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厚臉皮朱斌(1 / 1)

加入書籤

來到前院。

剛進門,便瞧見個衣著華貴,氣勢威嚴的人端坐在那,正端著杯李柱送上的茶水慢品。

李成看得眉頭緊皺。

這做派,來頭不小啊。

李成正感慨著,渾然沒注意一旁的聶州神色古怪。

雖說。

聶州當初來泉州府時,並未停留太多時間。可該打聽的訊息,那是一個都沒落下。

特別是泉州府是何人管事。

他打探得尤其清楚。

畢竟是事關趙儒頂頭上司,不說打點一二,該有的基本瞭解也是必須掌握的。

自然。

泉州府知府不管事,一應交給府丞處理的訊息他也知曉。

他更是親眼確認過這位府丞的長相!

眼前這人,不正是府丞朱斌是誰?

還有。

他隨李成來府城的訊息,朱斌是從何知曉的?

聶州眉頭緊鎖。

自然是第一時間將矛頭對準了薛冬這位初上任的管家。

可旋即便釋然了。

這會兒,估計薛冬連府上的人都未必認全乎了,怎麼可能向朱斌透露他在府城的訊息。

正思索間。

三人已經來到前院正廳。

見三人到來,一抹驚喜之色自朱斌眉宇間浮現,尤其是瞧見中間的聶州。

還起身迫不及待的往前迎了幾步。

“您就是聶州聶大人吧,久仰久仰,今日能在泉州府得以一見,真是我的榮幸。”

可惜。

聶州沒給他半個好臉。

朱斌也不惱,仍然是陪著笑。

這會兒。

李成也瞧出二人間的關係有些古怪,看朱斌的眼神戒備許多。

直到聽清之後的話:

“鄙人添居泉州府府丞一職,聶大人若有什麼吩咐,儘管跟我說。”

“今日前來,只是想在聶大人跟前討個好,尋求進步的可能。”

朱斌話裡話外,說的誠意滿滿。

聽清這話,李成微闔著眸子,掩飾著打量的眼神。

還真是好膽。

不久前,這人雖在府城手卻伸到了弋安縣,如此不辭辛苦也要給他使絆子。

這會兒卻能泰然自若地向聶州賣乖。

李成就不信了。

朱斌都能查到聶州此時來了府城,會不清楚聶州跟他之間的關係。

又或者。

朱斌查清了他們之間的關係,可並不在意。

既如此。

也別怪他在其中使些手段了!

李成心中冷笑,面上卻不曾顯露分毫。

只淡淡說道:

“老師這會兒正讀了許多書,乏得很,大人就不要攔著不讓老師坐下了。”

聞言。

本就不喜朱斌的聶州順勢說道:“不錯,你這人怎的這麼煩人?”

“我如今一介白身,可不是手眼通天的大佛,來求我那可就是求錯了人!”

說罷。

聶州氣哼一聲,甩袖越過朱斌,轉身上了座。

一旁。

李柱極有眼色的吩咐小廝重新上了壺茶。

這些都是他請示了李成,提前備下的,沒成想今日就派上了用場。

不比方才招待朱斌所用的粗劣茶葉,新茶不僅色澤純正,茶味幽幽,更有一抹雨後清新的空靈感。

聶州一品,怒氣鬱結的眉宇總算鬆緩許多。

老師在前,李成自然是有樣學樣。

同樣徑直繞過了朱斌,絲毫不將他放在眼中。

對此。

朱斌極有耐心,臉上仍是方才那副和藹客套的模樣,不見半點怒氣。

李成不禁暗忖。

朱斌為官數十載,自當上泉州府的府丞,知府徹底撒手不管事後,一應大小事物都是他在處理。

此等位高權重,待久了他竟還能保持穩重。

面對折辱也能做到面不改色。

此等對手,若非心胸寬廣之人,那必是睚眥必報之輩。

李成可不認為他是前者。

這會兒,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不敢錯漏一瞬朱斌的神色變化。

可是。

朱斌並不知李成心中所想,見聶州和李成心有怒氣。

一旁的薛冬和李柱同樣齊聲附和的模樣,仔細琢磨後很快便猜到了原因。

他陪笑著解釋:

“聶大人莫非是怪我越界探查,貿然登門失了禮數?”

“大人這可就誤會了,今日我之所以來拜訪,都是多虧了緣分。”

“我原是準備前去府城附近幾個縣巡查的,路過管理戶籍的師爺門口,僥倖聽到了大人姓名。”

“這才貿然登門,等離開李府,我就得快馬加鞭出城去巡視了。”

說完,朱斌還適時的配上一抹苦笑。

看上去,當真有幾分委屈樣。

李成始終冷笑。

朱斌這話說的一點都不誠實。

若朱斌能找到李府位置,真是薛冬去府署更改戶籍時偶然所遺留的線索。

那不可能這麼快就準備妥當一切,如此隆重的登門。

衣著華貴,看上去可不像是馬上要出城辦事的模樣。

而且。

真論起來,薛冬更改戶籍時,主人家也應該是填的他的姓名。

跟聶州無關。

若非是特地交代下去,尋常人根本想不到這一茬。

連聶州來了泉州府的訊息都格外隱秘,更別說他拜師的事,所知之人寥寥無幾。

師爺正常辦好了戶籍便收在一處,可不會專拎出來額外念讀的。

更不可能叫朱斌在門口聽了去。

分明是早有圖謀,裝什麼湊巧!

李成冷冷的掃著朱斌,看得朱斌頓時一陣無語。

沒錯。

他早在知道李成的院試成績,乃是頭名廩生後,便吩咐了手底下所有的人去多加註意。

也確實是見到李成姓名後,知道了李府位置。

心知聶州與李成間的關係,這會兒便興高采烈的登門了。

沒成想。

碰了一鼻子灰。

朱斌心中暗自詫異著二人關係之親密。

想來,要打通聶州這條路子,那必然要修繕與李成的關係。

看聶州的意思,這學生是收得格外上心了!

至於聶州所說的自己只是白身一事,他渾然沒放在心上。

在京都為官許久,聶州要說沒積攢些人脈,他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更何況,聶州做的還是國子監祭酒,教化天下萬民!

桃李滿天下,誰能保證某個學子就不曾聽過他的一兩句指點。

可獨特如李成,卻是前所未有。

朱斌對李成的考量又多了幾分,正色地看過去,臉色也鄭重了許多:

“想來,你便是李成吧?”

“前些日子,我受人之託,派冷水縣令周俊前往弋安縣插手童子試監考一事,想來,給你造成了不少不便之處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