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江湖的少年們(1 / 1)
旭日東昇,陽光灑落人間。
離京的路上,多了五位少年和一名中年男子的身影。
“父親,我們真的要加入陰司?”白念秋終於忍不住問道。
白潯淡淡一笑,摸著他的頭頂道。
“為父曾教過你,江湖兒女在承諾方面應該怎樣做?”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白念秋毫不猶豫道。
白潯大笑道:“既如此,為父又怎能說話不算話呢?”
“可是……”
白念秋欲言又止,最終只能愧疚道。
“父親對不起。”
與此同時其餘四位少年也紛紛低下頭道。
“宗主對不起。”
“為何突然道歉?”白潯看著眼前五位少年問道。
五人神情一陣複雜。
最終還是白念秋開口道。
“若不是因為我們,您也不必受如此委屈。”
聞言白潯笑了笑,微微搖頭道。
“誰告訴你我受委屈了。”
“您不是被迫加入陰司了?”白念秋不解道。
白潯笑道:“傻孩子,誰說加入陰司就是壞事。”
“最起碼今日府君讓我看到了大宗師之上是什麼風采。”
“大宗師之上?”
五位少年齊齊震驚。
白潯笑而不語,過了幾秒後才道。
“其實這次的經歷對你們來說未必就是壞事。”
“從前我只教你們,俠義江湖,俠義之道。”
“但忘了告訴你們,世間險惡,人心複雜。”
“縱使你們心思聰慧道聽途說,心中早有警惕,但不曾真正經歷終究無法明白。”
聞言五人齊齊點頭。
白潯繼續道:“經此過後,希望你們能吃一塹長一智。”
“孩兒明白。”
“弟子明白。”
五人對著白潯一同鄭重行禮。
“好了,路上就不講究這些虛禮了。”
“不過有一點希望你們謹記。”
“我們既已入陰司,應當遵守規定,萬事守口如瓶,禁忌絕不可觸碰。”
“對善應當寬容,賞識,對惡應當深惡痛絕,斬草除根。”
“有慈悲心腸的同時,亦不可丟失雷霆手段。”
“如此方不負賞善罰惡之名。”
白潯對著五人說教道。
五人聆聽紛紛點頭,表示銘記內心。
看著風華正茂,正值青春美好年華的五位少年。
白潯眼中不由羨慕了起來。
同時內心也感覺壓力倍增。
這江湖瞬息萬變。
尤其近幾年,諸夏各國動作頻頻。
往日一直沉寂的白蓮教都開始嶄露頭角。
再加上新晉的陰司。
白潯內心有感覺,這江湖和天下局勢未來恐有大變。
而他們即使身處江湖也定然無法獨善其身。
所以從很早之前,其實他就考慮該如何面對未來的變局。
靠御劍宗?
很顯然不現實。
江湖之中隱世宗門不在少數,明面上更有不少超一流勢力凌駕御劍宗之上。
如此,倘若御劍宗在未來變革洪流中一個方向不對,那隻怕最終結果只會是分崩離析。
而今加入陰司也好。
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
他可以暫時鬆口氣了。
再就是從近幾年陰司的風格來看,陰司並不像那種內部各自為營,自私自利的組織。
所以他對於府君的要求,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抗拒心理。
而至於府君本身。
說實話,這點是讓白潯最驚訝的。
靖南王世子蘇白玉,他聽說過。
但其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靖南王。
畢竟靖南王可是英雄榜第三,為大燕戍邊數十載,其功績可歌可泣。
這點是眾所皆知的。
而靖南王世子,文不成武不就,紈絝囂張,飛揚跋扈,與靖南王在一起簡直就是虎父犬子。
所以靖南王世子廢物之名,廣而流傳。
只是恐怕全天下所有人都想不到。
這一切僅僅只是偽裝而已。
靖南王世子居然藏拙到如此程度。
明面上揹負著廢物世子之名,背地裡卻是跺一跺腳能讓整個江湖抖三抖的陰司府君。
這點說出去恐怕壓根不會有人信。
這也難怪,之前在趕往京城時,他詢問錢風陰司府君的身份,錢風卻讓他自己看。
此種情況恐怕不是親眼所見,任誰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
“府君,您真的打算讓他們加入陰司?”
涼亭內,此時日遊神內心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有何不可?”蘇白玉淡淡道。
日遊神說道:“讓白潯加入,屬下覺得倒是挺合適,可那五個少年……”
“陰司總是需要培養新鮮血液的,一味的汲取現成是不現實的,未來必不能長久。”蘇白玉打斷道。
聞言日遊神欲言又止。
見狀蘇白玉又說道。
“賞善罰惡一直空著,其實本府也想過直接吸納一人頂替這個位置。”
“但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個江湖太雜,人心太亂。”
“賞善罰惡必須純粹。”
“所以與其汲取現成,倒不如親自培養。”
聽此日遊神表情有些愕然。
“府君,難道您想找的賞善罰惡其實是那五人?”
蘇白玉並未否定,也沒有直接承認,而是自顧自說道。
“陰司有文武四大判官。”
“其中陰律司當為首判。”
“餘下賞善司,罰惡司,察查司一直空缺著。”
“此三司雖然在陰律司之下,但其作用和神君首官卻比陰律司更重要,人選也需要更加純粹。”
“所以往後,他們五個能成長到什麼地步,能不能成為這三司的首官神君,全看他們自己了。”
聞言日遊神一陣頷首。
既然府君已做決定,他自然也不好說什麼。
而這時府君卻突然看向他問道。
“說說吧,昨天下午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王府附近?”
聞言日遊神微愣,隨後有些不好意思笑道。
“府君,您就別逗我了。”
“小春都給我說了。”
“她猜出你身份的同時,你也察覺到了她的心思。”
“有意思。”
“永安,你收的這小乞丐,真是不虧。”
蘇白玉一陣大笑,隨後摘下了自己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