梁平直勾勾地對著李成雙眼,看上去倒是格外的情真。
對此,李成不置可否。
尤其是,梁平說話還不忘擠眉弄眼,看上去非常怪異。
李成頗有些嫌棄似的避開了。
心中暗想,該不會……這梁平是個死斷袖吧?!
不然,他真的不理解。
見李成竟然躲開,梁平有一瞬間的怔愣。
臉上浮出幾分惱羞成怒!
他都這般討好了,李成怎麼還要哪樣!
許久未見,真是與自己兄弟幾個生分了不成?
想到那件事,還得從李成手裡掏銀子,梁平不得不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快。
要不是府城家業他動不得,何至於此!
梁平勉強摁下心中的不快,又做出一副被傷透了心的模樣看過去。
“李兄,你這是怎麼了?”
李成看得直搖頭。
要他說,他還想問梁平到底怎麼才對!
只是話剛到嘴邊,才後知後覺想起來,方才梁平在那擠眉弄眼,好像是在等著自己上前遞話茬?
記憶中,四人之間的相處好像一直都是如此。
總是習慣用眼神交流。
可他並不是原身。
碰見男人對自己擠眉弄眼,第一反應肯定是遠離,這也不能怪他不是。
李成臉色稍緩。
隨意擺手道:“無事,我剛才只是想起了家中的變故,心中有些感傷。”
見他這麼說,梁平也不好追問。
倒是李成,琢磨起梁平剛才那些話的用意。
若猜得不假的話。
梁平的打算應該是由他遞話,引申出方才所說的不能記於書信之上的事。
至於是何事,李成倒是有些眉目。
他可沒忘記,方才在書院門口時,他曾在梁平口中提到過“科舉”二字。
梁平接下來要提的應該就是與此事相關。
只不過。
如今他以成功拜入聶州門下,尊師作為昔日的國子監祭酒,指點李成透過前期的考試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科舉之初,所有白身需要先報考童子試。
獲得科舉名額,才能接著往後考。
童子試分為童試和府試,按理說,那是稍有學問之人都能考過的。
之後是院試。
考過了院試,那就是正兒八經的秀才,功名身!
不過,這些壓根都不在聶州為弟子考慮的範圍內。
他心中盤算計較的,只有會試,殿試。
而且,負責院試的還是趙儒。
趙儒與聶州曾為同窗,李成喊他一句師伯也是當得上的。
經過多次合作,自己與趙儒私人關係甚篤。
不說私底下向自己透露考題,不為難便是極好的了。
就算沒有聶州這層關係在,院試對李成而言也不在話下。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再摻和進梁平的破事中去?
就憑此前在書信中撒謊也要將他誆來城裡之舉,就足以見得其心可誅!
更何況,這藏頭露尾的行事作風,依李成之見,梁平那也未必是有什麼好事情。
於是,他便繼續端坐。
仍然是方才那副感念頗深的神色。
見李成遲遲沒有遞話,梁平臉上的表情終於流露出一絲不耐煩。
看上去非常急躁。
同時,隱隱生出一種失控感。
許久沒見,沒想到李成竟然態度變化如此之大。
一旁,王、沈二人見李成遲遲沒有搭話,心中同樣是頗為詫異。
李成竟然變化這麼的大。
快要拿捏不住了!
他這麼做,該不會是猜到了梁平要做什麼,所以才以靜制動吧?
可很快,兩人緊接著察覺到梁平臉上露出不快,根本不給他們繼續胡思亂想下去的時間。
最終,還是王耀打頭,率先出言:
“李兄許久未見,莫非是瞧不上我等昔日的兄弟了?”
“怎麼連梁兄找你說話,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該不會,是攀了高枝,瞧不上當初曾共同許諾共富貴的兄弟了吧!”
說著,王耀的眼神中閃過一抹隱晦的嫉妒。
之前在書院門口時,他可瞧得十分仔細。
李成的那輛馬車無論是做工還是用料都是下足了功夫。
必然是銀子使足了,才能得到這麼一輛車中貴族。
什麼家破人亡,不過是李成的託詞而已!
這些日子沒見,只怕李成不知著了什麼好運道,享富貴去了!
果不其然,王耀此話一出,梁平和瀋河二人同樣想到了李成的那輛馬車。
一時間,竟生出同樣的想法,看向李成的眼神頗含深意。
可惜,李成卻不為所動。
那車是聶州送他的,又不是他自己掙來的。
四捨五入,可以暫時算不得他的車。
既如此,面對王耀的酸言酸語,李成應對得十分坦然。
顯然,王耀根本沒考慮過李成居然能臉皮如此之厚。
那話就差指著李成鼻子痛罵他忘恩負義了,但凡是個在乎臉面的讀書人,根本不可能坐得住的。
只要李成回了話,王耀就有自信能透過言語引導,讓話題引回梁平身上。
奈何,李成根本不開口啊!
見李成遲遲不為所動,最終,還是王耀硬著頭皮看向梁平:
“梁兄,方才在書院門口時,我曾聽你提過一嘴科舉。”
“莫非,你找李兄的事就與此相關?”
原本。
見王耀費盡心思,也未能撩撥動李成半分,梁平臉上本來就很不快。
如今,王耀如此直言不諱,就差明擺著將要給自己遞話寫在臉上,梁平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可眼下局面如此,也容不得再挑三揀四。
梁平只好迅速收拾好情緒,裝出一副賢良模樣點頭: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