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騎牆的朱純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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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不死舉起滾木就朝一個梯子一砸,把一個快爬上來的敵人砸得慘叫著跌落。

又拖起一塊守城的擂石,沿著另一架梯子就滾了下去,連帶著把梯子上四五個人都給砸飛了。

“哈哈哈!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在高麗殺倭賊的感覺!我老不死今天不老啦!”

他精神抖擻,一邊戰一邊吼,縱使一個人卻好似千軍萬馬。

又抱起一堆燃燒的木柴,直接從上面往下撒。

巡城御史正好帶著人在滅城門的火,直接被從天而降的燃燒木柴撒了個正著。

“嗷嗷嗷!”

巡城御史和五城兵馬司兵丁渾身冒火,狼狽嚎叫著在地上打滾。

雖然大部分沒被燒死,但事後絕對掉層皮。

“今日,我是一位老兵!忠誠敢戰的老兵!”

“老同袍們!我沒給咱們開原錦衣衛丟人!”

當年,鐵嶺、開原有不少人成為錦衣衛。鐵嶺李成梁的二兒子李如禎當了錦衣衛指揮使。開原錦衣衛背景沒那麼硬,但是忠誠武勇更勝過李家。

成國公府家丁看著好幾組差點上去的人被砸下來,後面的人看到很危險,火勢又越來越大,乾脆不拼命爬了。

反正爬上去也滅不了這麼大的火。

一些京營叛軍將領這叫一個氣,喊京營的放鳥銃射殺。

“放銃啊!”

“架槍啊!”

京營的將領也跟著下令,可是鳥銃手們就是不想打。

剛才這麼一鬧,就聽出背後不簡單,誰是誰非可不好說啊。

大夥都在京城混的,誰傻乎乎地跟即將登基的太子公然做對啊?

將領催促得急了,鳥銃手們就胡亂放幾槍。

反正看著火勢打了,打不中就說被熱浪燻眼睛不好瞄準。

老不死的哈哈大笑。

守衛宮門幾十年,不就是為了今天的一夫當關嗎!

其實他完全可以跟黃克纘一起撤退到第二道防線。

可人生有時候就為了那一刻。

當年刺探敵情,殺倭國強敵時精彩過一回。

現在還能再一次,真乃人生大幸啊!

“人來得真不少啊~但這才夠勁!我老不死一個人,足以攔住他一萬多人!”

火勢越來越大,整個門樓燃燒起來,城門也一片烈火不可能透過。

老不死知道叛軍進不去了,可依舊不撤退,反而一人怒目瞪著萬人大喊道:“以我老朽化烈火!”

他鬍子都點著了,卻昂首立於城門之上,讓京營無不讚嘆,叛軍各個心裡打鼓。

終於他倒下了。

消失在烈焰燃燒的西安門之上。

朱純臣等上萬兵馬無人敢動。

“哇,也不幫我一把。”

巡城御史等五城兵馬司的人,終於在地上打完滾滅火爬了起來。

各個烏漆嘛黑,狼狽到了極點。

朱純臣眼珠子一轉,別看我是個武勳,但轉變立場可快得很~

他忽然怒道:“把巡城御史跟五城兵馬司的人拿下!”

嫡系家丁和京營將領的微微一愣,卻也眼中流露精光,帶頭拔刀對向巡城御史。

“幹什麼!幹什麼?自己人啊,我們要入宮救陛下,入宮捉拿鄭貴妃、阻攔鄭養性啊!”

朱純臣冷笑一聲:“我等之中好像混入叛徒!老不死的不讓我等進城,就是因為總憲張問達參與謀逆!既然是這樣,爾等也脫不開干係!”

一揮手,家丁與京營上前,毫不費力就拿下殘餘不到千人的巡城御史等人。

“把他們押到京營去!”

“是!”

“轟~”

午門方向又傳來炮響。

朱純臣內心有點慌,但現在只能靠演了:“京營的弟兄們,我等要效仿老不死這種誓死守護大明的精神!

此時此刻,鄭養性叛軍攻勢很猛!我等一會爬牆入宮城,記住我們是去平叛的!我成國公是今日皇城侍衛官,職責所在要入宮阻擋叛軍!

大夥隨我入宮殺賊!日後有責任我擔著,有功勞是大夥的!”

“好!好!好!”

京營一大堆老油條,都是又滑又水的,既然成國公肯背鍋,那大夥就入宮平賊。

“架梯子!”

朱純臣一揮手,家丁們在西安門靠南段城牆架設梯子。

他們足足準備了20架足以爬皇宮的超長梯,事後追究必然有問題,所以現在就算忽悠,也必須咬牙幹下去。

他心裡打著算盤,這京營一看架勢不對,可能就把自己拿下了。一會忽悠他們跟鄭養性拼命,兩邊互相消耗,自己帶著家丁控制內皇宮~

當然,如果局勢不妙,再隨機應變,隨時倒戈即可~

到了關鍵時刻,朱純臣牆頭草的本性就壓過野心家,漸漸就佔領了智慧的高地。

至於劉一璟、汪文言、楊漣和王安他們怎麼謀劃,終究是他們自己的事,我朱純臣最多是跟他們互惠合作而已。

事後如果敗露,就一股腦推到被人忽悠上面~

未進先謀退,兩百年的武勳家族,早把當年靖難時,朱勇捨身忘我的精神忘卻了……

……

乾清宮中。

黃克纘已經派人告訴太子,對方兵力估計上萬,西安門即將陷落。

朱由校聽到是來了上萬大軍,反而拍手大笑:“哈哈,成國公可以啊,上萬兵馬入宮,真得很有想法。”

方從哲聽到以後卻一臉擔心:“朱純臣還挺會算計,帶兵入宮阻攔叛軍。隨著叛軍即將突破午門,他還真有理由入內皇宮阻攔叛軍,上萬大軍恐怕會很危險。”

雖然沒挑明說,但是很明顯朱純臣在這事裡面不乾淨。

朱由校卻反而壓力大減,很有自信地踱步道:“上萬大軍,能跟著他一心的不可能超過三成,敢對我動手的估計一成也無。”

“可是一成也上千了,我們只有一百錦衣衛,兵力很懸殊啊。”

“他敢對我動手,剩下的大軍不可能全都坐視不管。所以朱純臣只有把他們支開,才有可能對我動手。這個機會我給他,釣魚讓他上鉤~”

劉僑提建議道:“釣魚計策甚好,但監國乃天下之本,不宜親臨險境啊。”

“無妨,釣魚未必是讓自身陷入危險。”

朱由校又擦了擦寶劍:“我來分析一下目前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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