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是自己跑出去的(1 / 1)
“你不是都聽懂了嗎?還問什麼。”
“這屍體還有沒有用的?要沒用,按照規定我可得燒了啊。”
司徒永玲連忙制止:“別燒別燒,這當然有用了,我們還沒解剖呢!”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只能先把江斌這具屍體往旁邊挪挪,畢竟後頭還有亡者排隊火化呢。
看著昔日的好兄弟,如今變成一坨爛肉,我實在是情緒複雜。
“你就先等等吧,等法醫解剖完,查清楚你的死因我們才能燒了你。”
不過話又說回來。
這究竟是誰這麼有本事,能把遺體神不知鬼不覺地弄出來。
這一個上午,我燒了兩具遺體後,司徒永玲的電話才打過來。
“喂,這都中午了,你們還過不過來了?”
電話那頭,她的聲音有些奇怪。
似乎是壓低了聲音說的:“宋揚,現在我這邊出了點緊急的情況,就不過去了。”
“你想現在立即馬上,把那具屍體燒化!”
我都聽糊塗了:“我說,你丫逗我玩呢?”
“一會讓燒一會不讓燒的,有病吧。”
可司徒永玲的語氣,卻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宋揚,我是認真的。你快把它燒掉,不然……不然將會引起極大的後果,算我求你。”
嘿,這可真是稀奇。
司徒永玲在我面前向來都是趾高氣揚的模樣。
她居然也有要求我的地步。
我一時難免得意:“我憑什麼聽你的啊?”
“你要是不說出個能讓我信服的理由,我就讓他在殯儀館放著,直到查明真相的一天。”
儘管江斌死後差點害死我。
但我也沒忘記,他生前對我的好。
原本我以為,江斌的死跟明月有關。
可現在細想,卻是疑點重重。
我不能就讓我的兄弟這麼不明不白地沒了。
司徒永玲沒料到我這麼犟,雙方僵持了片刻後,她深吸一口氣。
“宋揚,我被開除了。”
“從現在開始,我不再是警員。”
我挺得一愣,忙問:“這是怎麼回事?”
她故作輕鬆:“還能怎麼回事?當然犯錯誤了唄。這件事情在電話裡跟你說不清楚。反正你這次必須聽我的。”
“因為——”
“那具屍體很可能會詐屍。”
說到這,司徒永玲的聲音都低沉了許多。
“如果你不立馬處理的話,他發作起來,會害死很多人。”
聽到這,我心裡咯噔一下。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看著處理,掛了。”
可結束通話電話前,司徒永玲突然聲音高亢:“我沒騙你!真的會死人的。我爸……就是被這東西害死的,我求你了,立馬處理!”
我只好答應下來:“好,我現在就送他進火化爐,保管一會就成灰。”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沒有立即動手。
而是立馬打了個電話給玄九。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我聽到了無比激烈的咒罵聲。
“宋揚我日你個仙人闆闆,現在才多少點,你大爺的沒事打老子電話做莫子?”
“我跟你港哦,要是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就弄死你哦。”
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耳朵。
突然覺得胡半仙好牛逼,居然能在一個狂躁症患者面前待這麼久。
在聽到玄九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後,我才帶著空隙跟他說。
“九爺,你先停一停……我這邊有情況!”
為了讓玄九早點閉嘴,我還特地說了一句:“十萬火急!”
玄九這才停止了噠噠噠噠的輸出,懶洋洋問我:“什麼事?”
我連忙把剛才司徒永玲說過的話複述過去。
“你把屍體的下眼瞼掰開,拍個照給我看看。”
雖然這麼做不是很有禮貌。
但我還是上手,把江斌的下眼瞼翻開,拍了個照發給玄九。
他很快又打了通電話過來。
“那個什麼什麼玲說得沒錯,這具屍體的確快要屍變了。他下眼瞼已經冒了黑點,如果等黑點遍佈整個眼球,你們整個殯儀館的人都不夠他吃的!”
“趁還沒屍變之前,趕緊燒了,這樣他還能投胎轉世。”
臥槽,情況這麼嚴重!
我二話不說,立即把江斌送進了火化爐裡。
生怕他下一秒就坐起來掐我脖子。
“江斌,好兄弟。”
“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
就在我剛準備把江斌推進爐子裡的時候,原本還一動不動的屍體,突然拽住了我的手。
“不是,你又是鬧哪樣啊。”
“要再不火化,一會屍變了你就投不了胎了!”
可那冰冷的手指就這麼死死地抓著我的手腕,沒有絲毫鬆開的意思。
我頓時就怒了。
“不是,你什麼意思啊?”
“合著就是死也得拉上我墊背?”
“再死抓著不放,老子拿刀把你這爪子剁下來你信不信?”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話起到了震懾作用,江斌的手鬆開了。
但是,我卻看到他的手掌心裡,用刀刻出了紅紅的一道血痕。
我連忙托起那個手掌,卻發現上面刻的兩個字是——
“快逃!”
我心頭一震,看著江斌的屍體喃喃道。
“這就是你想要交代我的話嗎?”
我深呼吸了好久,實在是沒忍住,偏過頭去流下了一滴淚。
“難為你了兄弟,到這種境地還要提醒我。”
“但是我跟你說,我拜來了一個很牛逼的道長當師父,那幫人就算是想害我,也沒那麼容易!”
“你安心去吧……”
說道最後,我人都哽咽了。
就算再不捨,我也得把江斌推進火化爐裡。
然後,按下焚燒鍵。
短短几秒鐘,爐子裡的一切,化作了灰燼。
江斌,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也不知道是誰把江斌的屍體送了過來。
火化完後,他的骨灰盒沒人認領。
我只好以朋友的身份,幫他把骨灰盒暫存在隔壁的佛堂裡。
處理完了一整天的工作後,我按時打卡下班。
剛走出殯儀館大門,我就接到了司徒永玲的電話。
“宋揚,你真的處理好了那具屍體嗎?”
直覺告訴我,她一定瞞了我什麼。
“江斌已經火化了,骨灰盒還寄存在隔壁佛堂呢。”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親自去看看。”
電話那頭的司徒永玲鬆了口氣,連連說道:“那就好,那就好……”
“我說,要不今晚見個面,你好好跟我講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嘆了口氣:“宋揚,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你舍友江斌,是自己從冰櫃跑出去的。”
“具體的細節,咱們一會見面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