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斬盡妖魔,雖死何妨!(4k)(1 / 1)
婺州城外,大戰正酣。
密密麻麻的妖魔潮汐將婺州城裡三層、外三層籠罩。
個個模樣猙獰,眼中嗜血光芒閃爍,不少妖魔手中還拿著人族屍骨,往嘴中送去。
咀嚼吞嚥。
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屠殺人族強者,佔據婺州城,將這裡化為妖魔國度。
只是還沒靠近城池,就遭受到了強大的阻礙。
數十位金丹境界人族強者凌空廝殺,將來犯的妖魔阻擋在城外。
這些都是婺州城仙門的中堅力量,有的是小門小派的頂級強者。
劍雨猩風,佛光高照。
諸多金丹法相交相輝映,將天空染成斑斕之色。
有和尚崩碎了佛珠,口誦佛號。
與妖魔同歸於盡。
有劍客斬的劍斷身殘,只憑最後的意志,也要再斬殺一尊妖魔。
更有一些江湖人士,憑藉高超武功,與妖魔輸死博戰,哪怕十多個人也無法斬殺一頭築基境妖魔,也奮起而上。
哪怕只為妖魔身上添上一道新傷,也死不足惜。
血,到處都是血。
殘肢斷骸鋪了滿地,灑落的血液將泥土打溼,浸透的通紅,宛如剛下了大雨。
雲煙門一眾峰主一馬當先,在雲清的帶領下,二十多位金丹強者在山林中結下劍陣,將整個婺州城四方籠罩,抵禦黑壓壓的一片的妖魔潮汐。
在這場婺州城守衛戰中,雲煙門打頭陣。
身後是珈藍寺廟的高僧,個個身發佛光,唸誦佛號之際,手中施展雷霆手段,不斷打出佛宗手印,斬殺妖魔。
他們構建了婺州城防禦的第二道陣線。
剩下的就是些中等宗門、小門小派,江湖人士,負責清理漏網之魚,以及要強行突入婺州城的妖魔。
但是妖魔數量實在是太多,婺州城的本土妖魔、再加上龍宮的妖魔,包括原本駐守在十八個縣城的妖魔,都全軍出動。
雲煙門的防線在衝擊之下,不斷往後收縮,諸多妖魔突破防線。
還好被後面兩道防線攔截而下。
就算如此,還是付出了莫大的代價。
一眾金丹幾乎個個身上染血,築基境界也是穿插其中,盡上自己的一份力。
“雲煙門的諸位仙子,現在離去,還有一條活路,否則等大王打穿那處靈器秘境,等待你們的結局只有生死道消!”
山裡山空,一位長相柔媚,濃妝豔抹的女子開口,聲音靡靡,帶著蠱惑。
正是當初圍攻松陵鎮的狐仙。
她身著粉紅羅裙,染著鮮血,手持鴛鴦團扇不斷打出粉紅光團,想要破開劍陣。
此時眾多元嬰妖魔圍攻婺州城高手,騰不開手。
身為即將突破元嬰境的強者,狐仙自然擔任起圍攻婺州城的統帥職責,主導這場戰爭。
在她身後,是一位看上去只有十三四歲,穿著青衣的小女孩。
從始至終都未曾出手,看著眼前的地獄景象,瑟瑟發抖。
狐仙身側,三道身影一字排開。
分別是兩道龐大的妖魔身影,還有一位渾身浴血、狀態癲狂的灰袍道士。
二妖魔分列左右。
其中一位龍頭蟒身,龐大妖軀矗立空中,冷冷看著戰局。
此人乃是桃江龍宮的八太子,奉桃江龍王之命,率領桃江龍宮金丹妖魔前來助陣。
另一個是隻兩丈高的黑色猿猴,手持長槍,身披血紅甲冑。
這四人,便是這群金丹妖魔的統帥。
分屬畢魔王、空冥妖王、桃江龍宮、真靈道。
聽到狐仙之語,黑色猿猴微微皺眉,冷聲提醒:“狐仙子,空冥妖王的命令是全殲婺州城仙門,不能放過一隻。”
“少拿空冥妖王來壓我,我奉畢魔王之命,只需要奪取婺州城即可,這場大戰,一切聽我指揮。”
狐仙狹長的眼眸泛著冷意,掃了黑色猿猴一眼,語氣中帶著不屑:“還是說,黑煞王,想要違抗我家大王之意?”
她與這隻猿猴素來不和,對方是老白猿最疼愛的親孫子,自號黑煞王。
在這禁連山脈一向橫行無忌,對自己這些同等級的妖魔將領也是呼來喝去,不屑一顧。
甚至幾次出言侮辱,要納自己為妾。
往些年自己一直忍氣吞聲,現在畢魔王突破,哪裡還剩受得了這鳥氣。
“你!”
