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結下樑子(1 / 1)
我不動聲色地朝後退了幾步。
“這位先生,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好像沒見過你。”
謝辰歪著頭,邪裡邪氣地向我走來:“他媽的,敢動手打老子,不敢認?”
“別以為在這大街上,我就不敢動你。”
他話音落下,那幾名保鏢就朝著我的方向圍了過來。
瞧見這陣仗,我心裡也難免犯嘀咕。
這還在大馬路上,人來人往的地界,謝辰就敢帶人圍我。
過於囂張了。
我懶得再裝,收斂了笑容,直接問他:“你想怎麼樣?”
謝辰不屑地將頭歪過一邊,斜著眼睛瞥我。
“我這人也很好說話的。”
“看在今天是我哥頭七的份上,我不會要你的命。”
說著,他突然湊近我,玩味一笑:“上次你用哪隻腳踢的老子?你自己用榔頭把它敲斷。”
“然後嘛——”
“當著眾人的面跪在我的面前,當我一晚上的尿壺。以後,我就不會為難你了。”
我緩慢眯起雙眼,強壓下不爽的情緒。
誰知謝辰看到我這模樣,反而笑得更歡。
“喂,怎麼,你不樂意啊?”
他伸出手,極其輕蔑地拍了拍我的臉頰:“怎麼?不樂意?”
“那也沒關係。”
“睡覺我仁慈呢?”
“只要你鑽進沙包裡,給我揍一晚上,從此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喂。”
“你啞巴了?”
“說話!”
我盯著謝辰頭上那搓紅毛許久,緩緩開口:“再碰我一下,你一定會死得很慘,信不信?”
謝辰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東西一樣,笑得前仰後合。
那些路人看見這架勢,紛紛繞道遠走。
而謝辰更是氣焰囂張。
“你以為你是誰啊,還別碰你?”
“老子就碰了,怎麼著?”
他伸出手,又朝我臉上拍了幾下。
“招惹了老子,你就等死吧!”
緊接著,他朝身後一吼:“來愣著幹什麼啊?快把這傻逼弄上車,然後找個沒人的地方處理掉!”
那幾名人高馬大的保鏢氣勢洶洶地走上前來。
謝辰看見我還在笑,氣得捏緊了拳頭。
“一會我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我當然笑得出來了。
因為下一秒,那幫保鏢就直接把謝辰扛上了車裡。
他百思不得其解,極力掙扎。
“媽的,你們發什麼神經啊。”
“我讓你們去抓他,你們抓我幹什麼?”
可那幫保鏢聽到這話,抬手就給了他幾巴掌。
扇得謝辰臉都腫了起來。
“草!”
“這是怎麼回事啊!”
我站得筆直,恭敬地看著謝辰被塞進車裡後,揚長而去。
然後,二話不說,拔腿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剛才我用的,是筆記裡面最低階的幻術。
能暫時讓那幫保鏢把謝辰當做是我。
但這是我第一次用,效力絕對不能維持多久。
要是被他們抓到了,只怕我會死得更慘!
然而,我往前跑了沒多遠,卻發現前面路口站著一個人。
於是我急忙剎車。
等看清來人的臉時,我才緩緩鬆一口氣。
這人身材修長,身上有股書生氣息。
只是,他狀態不是很好,眼神裡盡是空洞。
“孫浩,你來這裡幹什麼?”
“孫老爺子的後事處理完了?”
一場鬼戲唱完,孫老爺子的送煞儀式完成後,他便可入土為安。
可是孫浩,顯然還沒有從這場陰影中走出來。
“那個人在哪裡?”
“我要她給我爺爺償命!”
原來是來找趙靜的。
只可惜,他來晚了一步。
就在下午的時候,趙靜已經化作了一團灰。
我嘆了口氣,然後冷不丁出手。
孫浩還沒反應過來時,他藏在袖子裡的匕首,就已經落到了我的手上。
“兄弟,你這兩下子,別說報仇了,都容易把自己給搭進去。”
我伸出手晃了晃:“這匕首我就收了,你現在狀態不好,先回去修養一段時間吧,”
可孫浩不依不撓,衝上前來抓著我的肩膀:“你告訴我,到底是哪個毒婦害得我爺爺被困九年?!”
說著,他低頭落下了眼淚:“一想到他被困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整整九年,我心難安!”
我完全能理解他想要報仇的心理。
但別說趙靜現在已經沒了。
就算她人還在,孫浩這個普通人也絕對對付不來。
但我趕著逃命呢,來不及跟孫浩多說。
只得挑重點地跟他講:“孫浩,你爺爺臨走前能見你一面,已經算是了卻心願,走得乾淨。”
“說實話,我也恨那個女人,畢竟她也差點把我害死。”
“不過,就在今天下午,我已經把那狠女人給料理了。”
“所以,你現在就算拿著把匕首跑去找人算賬,也沒那人了。她已經死了,被我丟進火化爐裡燒成了灰!”
孫浩整個人突然愣住,他緩緩扭過頭來看著我:“你說什麼?”
“真沒騙你。對了,我還有事,得先走了。這匕首等下次見到你的時候,再還給你吧。”
“你得好好的,千萬別做傻事啊!”
丟下這句話後,我繼續撒丫子開啟我的逃命之旅。
跑到山腳下的小破屋時,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胡半仙剛哼著小曲開啟門來,就跟我撞了個正。
“哎呦,還真是你啊。”
“剛才師父還說,掐著點,你這會子差不多就該到了呢,沒想到還真是。”
這話一出,那隻小黃鼠狼就蹦蹦跳跳地爬到了我的身上。
它毛茸茸的,跟只小貓似的。
我沒養過寵物,一時間還有些不習慣。
將它扒拉下來後,它還有些委屈地朝我翻肚皮。
胡半仙可瞧不上它這模樣了,直接翻了個白眼:“好歹也是有些道行的人了,動不動就做這副死出來給誰看呢。”
黃鼠狼沒鳥他,繼續給我賣萌。
我只好身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你乖一點,我有事找九爺彙報呢。”
走進屋子裡時,我突然被眼前的一幕亮瞎了眼。
玄九又換了一個髮色。
這回,他染了個熒光藍,並且——
燙了一頭泡麵卷。
見我進來,玄九還十分嘚瑟地來了句:“撒浪嘿呦,歐巴。老子長得像不像愛豆?”
我看他像個荷蘭土豆。
下一秒,玄九就擰緊了眉頭:“嘖,怎麼你一進來,我的右眼就開始跳了?”
“你小子,是不是又給我惹禍了?”
我毫不客氣地往椅子上一坐。
“九爺,我得到了一個極其重要的訊息,是關於檔案的事情。”
“不過嘛,你得先答應,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都得保住我,我才能告訴你。”
玄九翻了個白眼:“果然闖禍了,你個不肖徒!”
我討好地笑了笑:“其實,這禍也沒用很大。”
玄九拿起茶盞,輕輕吹去浮沫:“那你說來聽聽。”
“也就是,施法把地產大亨謝總的二公子給揍了一頓而已。”
玄九一口茶水噴出來。
“你他媽給我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