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燕皇收到來自府君的信(1 / 1)
“陛下,不好了。”
“出事了,陛下。”
御書房內燕皇正修身養性好不容易耐下性子練字。
忽然間大太監楊寶全慌里慌張的闖了進來。
見狀燕皇強忍著眼皮也沒抬一下,但嘴裡卻同時訓斥道。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
“你這條老狗好歹也是朕親封的東廠廠督,怎麼做起事來還這麼火急火燎的。”
“一大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了?”
“陛下恕罪,老奴罪該萬死。”
楊寶全頓時身子一顫連忙跪在地上。
放下毛筆後,燕皇一邊欣賞著自己的傑作一邊問道。
“什麼事,能讓你這麼失態,說來讓朕高興高興。”
楊寶全:……
“陛下,剛才皇宮門口有人發現了陰司的傳信。”
聞言燕皇眉頭微微挑動,“拿來讓朕看看。”
“諾。”
楊寶全應了一聲連忙將信件遞上。
【皇宮有炸藥,白蓮教預計太后壽誕日炸燬皇宮——陰司府君。】
“什麼!”
看到信件上的內容,燕皇頓時驚的差點沒原地蹦起。
他雙目瞪圓了看向楊寶全問道。
“什麼時候發現這封信的?”
楊寶全道:“剛才。”
“混賬!”
燕皇氣的直接一腳將楊寶全踹倒怒罵道。
“狗東西,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你還這麼淡定,朕真是白養你了。”
楊寶全:……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宣錦衣衛指揮使杜衡過來啊。”
“老奴遵命。”楊寶全回過神後連忙跑向殿外。
不一會兒錦衣衛指揮使杜衡便走了進來。
聽燕皇說完事情的全過程。
杜衡頓時嚇得心驚肉跳。
白蓮教在皇宮埋炸藥?
真是好大的膽子。
“陛下這訊息是誰傳來的?”杜衡內心有些疑惑。
作為天子耳目的他都不知道這件事。
很明顯這訊息也不是東廠傳來的,不然楊寶全這會兒哪裡還有閒工夫站在這裡。
那除了錦衣衛和東廠,還有誰給陛下傳訊息?
難道……好傢伙,陛下不會還養了一條暗線吧。
不等杜衡多想,燕皇直接道。
“是陰司傳來的。”
一邊說著燕皇就讓楊寶全把信件遞給杜衡。
杜衡接過一看,面色驟變。
陰司府君?!
如果他沒記錯前一陣子他麾下錦衣衛指揮同知楊桐就是栽在了陰司府君手上。
一條胳膊沒了,一身箭術等同廢了。
就算改修其他武器,在楊桐這個年紀也來不及。
不過所幸的是,他的身法還在,所以繼續待在錦衣衛指揮同知的位置上也算勉強。
只是令杜衡想不通的是,前幾天雙方明明剛結怨。
可這會兒為何陰司府君又傳訊給他們。
對方到底是懷中什麼心思。
“陛下,此事事關重大,臣覺得還是謹慎為妙。”杜衡拱手道。
聞言燕皇微微頷首。
“此間之事絕不可讓其他人知道。”
“杜衡。”
“臣在。”
“你現在帶人去查一下,這個訊息的真實與否。”
“皇宮內外,就是翻個遍,也要找出來火藥的藏身之處。”
“微臣遵旨。”
“楊寶全。”
“老奴在。”
“讓你帶人查一下內廷,看看最近有什麼人有異樣的動靜沒有。”
“還有半個月就是太后壽誕。”
“朕不希望有任何差錯。”
“老奴(臣)遵旨。”
……
目送著楊寶全和杜衡離開。
燕皇坐在龍椅之上,開始思索了起來。
陰司如何知道這條訊息的,而且為何要告訴他?
難不成陰司和白蓮教也有仇怨?
另外就是白蓮教埋炸藥這件事。
如果此事是真的。
那問題就絕對出在了內廷。
太后壽誕當天地點是在壽仁宮舉行。
彼時燕皇和文武百官也會定會到場。
白蓮教要炸皇宮,壽仁宮定不會放過。
而能深入壽仁宮,或者隨意出行皇宮其他地方的人,宮內也就那麼幾個人。
一念至此,燕皇臉色一陣冰冷。
白蓮教倘若真能在皇宮滲透到如此程度。
那內廷必須要好好整治一下了。
……
右相,譚府。
“日遊神。”
“府君。”
“你說孫泰安父子加入白蓮教之事常啟隆知道?”
“這……屬下不清楚。”
“倘若常啟隆知道,右相是否知道?”
“右相雖看似無爭,但實則處處卻都在爭,因為他是一個孤臣,只忠於天子,所以他不爭天子也要讓他爭。”
“而這樣的一個人,御下手段想必本府不說,你也能想到。”
“如此,他麾下的門人是白蓮教你覺他會不知道?”
回到家之後,譚澤腦海中一直回想著昨晚跟府君的對話。
他內心充滿了矛盾與複雜。
如果真如府君所說那般,他父親知道孫泰安父子是白蓮教之人。
那孫泰安現在還沒被斬首,是不是就意味著,此事是他父親故意放任的。
倘若如此,那不妨設想的再大膽點。
會不會是他父親授意孫泰安這樣做的。
如果是,那結果不敢想象。
他父親如府君所言是個孤臣,只忠於燕皇,這點他是特別認同的。
所以如果這一切他都猜測沒錯,那是不是意味著燕皇也知道此事,特地放任,或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嘶~
一念至此,譚澤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真是這樣,他有預感或許燕皇跟他父親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而且再看現在的情況,靖南王之死似乎跟左相之間還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那他們對弈之人是左相?或者說是其他人?
譚澤不懂想不明白,也不敢想。
但結合當時孫泰安臨死時所說的話。
他有預感,自己的猜測或許真有可能。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
這首詩,在不同的情況下表達的態度也不同。
放在昨晚孫泰安那裡,就是極度的不甘。
至於不甘什麼。
不甘就那樣死?還說是不甘淪為棋子,自己或許本應有更好的出路?
這些或許都有可能。
當然也不排除他想多的可能性。
夜晚。
譚家正在用膳。
很難想象,堂堂大燕右相,執掌一半官場權利的人物。
晚餐居然這樣簡單。
一盆羊湯,裡面有著幾塊羊肉。
兩個素菜,兩個葷菜。
一盆米飯。
妻子兒子一同坐在飯桌前用餐。
這般程度雖然算不上粗茶淡飯,但哪怕相比大燕一般商賈家的晚餐恐怕都不如。
“多吃素菜,別總是吃肉。”
譚澤的母親譚馮氏看到兒子只吃碗裡的羊肉,便忍不住說道。
聞言譚澤連連點頭。
而這時他父親居然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了他的碗裡。
“聽你孃的。”
“哦。”
譚澤應了一聲埋頭往嘴裡撥飯和菜。
緊接著右相便說道。
“你一直待在家裡也不是個事,剛好最近禮部儀制司缺個主事,為父想讓你去試試。”
“父親,我不想去。”譚澤說道。
聞言右相臉上沒有變化,吃了兩口飯然後道。
“那千牛衛那邊你去不去。”
“文你不喜歡,武總可以吧。”
聽此譚澤剛想說話。
但誰知下一秒。
砰!
一聲巨響,頓時嚇得父子倆身子下意識的一顫,直接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