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用藥有問題(1 / 1)
皇家直屬的四衛營和勇士營非常厲害,遠勝濫竽充數的京營,到崇禎時期最後的忠義猛將周遇吉、黃得功,就是率領這些兵馬四處救火。
這些兵馬肯定要收入手中,但現在還不能做得太直接,因為老爹還在呢。
能調動他們並任命其中主要統領的權力,當然在老爹泰昌皇帝那裡,老爹還在呢,自己就插手動,終究不能明著做。
魏忠賢也知道這點,於是壓低聲音說道:“殿下,奴婢早年的時候曾經在御馬監任職,認識一些故舊,也許他們能幫上忙。”
朱由校眼中一亮,想起來魏忠賢也確實是個奇人,在東宮待過,在甲字型檔當值很久。但他最早是去的御馬監,雖然都是打掃、撿糞的苦活累活,但當年一起做苦活累活的老人現在地位也上去了。
“老魏,如果不僅是聯絡一下老人,而是你過去,可有辦法讓御馬監聽令且保持戰力?”
“沒問題,騎馬、養馬這些奴婢都熟悉,也會提拔忠誠且能戰的四衛營中將領。”
“魏忠賢,我暫任命你為御馬監提督太監,這是御馬監二把手的位置。”
“奴婢拜謝太子殿下!一定為您帶來一支忠義能戰的兵馬!”
朱由校對老魏的忠誠很放心,但是能力吧……其實是不太看好的,所以現在也只是暫時任職,不會讓他一直在御馬監。
於是補充道:“這是二把手的位置,一把手的御馬監掌印太監日後再調整不遲。”
“奴婢知曉,一定是哪裡需要去哪裡。”
魏忠賢以為交待差不多了,正要請示告退,可抬頭一看太子正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殿下?”
“老魏,你可知墨家聚義和墨家守城、發明、機關術的本領?”
“啊?聽說過一點點……”
……
兩個時辰後,老魏一頭熱汗地走出慈慶宮。
“太子有大才啊!”
他心中無比感慨,引導御馬監推崇岳飛、關羽和墨子,專門以忠義為先,還要學習訓練各種火藥武器的本領。
從理論到操作再到信念,整個融合為一體。
真是精妙啊。
太子讀了先秦先賢墨子的理論,融會貫通、因地制宜又結合當下,理論結合實際的本領勝過那些文官太多太多了。
看外面誰還敢說他沒出閣讀書、不識字、性格軟弱、只喜歡木匠活!
魏忠賢覺得自己一定要拼命幹。
人都過中年了,終於遇到伯樂,抓住機會絕對不能讓他失望。
朱由校接著給魏忠賢也講了一遍以墨家之名的紅旗行動。
這套話術更加熟練了,連自己都快以為《墨子》七十一卷裡有這些內容呢~
回到自己屋裡把孤本寶書好好收藏起來。
可是這麼說的話,這七十一卷本以後不方便大量抄錄、印刷、出版了,否則世人一看就發現我往裡面加了貨。
既如此只好委屈一下《墨子》了,看我給七十一卷本編一個長許多的《注》。
以後先把自己寫的《注》流傳出去,這樣人們就都信了。先做再說,等到事成以後,這就不是問題了。
明天先稟告父皇,給魏忠賢補一下御馬監提督太監的正式任命。
父皇有些事只是不好做,其實心裡面都很清楚的。
第二天,魏忠賢就得到正式的任命了。
又過一天,八月十四日。
泰昌皇帝病情不僅未見好轉,反而精神更差、脾氣變壞,甚至開始嗜睡。
太醫院商討一堆藥方,依舊是補藥養身體的為主,簡直要把泰昌皇帝吃成藥罐子了。
朱由校給李選侍說了幾句,別的不講就是講藥吃多了也會增加梗塞風險,讓她盯緊停了補藥。
太醫和李選侍爭持起來,朱由校不禁暗暗驚奇,誰給的這幫太醫膽子,竟然接連無視李選侍和自己的意思。
朱常洛只是嗜睡,聽到爭持的聲音,醒來後怒斥太醫,責令太醫院必須讓自己吃清退、通利、化瘀的藥。
太醫們面面相覷,找來了些有這些作用的藥方,但全都是輕劑量,生怕吃藥出了問題惹禍上身。
“都是些沒用的,陛下生病只會補,真能治病的方向不盡力想辦法!”
李選侍憤怒猛噴太醫,可一個個太醫依舊是“束手無策”。
最後還是司禮監秉筆太監、鄭貴妃的手下、掌管藥方的崔文升,冒這個風險,咬定情況是邪熱內蘊、顱腦淤血,要用化瘀清內火的藥。
他建議用牛黃,因為有清心、豁痰,開竅等作用。
李選侍、朱由校等人也覺得可以試試。
太醫那邊有幾個人思考了一會,尤其是一人眼神深邃看起來在深思,最後太醫們無人反對。
這一天晚上,崔文升開了牛黃泡水服用。
果然發揮了些作用,因為牛黃降血壓、疏通血管的效果,朱常洛的頭痛微微好了一點。
當晚,太醫又來用藥,使用的還是之前補身體、助腸胃的藥,李選侍在現場也不懂藥,覺得太醫用的藥與往常一樣,就沒有夜裡打擾其他人同意了。
夜裡朱常洛忽然驚厥,先是出現噁心、嘔吐,然後腹痛腸鳴。倒是沒像歷史一樣腹瀉三十次,但是嘔吐十幾次,人也虛脫了。
朱由校等人急忙趕到慈慶宮主殿,看到嘔吐不止就知道藥肯定有問題,立刻讓王體乾帶人把太醫院的人控制住、藥房也全部保留證據。
連夜檢查,發現晚上用了牛黃,按說原本開的藥可停可不停,但是藥物有禁忌的情況一定要停藥。
結果崔文升和所有太醫一起檢查發現,用了牛黃跟赤石脂、大戟有禁忌。
後世清楚牛黃萬萬不可跟赤石脂、大戟等混在一起。古代雖然不知其反應會生毒,但也知道它們禁忌一起使用。
這回太醫院的人必有問題。
一抓就發現一人今晚用藥還用了這兩副藥,是導致問題的關鍵。
朱由校當機立斷將他拿下關入詔獄,多重人員嚴加看守,決不能走漏訊息或者讓他自殺。
王體乾調查了一會,卻無奈道:“瞞不住的,此人是醫家世家,而且家族給成國公府上一直看病。僅憑目前證據,不能咬死是他做的,除非他自己承認。”
忽然劉僑的人來報,說是訊息已經在宮裡暗傳,因為剛才要查詢藥房,沒有抓住現行,但是確定是東宮這邊的宮裡人說得最多。
朱由校一想,倒是可以欲擒故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