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屠夜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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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法力如潮水湧動,匯聚向姜煌的雙眼。

姜煌右眼掃過庭院,本開的嬌豔的荷花頃刻被抽光了生機,發黃枯萎。

大黑背靠牆角,看到這一幕兩隻前爪抵在胸前,身體直打顫,生怕姜煌看向自己。

只是不到片刻,姜煌眼中的光華消散,變回黑白分明的瞳孔。

“這消耗...”

感知到體內被抽的一乾二淨的法力,姜煌只能感嘆一句不愧是傳說中的神通。

威力霸道,消耗也同樣霸道。

殊不知神通本就不是練氣境能夠使用的手段,要不是姜煌法力渾厚,強行施展的瞬間就會被抽成乾屍。

要繼續攢懲惡值了。

姜煌瞭解面板特性,這乙木枯榮長生功光入門就花了30點懲惡值,後續每一次升級都要翻倍。

入門三十,融會貫通六十,小成一百二,至於後面簡直不敢想。

要知道姜煌存了兩年也就攢了十多點。

不過這懲惡值花的確實物超所值,現在有了一定實力,可以透過斬妖除魔獲得更多的懲惡值。

而且還有比這生滅眼更強大的枯榮道,可惜現在根本施展不出來。

想到這裡,姜煌起身伸了個懶腰,洗漱一番。

東方泛起魚肚白,晨光熹微。

突破到練氣境,早已經做到纖塵不染,體不藏垢。

姜煌也知道這一點,但是多年養成的習慣,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出門的時候大黑趴在狗窩裡,似乎睡得不太安穩,身體一顫一顫,像是做噩夢了。

不知道這傢伙怎麼回事。

走在街道上,大街上落了一層灰燼,店家們沿街清掃,颳起漫天煙塵。

有的則是提桶沖洗,黑水滾滾。

姜煌提著包子來到店前,看到長生居窗明几淨,門前的灰塵也被清理乾淨。

只不過不知道為何,一股奇異的魚腥味縈繞在空氣中。

“姜大夫早啊!”

聽到聲音姜煌扭過頭,看到一個體態臃腫、滿臉橫肉的光頭站在那裡,眼窩深陷,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笑容。

光頭兩股戰戰,手裡拿著掃把抹布,晨曦照在曾瓜瓦亮的腦門上,像鏡子一樣反光,身上的黑布褂子也是油亮發光。

“是朱三爺啊。”

姜煌認出了來人,隨後開啟長生居的門,讓來一條道:“進來坐吧,許久未見,三爺打掃的還是如此乾淨。”

“您爺您爺!姜大夫可別這麼喊,折煞我朱三了,喊我一聲三兒就得了。”

光頭朱三慌忙將抹布摔在肩上,又將拖把靠在牆邊,顫顫巍巍的走到問診桌前的椅子前,用左手僅剩的三根手指扶著椅背,挪動身子坐了下來。

長長的出了一口濁氣,用抹布擦了擦光頭上細密的汗珠,他急切的開口:“姜大夫,你可要再救救我啊!”

“朱三爺這身體有點虛啊,平時注意節制。”

姜煌坐在對面的太師椅上,一眼就看出對方身體虧空到了極限,已經開始透支壽元了。

一言蔽之,虛。

“姜大夫,阿不!姜神醫,您都看出來了?”

朱三身子緩緩前移,臉上滿是急迫。

“自然看出來了,不然朱三爺許久沒有來過長生居了,今日突然來訪...”

姜煌掃了一眼對方肩膀上的抹布,繼續說道:“還這般客氣,讓姜某有些惶恐。”

“您這是哪裡的話,一年前,要不是姜大夫你出手救治,我這條小命就被那些放翰脫錢的收走了!”

朱三點頭哈腰,接著開口:

“您也知道,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賭過,因為有把子力氣被人看上,幹起了屠夫,日子過得也是有滋有味。”

姜煌點了點頭。

這朱三以前是個渾人,上無父母,下無妻女,常年遊手好閒,在賭場廝混,把祖宅都抵押了出去。

借了許多翰脫錢還不上,只能砍手指抵債,一雙手只剩下七根手指。

後來實在還不上,被放貸的打的只剩一口氣,爬到長生居門口就昏死過去。

姜煌知道這人好賭,但是硬氣,每次欠錢就是硬抗,也未曾做什麼偷雞摸狗的事情,所以順手救了下來。

只是付不起診費,就留在長生居打打雜,擦窗掃路,過了半個月姜煌就任他去了。

摒棄牧豬奴戲後,在鄉下找了個屠戶的營生,日子算是安穩了下來。

“姜大夫,您千萬可要救救我啊!我朱三賤命一條,但是我那可憐的妻兒實在是無辜啊。”

說到這裡朱三老淚縱橫,龐大的身軀從椅子上滑落,雙膝前屈,“轟”的一聲砸在地上。

臉上表情猙獰,顯然是十分痛苦,但是卻一聲未吭。

碩大的光頭磕在地上“咚咚”作響,血流滿面,嘴裡不停的唸叨:“求求你。”

姜煌臉色雲淡風輕,早在看到朱三的第一眼,他就發現了不正常。

對方身上除了殺豬的血腥氣與豬油味,還有一股子魚腥味,而且體內縈繞著些許妖魔之氣。

要不是看穿對方不是妖魔假冒,姜煌已經動手將其格殺了。

“朱三爺不必如此。”

手掌一抬,一股輕柔的風將朱三託舉而起。

看著自己重新坐到了椅子上,朱三瞪大了眼睛。

“說吧,為什麼想到找我?”姜煌遞過去一條幹淨毛巾,示意對方擦擦血汙。

“姜大夫,您現在名聲在外,昨日在火燒妖魔的事已經傳遍了周遭村落,大家都在說您有兩副面孔。”

朱三一邊擦臉一邊開口。

“嗯?”姜煌挑了挑眉。

“啊呸呸呸!您瞧瞧屠戶我這臭嘴!”

朱三急的在臉上扇了一巴掌,接著說道:“說您救人時是在世醫仙,斬妖除魔時是蓋世大俠,咱們松陵鎮有您庇護,真是天大的福氣!”

“說重點。”

“好的姜大夫!您知道的,自從被你救了之後,我去了桃江邊上的蒲家村找營生。

那裡老屠戶快不行了,見我有把子力氣,就收了我打下手。

你也知道,殺豬這行是個損陰德的活計,那個老屠夫跟我一個鳥樣,也是個老鰥夫,無兒無女,收下我也是為了養老。

我繼承了老屠戶的手藝,給他送了終,每天殺完豬賣完肉,整點別人不要豬下水、碎肉子一鍋子燉了,配上二三兩散酒,日子過得也是舒坦的很,還存了一些餘錢。

本以為屠戶我這輩子就這麼算了,等老了也學師父給殺豬刀找個新傳人,可是沒想幾個月前,一切都變了。

那天我去附近的村子賣肉,回來的很晚,遇到兩頭野狼,有兩三尺那麼高,嘿嘿,您猜後面怎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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