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戴罪立功（1 / 1）
各項改革正在緊鑼密鼓推進落實。
大明的官員在朱由校鞭策、吏部嚴格選人、都察院錦衣衛東廠的監督之下，確實吏治清明不少，大半官員是出於利益和價值觀，會為了政績和百姓努力做事。
天啟大明時期的思想建設，遠遠無法達到後世的高度，能讓這些官員為了利益和價值觀努力做事，已經是一個不錯的成果。
這些官員努力完成政務，至少能不敷衍為百姓做事。為自己謀取私利和特權的空間很小，既然天啟朝廷對有能力者待遇很好，那就透過正當方式獲取，而不是冒著巨大風險去獲得並不太高的非正當收入。
當然，也有那種作風清廉，卻沒啥能力的官員，例如曾經的楊漣、左光斗。
還有那些手腳不太乾淨，但就是比較有能力的，例如萬曆朝的張居正、殷正茂。
對於這些官員，盧象升請示朱由校如何安排。
朱由校也是考慮過這個問題，確實要妥當安排好。
“盧天官，對於清廉卻無用者，儘可能調離原職位，多試一試這些人適合幹什麼。這世上沒有多少純廢人，只有用錯地方的人。”
“臣知曉了，吏部一定合理調動安排，儘可能找到這種人適合的位置。”
“三次。”朱由校不想浪費太多時間和資源：“三次不同位置嘗試的機會。”
“臣知曉了，那手腳不乾淨、確實有能力的能臣循吏，這種人數量不多但也不少，陛下認為該如何安排？”
“先說說你的想法。”
盧象升如實回道：“回陛下，臣愚見，如隆慶萬曆朝的殷正茂、李成梁等人，確實有獨道的能力，但確實謀取私利數額不小。現在人材多了，對這些人不能姑息養奸。”
“不錯，不愧是朕提拔的新一任吏部尚書。”朱由校對盧象升能堅持原則感到滿意，如果吏部都在原則上不堅守到位，那別的官員就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臣一定讓吏部堅守原則。”
朱由校當然認可，但是對於殷正茂、李成梁這類手腳不乾淨卻很有能力的人才，一方面要加以引導、教育和監督，另一方面該用的時候也要用。
“盧愛卿，對於祖大壽、黃龍兩位將軍，你怎麼看？”
盧象升一個機靈，在這個話題裡談到這兩個人......那說明他們有可能變為殷正茂、李成梁那樣的人。
“臣以為祖大壽為人圓滑，但是非常能打，騎兵和火炮、野戰和守城，各種能力兼備。黃龍則是專精於水師，可以精妙指揮老式福船、制式風帆戰艦，以及新式鐵甲艦，不過其性格也有點桀驁。”
“不錯，都是我大明優秀武將。”朱由校說到這個，語氣一沉：“也都是貪墨之人。一個繳獲截留，私自倒賣不說，還豢養嫡系一起賺。另一個，對過往商船收保護費，包括咱大明自己人的，也偶有勒索！”
......盧象升有點頭大。
朱由校補充道：“而且他們做得很隱蔽，一般的都察院官員不在第一現場，就無法得到真實證據。若不是有人暗中向東廠舉報，恐怕還沒有任何證據呢。”
朱由校其實不打算嚴懲，這件事證據全靠舉報，如果釣魚讓祖大壽、黃龍上鉤犯罪，確實能拿到一手證據，但朱由校不希望看到這樣處理。
東廠錦衣衛沒有後世的天眼監控，朱由校也不希望他們真的到處派人監控，更不希望有人把舉報當做升官發財之路。
“盧愛卿，朕來告訴你該如何處置。祖大壽繼續做兵種建設，但更側重於技術方面，而不是直接掌兵。他的嫡系們，都安排談話和交還貪墨錢財，配合者平級調走，錦衣衛定期談話。”
“陛下英明，這樣可以制止、懲罰，還保留了這些又本事的將領軍吏們。”盧象升發自內心佩服，一想到錦衣衛定期找他們談話，那些將領軍吏絕對嚇得不敢再犯。
朱由校笑了：“還有黃龍也是類似，調回山東負責艦隊訓練，不再繼續負責海外艦隊。不過以後打仗的時候，需要用他們依舊重用，錦衣衛和軍中鉅子會做好身邊人的思想工作，絕不讓他們越雷池一步。”
“陛下英明。”盧象升想了一下：“是不是這樣？吏部用人依舊嚴格堅守底線。但是這些犯錯的厲害人才，能讓他們悔改、歸還錢財、定期思想考核最好？尤其是祖大壽、黃龍這樣的，就先不撤職和抓捕？”
朱由校沉吟了一下，因為這件事涉及到利益和人性，所以只靠壓是壓不住的。撤職、抓捕能遏制，但不能讓這種現象消失。
不過決不能放縱。
“盧愛卿，撤職還是撤的，只是有重大能力和才能的人，又給他新職位到不能繼續犯錯的位置。”
“臣知曉了，給一些人戴罪立功的機會。”
“不錯，庸才給三次機會證明，不是平庸而是不適合。犯錯的人才，給機會悔過，決不能不處理，也不一下子浪費掉。”
盧象升領命去執行。
錦衣衛也跟都察院、刑部溝通，對一些只有人證，卻沒有其他實證的舉報，除少數嚴重的不釣魚、不直接抓捕拷問。
但那些有切實證據的，依舊是刑部、大理寺、錦衣衛抓捕審訊審判。
吏部的事一直是重中之重。不像兵部、工部這些事務性為主，大方向制定好，監管到位之後，事務性一般做的不錯。
吏部管人、管組織、管用人的方向和風氣。
目前大明官員大部分有能力，也支援改革，沒能力的已經徹底靠邊，不支援的大部分已經到墳裡去了。
這次祖大壽、黃龍這種手腳不乾淨的情況，貪的是戰利品、繳獲，賺得是對外勒索。目前都是舉報，暫無一手實證，其實情況嚴重程度比之前文官地主、武將虛報、太監貪墨要輕一些。
這種現象一直會出現。
要給他們改造和戴罪立功的空間。
也許有人會覺得這是護短，但朱由校要說自己最大的缺點，那也就是護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