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無緣鄉試(1 / 1)

加入書籤

李成似乎看穿薛冬所想。

忍不住笑道:“你就安心吧,他們之間的關係,可非一兩句能說得清。”

旁人不知道,他可知曉朱斌為何會離開府城。

當初朱斌並未向李成隱瞞,他自然一眼看出朱斌的主動脫離之意。

既然是朱斌自己做的選擇,何來巡撫替其報仇一說?

不過是無稽之談。

然而。

李成話雖是如此說,可薛冬卻並沒聽進去分毫。

畢竟。

此事在府城有鼻子有眼地傳了這麼些天,薛冬一直沉浸於此,早就深受他們的想法感染。

絕非李成一兩句就能勸得動的。

無奈。

李成認真提醒道:“薛冬,你如今可是我李府的管家,如此毛躁做事可不行。”

“是,老爺!”

原本還在神遊天外的薛冬,突然聽李成變了聲調,頓時嚇得一激靈。

立刻應聲。

看他被嚇出一身冷汗的模樣,李成有些好笑。

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嚇人了?

瞧薛冬那反應,應該不至於吧。

李成心中玩味,不過面上倒是沒顯露分毫,繼續道:

“如今鄉試在即,他們的一舉一動必然飽含深意,絕非我等能夠揣測的。”

“你可千萬別亂折騰,往裡邊摻和一腳。”

“若是牽連了我,害得我失去本次鄉試機會。不說我,便是老師幾位長輩也絕不可能輕饒了你!”

說到最後,李成的表情格外嚴肅。

此事關係到趙儒與聶州的計劃,自己的科舉之路可謂重中之重。

絕不能出現半點差錯。

所以,他才再三提醒薛冬。

面對李成的叮囑,薛冬對此事的嚴重程度的認知再上一個臺階。

當下便拍著胸脯保證,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差錯。

接下來幾日。

府城倒是一改之前的熱鬧,突然風平浪靜下來。

知府那邊,嘗試過幾次想要將那群學子放入城內。

然而都是無濟於事。

試過幾次還是沒果後,知府似乎是放棄了。竟派人指揮起那些學子,就在城外紮起了帳篷。

巡撫只說不讓人進城,可沒說不讓在城外安營紮寨。

而且此事由知府出面,沒人敢反駁。

於是便定了下來。甚至連糧食也一一分發了下去。

對此。

巡撫那邊倒是沒了動靜。

似乎是默許了知府的安排。

眼瞅著時間越來越近,距離鄉試只剩下三兩日時。

平靜的生活,被打破了。

這日。

李成在書房之中,正凝神讀著薛冬父親留下來的那些著作,突然聽見一陣急促的叫喊聲。

“老爺,老爺!”

是薛冬的聲音。

他事前早有吩咐,沒有要事不得打擾他看書。

現在看來,是出什麼事了,李成便疑惑地出了書房:“何事如此著急?”

“老爺,李柱老爺派人傳來訊息,說酒樓裡有人鬧事。”

沒錯。

經過這段時間的沉澱,李柱已經成功的挑起了李氏火鍋的擔子。

在李府上,也算是正兒八經的主子,李成便吩咐下去叫人都改了口也叫老爺。

“鬧事?”

聽清這話,李成眉頭不覺皺起。

若只是此事,他相信李柱自己便能處理好,不太可能還會讓薛冬如此著急地來請他的。

“是。”

“聽說是有人誣陷吃了咱們酒樓的東西,毒死了人。”

未等李成質疑,薛冬繼續道:“不過恰巧碰上李柱老爺在酒樓,當場便穩住了局面。”

“之後一番細查,得知一切都是鬧事者的誣告。沒等李柱老爺扭送報官,就聽那鬧事者吵著要來見您。”

“李柱老爺生怕耽誤您的事,便差人來通傳一聲,問問您的意思。”

“要見我?”

李成稍作沉吟。

從薛冬這三言兩語來看,足以確認李柱早就學有所成。

也確實擔得起這副擔子,事情處理得很是恰當。

可讓李柱都猶豫,還特地叫來了人問自己的意思,足以見得那鬧事者的不簡單。

不然。

以李柱的性格,無論鬧事者說什麼都不可能摁下此事的。

這可是關係著李氏火鍋的口碑!

既然如此,那便見上一面。

李成問道:“那鬧事者是誰?”

“聽說姓梁?”薛冬一時有些不確定道,“好像是叫梁平。”

“梁平?”

不得不說。

李成的確被這個名字給驚到了。

不過片刻後他便恢復了平靜。

梁家早在朱斌離開府城前,就已經被清繳一空。

在府城的諸多準備早已失了其效。

而弋安縣又有趙儒的追捕,此時的梁平,按理說連生計都是個問題。

怎麼還有時間來找他的麻煩?

此事似乎遠非看上去那麼簡單。

他總覺著,這背後似乎還有其他人的影子。

李成想了想,還是應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對方既然如此費盡心機地也要見他一面,他若拒絕。

那就定還有第二招第三招在等著他。

自己若是不答應,人家有的是手段讓自己答應。

如今鄉試在即。

李成只想接下來幾日繼續安穩,不要生出其他波瀾便好。

很快。

薛冬便回了守在門外的車伕,沒等多久,便從李氏火鍋將梁平給接了過來。

這時候。

李成正在前院的會客廳用著茶,一邊思索著梁平背後究竟是何人,一邊等著梁平人來。

而後腳步聲響起。

一抬頭,就見梁平一副邋遢凌亂的模樣映入眼簾。

臉上各種油膩髒汙,還有數不清的淤青和破皮,顯然是這段時間遭受了不少的迫害。

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爛不堪,頭髮各種打結成綹,怎麼梳都梳不開。

眼前這幅畫面,倒是讓李成越發肯定了此前的猜測。

不過。

他關注的重點是,梁平竟然被打破了相?

那豈不是意味著,梁平無緣鄉試了?!

與現代一樣。

作為科舉,鄉試也有所謂的“准考證”一說。

那是由廩生或是頗有名望的名師開出的科舉介紹信。

受制於技術原因,為了保證介紹信是本人持有。

通常會附帶一段相貌描述。

若是描述不符合的,一律不作數。

而此時的梁平,一張臉被打成這模樣,就算還有介紹信,恐怕也跟上面的相貌描述相差甚遠。

這真是徹底與鄉試無緣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