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殺東林黨的張問達(1 / 1)
魏朝是王安的心腹。
王安在宮內的計劃,魏朝大部分都清楚。
出宮與東林黨商議,主要是他自己去,但也有帶著魏朝一起的。
他給魏朝最重要的任務是,專門盯著宮裡蒐集太子、李選侍和鄭貴妃的“罪證”、關鍵時刻探查泰昌是否駕崩、在乾清宮內響應外面的正臣義兵。
可以說魏朝是王安最核心的心腹。
雖說他無法詳細知道宮外東林黨的詳細布局,但是有哪些棋子他是知道的、也知道哪些棋子動了。
這樣他在宮內編造流言時可以引導方向,關鍵時刻迎接正臣義兵時,好知道哪些是自己人。
朱由校剛一穿越來,就確定王安屁股歪,根本不能留。
魏朝又是王安的心腹,自然早早在目標之內。
可是魏朝不是王安,是能夠拿下的~
看到魏朝為太子指認,劉一璟和張問達臉都黑了。
“劉閣老是關鍵策劃人,除了汪文言和楊漣,就他出力最多了,還有假遺詔要靠他,劉閣老一定知曉大部分計劃。
張御史是製造有利他們的輿論、封堵不利他們的調查和證據,並派遣巡城御史出兵配合。王安逆賊告訴奴婢,來乾清宮諸軍會有五城兵馬司兵丁。”
“血口噴人!”張問達跳起來咆哮。
“王安誤我!”劉一璟長嘆一聲。
“噗!”
跳起來咆哮的張問達,看了看刺入自己胸口的利劍,又驚訝地抬起頭:“太……惡賊竟敢……”
“噗!”
朱由校用力一抽,將刺穿張問達的寶劍抽了出來。
“張問達,你用謠言害死李贄,又來害我等,早已該死。”
在他眼中東林黨錯綜複雜。
有楊漣、史可法這種愣人;有葉向高、劉一璟這種操弄官場的;有孫承宗、李邦華這種忠誠懂點軍事的;有高攀龍、劉宗周這種嘴炮搗亂的,還有盧象升、範景文這種被正氣吸引進來的年輕人。
但也有一大批敗類!
水太冷的、帶頭投降滿清的、把持漕運抗稅的、玩弄權術被反噬的、下毒謀殺不同意見的……
這個張問達在裡面不算出名,但是他辯論辯不過,以謠言羅織罪名害死李贄,是他洗不掉的惡行。
這是東林裡面那種頑固保守、剷除異己、沽名釣譽的典型。
剛才還裝……
一劍捅死~
“大司寇吾師,斬下張問達頭顱,懸掛在西安門城門上,讓即將從那裡入城的叛軍看看,這就是叛亂的下場!”
黃克纘剛要領命,看到太子又抬了一下手,示意稍等一下。
朱由校又想了一下,補充道:“掛好人頭以後,令西安門守軍撤退,依託北海、中海、神武門警戒,遇敵以後聽我下一步號令!”
“是!”
黃克纘立刻令大漢將軍砍下張問達頭顱,他打過仗知道戰時就必須支稜起來,毫無懼色快步趕往皇宮西側最外面的西安門。
內閣大學士韓爌,剛才就站在張問達身邊。
他哪見過這場面,嚇得躲開幾步,黃克纘提頭走了才剛剛緩過氣來,大口喘氣卻聞到濃濃的血腥味,幾乎要作嘔。
這還是血沒濺到他,就已經嚇成這樣了。
他努力咬牙才說出一句:“太子殿下,微臣沒有參與,微臣聽從殿下旨意。”
朱由校面不改色,反而安慰道:“韓閣老別擔心,如果不是他們要搞叛亂,這件事也不需要這樣處理。但現在王安、劉一璟等人叛變,韓閣老沒有參與就是沒參與,但事後需要你出面說出一些情況。”
“老臣一定全力配合。”
他再處理一下,已經無計可施的次輔劉一璟。
“劉閣老,王安誤你怎麼就沒誤別人?不要推卸責任,妄想洗清罪責。”
“罪臣不敢,只是確實被他謠言蠱惑,才昏了頭上當。”
滑。
非常油滑。
朱由校看出劉一璟依舊耍賴,這麼做洗不掉罪責,但可以拖時間啊~
他才不跟劉一璟這老油條多廢話,對首輔方從哲道:“請首輔吾師帶錦衣衛,將罪臣劉一璟押解到東宮,交給劉僑看押。然後麻煩首輔去慈寧宮,做好佈雷阻擋敵人的準備。”
“是,請太子放心。”方從哲的忠心沒問題,太子把楊漣、孫如遊這些刺頭支走以後,他做起事來就不會束手束腳了。
“轟!”
午門那邊炮聲又響,戰況似乎比較激烈。
王安現在就在午門督戰吧~
正好讓鄭養性跟他彼此消耗一下。
等一下。
朱由校閉眼,腦海中浮現象棋棋盤。
剛才是自己的計劃,如果把棋盤顛倒一下,站在對方的角度對付自己呢?
王安現在去擋鄭養性,肯定是血虧,他會撐到什麼時候呢?
那應該是有把握控制皇宮。
王安肯定死守午門,叛軍從西安門入宮,再控制西便門、北邊的玄武門之時,他才會放棄守午門,衝回來控制父皇。
當然,還有另一種計劃。
假如父皇駕崩,王安可能就先不在前面擋鄭養性,直接撤退與劉一璟、朱純臣和西邊叛軍匯合,直接頒佈偽遺詔。
兩種情況不管哪一個,控制皇宮以後,都可以把鄭養性叛亂和父皇駕崩,歸到鄭氏和我身上,達成他們最想要的目標。
棋盤上的交手,錯一步就處處被動。
朱由校可不敢錯。
既然王安這枚棋子還在等待時機,那不如讓他看到時機自己送死。
看向還在場的韓爌和魏朝:“請韓閣老與魏朝公公一起,給王安傳個訊息,這事有您出面效果才好。”
朱由校將韓爌、魏朝叫到身邊:“可告知王安,父皇病逝駕崩。”
“……啊?”
韓爌嚇了一跳,這是彌天大謊嗎?謊稱陛下駕崩可是大罪大不敬啊。
但是這是太子說的,而且魏朝也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
行,也許陛下真的病逝駕崩了……
韓爌說服自己,好像真的認為泰昌皇帝已經駕崩,眼圈一紅表情肅穆而又哀傷,這份感情發自內心,任何人看不出虛假。
“請二位小心,一切見機行事。”
韓爌、魏朝略做準備,就立刻前往午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