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泰昌竟然是這個病(1 / 1)
泰昌皇帝朱常洛開口了,即使病情在身,他這個時候也儘可能將嗓音提了起來。
“諸位愛卿,都在為大明和朕的安危考慮,都是忠臣。貴妃移宮一事,主要是因為朕生病而耽擱,畢竟住在熟悉的地方,病更容易好起來。”
“願陛下龍體早日康復!”
首輔方從哲帶頭回應並祝福,一起回應的眾臣,算是認可了這個鄭貴妃暫時沒移宮的原因。
“宮內確實有不小的人員變動,因此也出現流言、偷盜的情況,吾兒還被一些奸人威脅。朕一直以仁義為信條,此時確實需用重典和加強防範。
南海子淨軍那邊到不用輕動,宮裡面的大漢將軍隸屬於錦衣衛,錦衣衛指揮使何在?”
“臣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參見陛下!”
這位錦衣衛指揮使看起來很有些幹練氣質,讓人一見就覺得有點犯怵
倒是朱由校和楊漣看向駱思恭,各自挑了挑眉毛,似乎略有所思。
“駱卿可抽調人手,加強宮內外稽查,並派可靠之人守護太子。”
“臣遵旨,錦衣衛同知劉僑為人公正嚴明,可保太子安全。”
“可。”
朱常洛又看向英國公張維賢、內閣首輔方從哲,以及吏部、戶部、兵部和刑部四位萬曆託孤尚書。
“朕知曉諸位忠心,朝廷需要諸位同心協力運轉,各門兵馬也需重新篩查安排,京營戎政切莫耽擱。
此外,遼東之事你們都很熟悉,下次早朝主議遼事。”
“臣等遵旨!”
……
兩天後,泰昌的病情沒有好轉反而略有加重了。
不僅頭暈無力,而且不是眼前一黑坐立不住。
太醫院的人用了許多補藥,一點效果沒有,反而頭暈無力有加重的情況。
鄭貴妃也非常擔心,她的太后位置還都指望著泰昌給她封呢,每天都帶著崔文升一起來探視。
朱由校一直明裡暗裡盯著鄭貴妃一夥,沒有發現她的異動。
反而看到他們非常擔心父皇的安危,千方百計地想要找各種藥方來治。
好吧,這是我上次在萬曆皇帝面前,建議推遲封她皇后的結果嗎?到頭來還是寄希望於父皇,而對我充滿畏懼。
崔文升跟每一位太醫都反覆溝通,自身又是長期服侍萬曆、鄭貴妃,負責煎熬藥物,在宮裡面被認為是懂行的人呢。
商量來商量去,判斷父皇是梗塞,應當用通利藥,萬萬不能再用補藥。
崔文升提出了他的看法,鄭貴妃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給眾人施加壓力,希望用通利藥試一試。
李選侍有點慌,太醫治了五天,一點效果沒有,是不是該試試鄭貴妃、崔文升的建議。
泰昌也覺得太醫的補藥,越補越讓他不舒服。
他頭暈難受,但意識很清醒,開口道:“那就試試……”
“不能用此藥”朱由校突然出聲否定了這個嘗試。
如果是之前,可能大夥都覺得他是個小孩子,大人的事別搗但現在他是太子,是萬曆看好、重臣敬佩、早朝時大放異彩的大明未來繼承人。
這一開口,大夥都要看他怎麼說。
“這個藥方思路是對的,但是這個藥不是太妥,父皇吃了以後,如果腹瀉的話,身子會更加難受和虛弱,這太冒險了。”
“朕……想試一試。”朱常洛病得很難受,他這個頭昏還帶有腦脹,甚至感覺自己要撐不住了。
“父皇,兒臣有病情相關的事要單獨稟告。”朱由校冷靜地提出自己的建議。
李選侍、鄭貴妃和王安都是一愣,病情相關的事何須單獨談?現在陛下又不是病入膏肓,不得不準備託付的事,屏退我們是不信任誰啊?
“朕……同意。”看著李選侍正要質疑,泰昌皇帝先同意了朱由校的提議。
王安在旁默默觀察,心裡得意道:看來太子依舊和鄭氏、李選侍不睦,這個宮內基本關係沒有變,東林群賢依舊可按照計劃行事。
他和鄭貴妃、李選侍等人離開慈慶宮正殿,這裡只剩下父子二人。
“兒啊,我這病不試試偏方,恐怕好不了的。”朱常洛現在連動一動都費力。
朱由校深吸了一口氣:“父皇,這病是不是感覺頭重發暈、四肢無力、身體不好活動。”
“是啊?”
“是不是十天前,初有頭疼感,然後一直吃補藥,反而頭暈逐漸加重?”
聽了這話,躺在床上的老爹思考了一會,終於無奈嘆了口氣:“確實……是房事以後開始不適,越吃藥越頭暈無力,前天上完朝就連走動都變難了。”
聽了這些真實的話,朱由校表情沉重了一些,想了想之後嚴肅說道:
“腦梗,這病應該是腦梗。”
“腦梗?”
“我起的名字,就是顱腦位置有血管或筋絡梗塞的一種病。雖然是我猜的,但是這病在歷史上跟曹操有點像,就是頭裡有暈血,華佗要撬開卻沒同意。”
他找了個理由,免得解釋起來說不清楚
“曹操……那按照華佗的方子,應該能有救!”朱常洛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什麼機會都不想放過。
“這病的名字是我起的,估計太醫們不會治,確實該疏通而不是一直大補。
在我看來除非有李時珍那樣精通中醫藥,能準確找到疏通顱腦的疏通藥。或者有華佗這樣厲害的外科,開啟頭顱放血治療。”
他知道後世用現代藥物就能迅速見效,嚴重的進行手術治療。可是腦梗在古代太可怕了,哪有精準化學藥物?更沒有外科手術條件。
疏通血管的中草藥,或者開顱的放血療法,都太難了。
腦梗到這個程度……只能考慮爭取延長一下。
朱常洛嘆息一聲,不甘心地說道:“這病怎麼得的呢?”
朱由校看了看病榻上的老爹,其實他這病因倒挺清楚的。
常年待在小小的慈慶宮,很少鍛鍊身體,人快到40早有病根。十天前操勞後又不好好休息,夜裡加班加點,自己累出腦梗……
他又補充道:“我觀太醫,竟然無一人用疏通的藥物。也是今日聽崔公公分析病因,發現可能是梗堵的原因,但是瀉藥可不能吃,吃了也卸不了梗阻的血管。”
“我兒用心了……就按你說的,尋訪中醫藥大師,或者華佗一般搞開顱吧。
對了,如果只是討論這些,為何屏退她們?”
到這個時候,泰昌還想著她們,尤其是最愛的李選侍呢。
“因為,此話如果是我說,必然捲入漩渦,被捕風捉影的官員把朝堂徹底搞亂。所以要找一個能說、想說,也可以說的人。”
一炷香之後。
“崔文升!朕命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