黑煞王聽到這裡,咧了咧嘴,露出滿嘴鋒銳的獠牙,但是看到狐仙身後那位小女孩,又忍了下來。
這騷狐狸,竟然敢頂嘴,真是氣煞我也!
他心裡這般想著,但是也不會貿然動手。
那個青衣小女孩,讓他感受到了致命威脅。
更主要的是,形勢比人強。
畢魔王不知在哪搭上了桃江龍王的線,得到了龍宮的全力相助。
要不是自己爺爺實力強絕,現在這橫連山脈是誰說了算,還真不好說。
他是狂妄,卻不是傻。
至於那條龍首蟒身的龍八太子,卻是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盤算。
這橫連山脈不是鐵板一塊,才符合桃江龍族的利益。
幾妖各有各的心思。
狐仙眼看黑煞王吃癟,“咯咯”直笑,只覺得心中一片暢快。
這麼多年,終於壓了對方一頭。
“諸位仙子,考慮的如何?如果你們現在退去,我可以保證雲煙門人無礙,往事既往不咎。
有宗門底蘊在,你們去哪不能重新建立門派,何必為了一群血食與我等死磕。”
狐仙的聲音帶著蠱惑,指了指那些被妖魔斬殺吞噬的女弟子,接著勸說:
“你看看,你看看,這些女弟子個個花容月貌,大好年華,卻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多可惜啊!
只要你們願意離去,我現在就命令麾下放出一條道來,保你們安全離開橫連山脈,如何?”
她臨行之前,接收到了畢魔王的旨意,這雲煙門與那松陵鎮有舊。
如果對方識相,可放其一條生路。
至於其他門派,全部斬殺,一個不留。
雲清身上傷口不少,手持金鈴,神情凝重。
她的彌羅雲界法相在開戰之時就已經用出,瞬間籠罩了七八隻金丹妖魔,而後配合師妹們的雷霆手段,斬殺了幾隻。
但是隨後就被一陣灰霧腐蝕。
那團灰霧正是桃江龍宮八太子噴出,帶著劇毒,銷魂腐骨,瞬間從外將彌羅雲界破解。
原本這婺州城中,三大仙門傲視群雄。
雲煙門最強,珈藍寺次之,真靈道雖然人丁不興,排在三大仙門末尾,但是也不可小覷。
再加上諸多門派,隱隱壓制橫連山脈的妖魔。
雖然門下金丹強者與金丹妖魔鬥爭不斷,但是除了當年畢魔王燒死珈藍寺太上元嬰長老,就很少出現元嬰之上的強者交手。
這樣的局面維持了許多年,雙方誰也不會貿然打破。
但是隨著真靈道臨陣倒戈,再加上桃江龍宮的協助,勝利的天平早已傾斜。
珈藍寺化神老祖被偷襲重傷,雲煙門化神老祖一人苦苦支撐。
諸多元嬰強者被多方勢力圍攻,宛如甕中捉鱉。
任誰都能看出來,婺州城仙門一方敗相已成。
“諸位妖魔大人,不知可否讓我等離去,我等是被動牽扯進這場大戰,只想活命。”
“是啊,是啊,可否放我一條生路,我等不想參與爭端。”
“妖魔大人行行好,放過我們,離開之後,讓門下弟子給你們立生祠,日夜供奉。”
有仙門中人坐不住了,眼看婺州城岌岌可危,朝著妖魔跪下求饒。
這些人覺得自己遭受無妄之災,不想為婺州城丟了性命,此時只想逃脫,離開是非之地。
狐仙聽到這話,眼中滿是譏諷,未曾開口回應,而是一直盯著雲煙門一眾金丹。
在她眼裡,只有雲煙門值得自己關注,其他人族不過是血食而已。
“莫要說這些無謂之言,要戰便戰。”
雲清將一口逆血嚥了回去,眼神冰冷,接著開口:“我雲煙門立宗萬載,只有戰死的雲煙門人,沒有跪下的雲煙門人!”
她手一揮,指了指雲煙門下弟子,豪氣雲幹:“你大可問問我門下弟子,誰願走便走,我一個不攔,但是我雲清今日,就算耗光最後一絲真氣,也要與婺州城共存亡,斬盡妖魔,雖死何妨!”
此言一出,在場的無論是仙門弟子還是妖魔,都變了臉色。
看著身旁跪在地上求饒的同道中人,許多人忍不住呸了一口,而後跟著呼喚:“斬盡妖魔,雖死何妨!”
“斬盡妖魔,雖死何妨!”
“斬盡妖魔,雖死何妨!”
“斬盡妖魔,雖死何妨!”
