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應聘管家(1 / 1)
“那情形,可謂慘烈,根本不是尋常能比。”
“左鄰右舍一聽,以為是拍花子上門搶娃來了,家家戶戶都出門來抓賊。”
“沒成想,鬧了個大烏龍。”
說著,李柱打了個哈欠。
李成一臉若有所思。
薛家與李府就只有一堵牆相隔。
也難怪他們住在李府後院,也能聽到府外的動靜。
想到薛家老太太。
李成不免關心多問了句:“那老太太情況如何?”
“已經穩下來了,那薛家人只是起初慌了神,忙中出錯沒照顧好孩子。”
“後來將孩子交給好心的鄰居後,薛家人便連夜去請了附近坐堂的大夫過來。”
“這會兒老太太的情況應該是無虞的。”
聽李柱這麼說。
李成也沒再多關心此事,轉頭便去回了雲靈,好叫她安心睡覺。
當然。
他自己也沒怎麼將此事放在心上,只當是個小插曲。
然而。
翌日一早,李成便聽到李柱來報,薛冬要見他!
他才搬來天心巷不過一兩日。
唯一一次出門,也是去了城外軍營,跟天心巷的這些左鄰右舍可謂不曾見過一面。
這薛冬,怎的要見他?
要見,不應該是求見跟他們接觸的李柱嗎?
李成心中疑惑。
一旁,李柱想到自己打聽到的那些訊息,出言補充了句:“我聽說,這薛冬的父親似乎是上任府丞。”
他可記得。
來之前,李成童子試時曾遭府丞的刁難,派了冷水縣的縣令周俊來頂替趙儒考官一事。
雖說後來,李成憑藉自己的學識還是穩住了童子試第一的頭銜。
可因此,李柱早就記恨上了府丞。
在他心中。
李成此次來府城準備鄉試,勢必會跟府丞碰上。
既如此。
不如趁早收集些有利情報。
薛冬的父親好歹做過府丞,應該留下過不少東西吧。
李成一聽,心中亦是一動。
只不過。
跟李柱所想的收集與府丞相關的訊息不同,他更在意的是有沒有留下什麼書。
好歹是做過多年府丞之人,按理說應該主持過不少鄉試。
這等要職,多會編纂些自己對於科舉的心得。
他若能得幾本,對鄉試必然是更有把握的。
甚至不只是鄉試。
會試,乃至殿試,他總能汲取些區別於聶州的知識,多多益善。
既如此,便見見吧。
很快,得了李成同意,李柱趕緊帶了一個人進來。
薛冬穿得不算寒酸,至少渾身上下沒一個補丁。
只是料子有些磨損,看上去是常年勞作所致。
李成一眼便注意到了許多,見薛冬滿臉的質樸,打眼一瞧便是個老實人。
於是客氣道:“我聽李柱說,你想見我?”
“是,有些事我想求老爺,這才託了李管事的面子,求見一回。”
說著薛冬竟納頭就跪了下去。
等李成反應過來時,他已經磕了三個響頭,靈臺已經滲出點點血跡。
“快起來,有什麼事都好說,不必行此大禮。”
李成趕緊招呼李柱將人給攙扶起來。
“你先說說看吧,事情若我能幫得上再談答謝也不遲。萬一我幫不上你說的事,豈不是白磕這個頭了。”
李成無奈道。
薛冬卻神色認真的搖頭:
“不,此事您幫得到。”
“我想找您借一千兩銀子,為家中重病的母親治病。”
“大夫昨夜雖穩住了母親的病情,可湯藥是少不了的。”
“那些個藥材都不便宜,家中實在拿不出半個銅板,這才求到您這來。”
說著。
薛冬從懷裡掏出兩本書,向李成遞了過來。
見狀,李柱極有眼色的上前接過,轉而送去了李成面前。
早在薛冬從懷中掏書時,李成就狂喜得眉飛色舞。
方才他還想著這事,沒想到薛冬竟然主動獻上來了。
這些,應該就是薛冬父親整理編撰的科舉心得吧?
李成接過後,草草翻了幾頁,發現果然如他所想那般,正是心得!
當下心中一喜。
見李成神情輕鬆,薛冬便知道自己這個禮算是送對了。
心裡長長的鬆了口氣。
旋即,就聽見李成道:“想要借錢給你,也不是不可以。”
“可我看薛家情況困難,這一千兩借出去,只怕沒得還。”
李成語速緩慢,聽得薛冬頓時急得變臉。
可沒等張口解釋,就又聽李成道:“這銀子就當是我買你這書的錢。”
“一本一百兩,你若真急需這一千兩,那就再去找八本你爹的書來。”
李成此話一出。
薛冬頓時臉色狂喜!
原本。
他翻箱倒櫃找出這兩本書,只是抱著賭一賭的心態想讓李成同意他的請求。
沒想到,李成竟然如此大度,准許他專門用書換錢。
一本一百兩,這可遠超書本的價值!
他知道,這是正好撞上了李成的需求,便也慷慨地給他便利。
薛冬心下感動不已。
情不自禁道:“除此外,我還有一件事請求李老爺,我想做您府上的管家!”
這回,不只是李成驚訝到了,一旁的李柱也急得變了臉色。
趕緊粗紅著脖子問道:“你說什麼?”
可很快。
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忙恢復好表情,只是看薛冬的眼神帶了些幽怨。
在他看來。
薛冬這分明是打算來跟他搶活幹的!
誰不知道。
如今李府管家一職,正是他李柱擔任。
薛冬這話是什麼意思?
看他反應如此激烈,薛冬立刻明悟李柱這是誤會了。
趕忙解釋道:“李先生您別多想,我只是見你氣勢非凡,並非尋常府上做管家的。”
“又是與李老爺同姓,年紀也相差無幾,便以為是暫時擔了這管家一職。”
“等李府逐漸步入正軌後,終究是要卸下擔子另外尋找管家的。”
“既如此,不如讓我早些上手試試。”
薛冬說的情真意切。
李柱一時間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的確是如其所說的那樣。
李成對他的期許很高,還讓他一家三口單獨挑了間院子住著而不是去跟下人擠在一塊。
由此便可知道,對他的態度如何。
住在後院,那便是正兒八經的主子,可不是什麼奴才。
管家說得再好聽,到底也是為奴為僕。
“不錯,正如你說的那樣,李府遲早會選個真正在行的管家。”
“可我為何要讓你來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