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柳暗花明(1 / 1)
瞭解到血獠的情況,姜煌再度發問:“厄生呢?”
相比於血獠,他更加擔心這所謂的厄生大人。
以前自己對所謂的無上至尊沒有太多概念,但是經過雲拂的講述,又親眼目睹了對方強大實力,姜煌初步瞭解火紀強者的恐怖。
所以很難想象,這與故洗娘娘同樣級別的厄生,又擁有怎樣毀天滅地的力量。
“厄生大人?”
鼠六眉頭皺了皺,他被封印了數千年,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厄生大人啊!我不知道。”
它搖了搖肥碩的頭顱,似乎真的不瞭解情況:
“當年厄生大人戰敗,那位大人似乎也是強弩之末,即使這樣,但是實力也是不是血獠大人能抗衡。
血獠大人只是戰場邊緣遠遠觀望,就被那位大人一個眼神封印了起來。”
他們這些命宮八相,是真的怕了故洗娘娘,不敢直呼其名。
“大人?大人?”
看到姜煌扭頭看著牆壁不說話,它繼續催促道:“大人,別愣著了!一堵破牆有啥好看的?該繼續審問我了!”
它的頭顱在地上扭動了兩下,帶動龐大的身軀,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
姜煌心頭微沉。
方才在提及厄生二字時,感覺到冥冥中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強大,詭異,暴戾,神秘,幽遠。
目光陰冷如幽冥寒冰,讓姜煌感覺很不自在。
難不成這厄生甦醒了?
想到這種可能,姜煌眉頭一皺。
想到故洗娘娘自我封閉數千年,再加上這鼠六也不知道那厄生的位置。
姜煌有所猜測。
“如果這樣的話,那必須要儘快處理掉血獠了,在離開之前。”
殺機流轉,姜煌做下決定。
“大人?大人不要殺我!我還有用!我可以教你大瘟之術!”
鼠六也不知道怎麼惹惱了眼前的煞星,明明上一刻還在問東問西,下一刻就爆發如此濃郁的殺機。
它打了個哆嗦,繼續展現自己存在的價值:
“大人我還可以告訴你主上弱點所在,它本是昔年厄生大人所收養的一隻小黑熊,但是天資愚鈍。
厄生大人耗費諸多資源為其提升悟性,才讓主上勉強推開命宮,甚至賜下諸多妙術,讓主上得以刻印八相之上。
只可惜主上活了五百餘年,壽元將盡時,也未曾踏入法境,厄生大人尋了許多延年益壽的大藥,但是隻讓主上多活了三百年,最終真壽耗盡而亡。
我等八相隨著主上身死也是陷入黑暗,被封存在死寂的命宮中,再難重現天日。
後來不知過了多久,主上竟然再度活了過來。
那時它已經成了為禍端。
聽主上偶然提及,厄生大人搜尋了許多禁忌古地,學會了某種特殊方法,招引來了一種類似禍種的物質,讓主上以禍端差不多的形式繼續存活。
後來厄生大人真壽耗盡,用了同樣的方式,將自己轉變成了類似禍端的生物,獲得了另類永生。
而主上的弱點就在這裡,這種主動轉變為禍端的方式,並沒有天降禍種那般完美,存在了致命的缺陷——
主上的靈智在消散,而且並非不死。
不知道是封印的原因,還是厄生大人的方法有弊端,他快要變回當初那隻黑熊,成為只有本能的野獸,甚至快忘記我們的存在了。
要知道就就算山精野怪,只要踏上命階,生命層次就會不斷躍遷,智慧持續增長,等到主上推開命宮大門之際,智力已經遠超一般凡俗人類。
可是我觀主上每次醒來,眼中滿是暴虐,好像只動物的本能與天性。”
姜煌聽到這裡,微微皺了下眉。
一個還有理智的禍端,可能還會顧忌故洗娘娘的存在,就像這些人八、鼠六這些。
但是一隻嗜血的野獸,是不會顧忌這麼多的。
它的眼裡只有殺戮。
要是按照自己的推測,故洗娘娘此時根本分身無術,那自己必須要在對方破除封印之前,將其徹底消滅。
不過也算有個好訊息,這血獠不是真正的禍端,有機會將其徹底滅殺。
半盞茶之後。
“嘎吱——”
硃紅色的大門應聲開啟,姜煌面色平靜的走了出來。
至於鼠六,已然迴歸天地了。
還給姜煌加了140懲惡值。
雖然對方一直表現地十分聽話,將種種所知都和盤托出,甚至要貢獻出自己身上的術法。
但是姜煌不可能答應。
自己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離開這裡,不可能容忍這種怪物存活於桃花塢。
等將那血獠處理掉,再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巡夜術書籍與鐵錢。
如果找不到,自己也要離去了。
將祖祠上的那一枚青竹符取下,而後走出大門,姜煌看到村民已經消散,各自忙活去了。
只有奶奶與小婦人還在外靜靜等待,想來應該就是奶奶提起的五老公家的小媳婦。
“阿煌,忙活一晚上餓壞了吧,隨我去清清家,我昨晚熬了湯,快跟奶奶去嚐嚐!”
奶奶拉著姜煌的手,想要往前走,卻發現紋絲不動。
姜煌站在原地,一道青光打進奶奶體內,幫其梳理身體,排除頑疾。
只是笑著,卻沒有說話。
“阿煌...你這是要做什麼?”
奶奶眼神中有些惶恐,她似乎預料到了什麼,低聲唸叨了一句:“你也要離開了嗎?”
姜煌默然,而後點了點頭。
他是姜煌,卻又不是姜煌。
終究會離開這裡的。
“去吧,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
奶奶幽幽嘆息了一聲,嘴裡輕聲說著: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阿煌,我家阿煌我最清楚,他沒這麼大本事,就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懂事的小孩子,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就這麼念著念著,眼淚卻不由自主的落了下來,拉著清清的手,朝外走去:“清清,我們走,以後老婆子可就要多叨擾你咯!”
“說什麼呢四阿嬤,您就是我的親奶奶。”清清應答。
晨曦斑駁,老人的影子被拉的老長,連線到了姜煌的腳下。
她突然回頭,深深看了姜煌一眼,似乎要將姜煌的模樣烙印在腦海中,老淚縱橫道:“你要的東西,我放在你的桌子上了,你走的時候順道帶走即可,不要再告別了。”
她的身體受到木系真氣的洗禮,明明已經恢復到了巔峰,但是卻走的很慢。
恍惚中,姜煌聽到了一聲嘆息:“還會回來嗎?”
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
姜煌腳步輕移,朝著村頭老屋而去。
等到了老屋,房門上青竹符已經破碎,門鎖被砸開。
但是門被掩上了,還重新貼了壓禍黃符。
想來應該是奶奶做的。
低沉的獸吼從房內傳來,充滿癲狂。
姜煌走進自己的房屋。
發現桌子上多了一本書,一枚銅錢,還有兩張黃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