這呼聲越來越大,籠罩在婺州城上空,震耳欲聾。
無論是仙門中人,還是江湖人士,俱是滿眼血紅,振臂高呼。
“好好好!好一個斬盡妖魔,雖死何妨!”
兩道女聲幾乎同時響起。
其中一道是那狐仙,看著婺州城仙門高漲計程車氣,只感覺這群人死不足惜。
只不過她面露好奇之色,看向遠方天空,一道身著七彩羽衣的女子飛渡而來。
速度遠超金丹。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雲煙門諸金丹炸開了鍋。
“是大師姐!”
“云然大師姐回來了!”
“大師姐外出尋道千年,今日歸來,雲煙門有救了!婺州城有救了!”
一眾峰主喜上眉梢,連雲清也是面露喜色。
要知道云然是雲煙門數千年不出的修煉奇才,是除了那位轉世仙外天賦最高者。
千年前離開之時,便是元嬰強者,此時歸來,實力恐怕難以估計。
就在眾人驚歎來人之時。
那婺州城深處,黑、紅兩道光華流轉,綿延九十九里。
佛陀吟唱,道人唸經。
霞光宛如天橋,從深處搭建而來,直通戰場。
而後一道身著綠衣的少女腳踩水、火煙霞,神情傲然,朝著戰場而來。
“這...是那位轉世仙?”
“我聽聞她大半月之前,閉關修煉,說要突破元嬰之境,這是突破了?“
“這,她才十八歲啊,十八歲的元嬰?今日如果平安度過,我雲煙門要大興了!”
“我聽聞他金丹圓滿就可戰元嬰,現在突破元嬰,豈不是能橫掃戰場,再加上大師姐迴歸,天佑我雲煙門,天佑婺州城!”
接連不斷驚喜傳來,讓雲煙門一眾金丹大喜過望。
她們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那身穿七彩羽衣的云然大師姐翩然而至,要比轉世仙的速度快上許多。
看著門人喋血的摸樣,來不及慶祝重逢,將目光投向那妖魔戰場,目光泛著冷意。
“妖魔,該誅!”
她如同口含天憲,聲音蘊含著莫大威猛。
狐仙等人如遭雷擊,氣息萎靡。
只不過那水兒及時出手,一道碧藍波紋護在狐仙身前。
否則這一擊就要了她的小命。
那黑色猿猴手中長槍散發銳利氣息,抵擋攻擊。
龍首蛇身黑煞王卻是早早祭出一張斑斕蟒皮,披在身上,將音波攻擊儘速抵擋在體外。
眾妖魔各有各的手段。
卻在此時,那轉世仙踏著水火煙霞而來,看著大出風頭的云然,似乎有些不高興。
而後朝著雲拂輕哼一聲,嬌聲道:“雲拂師姐,前些日子聽你大肆吹噓那姜煌年不過十八,卻是如何強大,今日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的強大,某要被小鬼迷了心智,做那井底之蛙。”
她神情傲然,身上有一股捨我其誰的氣勢,似乎整片天地都要圍著自己旋轉。
雲拂搖了搖頭,只覺得這轉世仙雖然覺醒了部分前世靈智,但是卻像小孩子一般,幼稚的可笑。
她前些日子不過是與姐妹們攀談松陵鎮的見聞,提了幾句姜煌,卻不想被這轉世仙聽到。
聽聞姜煌能夠力壓元嬰妖魔,她便轉頭閉關而去,說出關要與之一較高下。
不知道姜煌有沒有收到自己的來信。
心裡這般想著,突然見到一道身形御劍而來。
卻是煙柔。
煙柔到來,對著一眾師門長輩點了點頭。
雲拂等人放下心來。
云然身穿七彩羽衣,本想直接動手,卻發現自己被四道強大的氣息鎖定,如果自己有輕舉妄動,隨時有生命危險。
身前虛空人影閃爍,一道身影浮現。
那是一位身穿白衫的中年男子,身形清瘦,面容祥和。
他朝著云然作揖,而後念道:“云然仙子,在下呂終,這廂有禮!”
正是當初前往松陵鎮的蒼雲鶴,呂終。
云然感知到呂終身上的危險氣息,知道這是一位不下於自己的大高手,最多隻比自己弱上一線。
剛想說話,卻發現自己身邊多了一人。
來人身著黑色常服,身上神光奕奕,蓄著長鬚,面容周正,不怒自威。
呂終認出來人,大驚失色,冷汗直冒的喊道:“婺州城隍,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呢?”
來人正是婺州城隍,他輕笑一聲,而後袖口甩出一道龐大的黑影。
卻是一隻身高兩丈的龐大黑熊,渾身不著片縷,竟然長著一張稚童面孔。
此時滿臉鮮血,昏迷不醒。
“你們不會以為,靠一隻死去的山神,就能奪取我的神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