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彭州城隍(1 / 1)
“於當世江湖而言,你確實能算得上是天縱之資。”
“同輩天驕年紀相仿者,能走到你這一步更是少之又少。”
“但可惜大爭之世,強則強,弱則亡。”
“天下太小容不下一座飛仙閣。”
“心若要冷,那便冷徹底。”
“若要重道義,那便要徹底不畏生死。”
“可惜這兩者你都沒做到……”
蘇白玉喃呢了一陣之後,一揮衣袖一股清風拂過,空中血霧徹底消散。
飛仙閣山門口。
“府君。”
看到蘇白玉突然出現,陰司四人皆是內心一凜。
蘇白玉看了四人一眼,淡淡道。
“都回去好好靜養突破修為,這裡回頭自有彭州城隍善後。”
“屬下遵法旨。”
四人齊齊恭敬道。
……
彭州東望府,雲山縣。
“本座不是跟你們商量,而是通知你們。”
“希望各位不要自誤。”
長樂幫眾人小心翼翼抬頭看著眼前這位黑衣神君,內心忐忑萬分。
最終還是長樂幫幫主石天樂鼓起勇氣道。
“那不知道我等可要做什麼?又該如何配合神君?”
彭州日遊神目光狹長的看來,冷漠道。
“待到時機成熟,只需爾等安排一些人手,在江湖之中散播長樂幫往後在彭州取締飛仙閣,成為江湖第一勢力即可。”
“餘下的什麼都不用做,一切自有城隍府君的安排。”
聞言石樂天心頭一緊,強忍著喜悅道。
“在下明白。”
彭州日遊神微微頷首,隨之直接消失在原地。
確定堂廳只有他們長樂幫的人之後。
一個幫中長老這才開口道。
“幫主,這位陰司神君所言可信?”
石樂天剛鬆了口氣,聽到這番話不由得心頭又一緊,連忙呵斥道。
“閉嘴!”
“陰司神君之言自然做不得假。”
聽此眾人微愣,隨之不少人內心欣喜。
但依舊有人忍不住擔憂道。
“可既如此,那陰司的人為何要找上我長樂幫?”
此話一出,所有人皆是沉默。
是啊。
陰司之名如雷貫耳。
如此龐然大物為何要找上他們。
須知彭州雖不大,但名下依舊有十九城府。
倘若飛仙閣真的倒了。
那這塊肥肉於江湖中哪門哪派都是存在致命誘惑的。
就是一些名山大宗恐怕都會眼饞。
如此陰司為何又會找上他們這麼一個寂寂無名的地方縣城幫派?
石樂天眉頭緊皺,思索片刻後無果,最終只能道。
“不管如何,這件事對我長樂幫來說絕對是個好機會,甚至我幫還會因此一飛沖天。”
“所以今日之事,所有人都要保密。”
“倘若讓本座發現有誰洩露出一個字,那就休怪本座不念往日舊情。”
話音落下,一股恐怖的真氣自石樂天周身擴散開來。
在如此壓力下,長樂幫眾人皆忍不住背後冷汗直流。
眾人連忙齊齊恭敬道。
“屬下明白。”
等堂廳中眾人散去後。
石樂天這才叫住了自己幫中的一名心腹。
“你去查一下飛仙閣到底是怎麼回事。”
心腹頷首:“屬下明白。”
心腹離開後,堂廳徹底只剩下幫主石樂天一人。
他轉身看向堂廳主位後掛著的那副‘知足常樂’的字帖。
看來良久,突然間他目光微動,手中出現一道真氣。
揮手之間將字帖上的字抹去。
隨後他目露激動之色喃喃道。
“或許長樂幫真該變一變了。”
“前三代幫主不能實現的夙願,在我手中興許真有可能成功。”
……
雲山縣,張家莊,村頭地主張志謙家。
“嘬嘬嘬……”
張地主一邊逗著狗,一邊品著茶。
滿臉笑容好不快活。
“老爺,咱家縣城布行的劉掌櫃求見。”
這時管家走過來道。
聞言張地主抬頭看去,略有些不悅道。
“方伯,不是我說你?”
“這個家雖然現在是我當家做主,但以後別總是老爺老爺的叫。”
“我才二十六,小妾也才取了十二個,年紀尚幼,你一直老爺老爺的叫,都把我叫老了。”
“以後你要真想稱呼我,那就跟以前一樣叫我少爺或者公子,再不濟少主也成。”
聞言方伯靦腆一笑,只能點頭道。
“好的老爺。”
張志謙:……
……
很快張家在雲山縣張記布行的劉掌櫃被帶到了後花園涼亭中。
張志謙一邊輕撫著身旁惡犬的腦袋,一邊給對方斟茶道。
“喝茶。”
劉掌櫃端起茶杯恭敬道:“謝東家。”
“廬陵那批布料最近怎麼樣了?”張志謙問道。
劉掌櫃說道:“東家放心,事情已經解決了,廬陵官府表示願意跟我們布行合作,只是利潤方面可能要比廬陵行價少上兩成半。”
張志謙淡淡道:“少上兩城三成都無所謂。”
“廬陵的布行新開,剛開始利潤如何並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口碑,是所有人對於咱們家布行的印象,尤其是當地官府。”
“薄利多銷這件事一定要貫徹,多盯著底下那幾個管事,別讓一些人為了成績起了什麼歪心思,弄砸了事情。”
劉掌櫃笑道:“東家放心,這件事我會注意的。”
張志謙微微頷首,隨後又問道。
“那長樂幫的事情怎麼樣了?”
劉掌櫃狹長的目光微動,緊接著正色道。
“一切都順利,只是這些人終究是當地頭蛇當慣了,屬下怕往後這些人不知道收斂從而壞了您和府君的大事。”
聞言張志謙冷冷一笑。
“不懂得收斂?”
他看著劉掌櫃問道。
“你知道我家的狗誰都咬為什麼就是不咬我?”
劉掌櫃微愣。
不等他開口說話,張志謙接著道:“因為我養它啊。”
“如果長樂幫真的不懂得收斂,甚至有噬主的嫌疑,那你就教他們學會怎麼收斂。”
“這天下什麼都缺,就是唯獨不缺人和地方幫派。”
“沒了一個長樂幫,還有其他的短樂幫,長盛幫……”
“殺人而已,應該不用本府教你怎麼做。”
聞言劉掌櫃面色一冷,當即道。
“屬下明白。”
……
景元十六年,辜月(十一月)二十三,冬。
大雪嚴寒,不過一晚就讓整個京城銀裝素裹上。
此時皇宮暖閣內。
燕皇正看著桌上的摺子。
片刻後等所有奏摺都批閱完,他這才長舒一口氣悻悻道。
“還好今年冬雪來得遲,也沒有往年那麼冷。”
“各地財政也比較正常,沒鬧出什麼亂子。”
“不然估計光冬天災民這一件事就能把朕頭疼死。”
聞言一旁的楊寶全將參茶端了過去,討好笑道。
“應是皇爺英明感動上蒼,所以今年是個瑞年。”
“雖不冷,但依舊有雪,來年地裡的莊稼也會有豐收。”
接過參茶,燕皇心情大好,忍不住笑罵道。
“你這老狗,跟了朕這麼多年,什麼都沒學到,偏偏這拍馬屁的功夫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