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兒子居然是陰司的人(1 / 1)
夜晚客棧二樓。
深夜正當所有人入睡之時。
客房的房間門突然被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開啟。
那人進來之後,小心翼翼一陣翻找。
不得不說,這方面此人確實有幾分功夫。
無論是翻箱倒櫃,還是離時腳步都靜的出奇,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等房門被輕輕合上之後。
側身入睡的周正忽然嘴角出現一抹微笑。
隨後又一個翻身拉上被子繼續睡。
第二天,天亮後。
老闆娘開啟門,正在櫃檯前收拾東西。
這會兒小二剛好從後院走了過來。
“掌櫃的,早啊。”小二睡眼朦朧道。
老闆娘招了招手,等小二走近後小聲問道。
“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小二愣了愣。
老闆娘伸手捶了他一下嗔怪道:“跟老孃打馬虎眼?”
小二嬉笑道:“逗您的。”
隨即他又接著道。
“不過或許真是您想多了。”
“昨晚我把那兩人裡裡外外都翻了一遍。”
“除了一些金餅碎銀,兩本通關文牒之外,就剩下一些書籍和隨身衣物。”
聞言老闆娘狐疑:“難道真是我想多了?”
小二笑道:“我看啊,您就是年紀大了,該找個漢子了,省的一天想東想西的。”
“找打!”
老闆娘嗔怒道。
“老闆娘早啊。”
就在這時周正和小廝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老闆娘見狀臉上連忙露出一副笑臉道。
“客官,要不要嚐嚐咱們北關城的早點。”
“行,那弄一些,剛好早上餓了。”周正說道。
“好嘞,你稍等。”小二連忙招呼道。
……
“陛下,渝州暗衛有訊息送來。”
杜衡說道。
燕皇放下手中書籍,喝了一口茶,然後道。
“什麼事?”
杜衡如實稟報道:“前兩天在渝州巖山郡平臺山腳下的平臺鎮中,有白蓮教妖人召開法會蠱惑民心,而這次還聲稱抓住了一位妖魔……”
聽杜衡娓娓道來。
燕皇冷冷一笑。
“這白蓮教什麼都沒有,倒是搬弄是非蠱惑民心的本事有一套。”
聞言杜衡深以為然。
不過當燕皇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樣子,燕皇忍不住訓斥道。
“有話就說,一天掖著藏著給誰看?”
“是。”
杜衡說道:“陛下,您說這次白蓮教是為什麼?”
“那陰司府君臣見過,絕非不同人可以抵抗的存在。”
“縱使徐通天想要報復陰司府君,也不該讓這些人來送死。”
燕皇撇了他一眼,淡淡問道。
“你怎麼就覺得是徐通天報復陰司府君?”
“先前太后壽誕,那晚在海棠園……”
聞言杜衡剛想回答,但話說一半又說不下去。
燕皇見狀冷哼道。
“前幾天在海棠園陰司府君確實殺了白蓮教的紫衣王,陰司算是與白蓮教結下不小的仇怨。”
“但若說徐通天報復陰司府君,那就有些太想當然了。”
杜衡不解看來。
燕皇緩緩說道:“陰司府君來歷神秘一身本事不俗。”
“對於這種人來說,報復也就意味著徹底結怨,若再見就是決生死。”
“而以徐通天的心性,沒有十足把握,拼命的事他還幹不出來。”
“在海棠園那晚,陰司府君對紫衣王出手,那隻能說是紫衣王倒黴。”
“徐通天雖丟了一些顏面,但也不會輕易對陰司府君出手,最多就是報復一下陰司,給陰司府君找些不痛快罷了。”
“所以平臺鎮陰司府君去救人一事應該只是巧合而已。”
“畢竟江湖之中那些大小勢力,素來講究王對王將對將。”
“只要為首之人沒有徹底結死怨,那底下人再怎麼鬧騰,也是底下人的事。”
杜衡點了點頭。
燕皇接著道:“不過渝州通判的兒子居然是渝州陰司日遊神,這件事倒是讓朕沒想到。”
“陛下,可需要臣處理一下此人?”杜衡問道。
“不用,再等等。”
燕皇話說一半,語氣頓了一下然後道。
“讓你手下的那些暗衛將此事散播出去,然後你找些人列個理由親自去渝州通判府上提人,就說朕讓他來京城。”
“臣遵旨。”
……
渝州通判府。
“老爺。”
看到管家站急忙慌的跑進來。
渝州通判連忙問道:“可找到少爺了?”
管家低頭道:“還沒有。”
“也不知道少爺跑到哪兒去了,這麼長時間都沒個訊息。”
聞言渝州通判面色凝重。
這時他的夫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老爺。”
“夫人,你怎麼來了?”
通判夫人哭喪著臉道:“老爺,外面傳的是不是真的。”
“我們兒子真是那所謂陰司的日遊神?”
通判陰沉著臉:“別聽外面瞎說。”
“卓兒,雖然性子頑劣,但也知道事情的好壞輕重。”
“再加上他那三腳貓的功夫,又怎會無緣無故加入一些江湖勢力。”
“所以此事你還是不要多想。”
聽此夫人點了點頭覺得有幾分道理。
但隨之還是不放心憂心忡忡道。
“可這會兒外面將這件事傳的有鼻子有眼。”
“而且聽說卓兒在外面還得罪了不少江湖遊俠。”
“我們家會不會……”
“他們敢!”
不等夫人說完,通判直接厲聲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這裡是大燕,聖天子在朝。”
“這些人有幾個腦袋敢行造反之事。”
夫人被自家老爺的這份氣勢直接嚇愣住了。
不過同時她內心還是有些忍不住一陣擔憂。
而就在這時,府中下人忽然進來稟報。
“老爺,門外來了不少錦衣衛。”
“錦衣衛!”
一家人看去,一個個面色驟變。
對比江湖中人,他們這些官宦家眷自然更怕這無孔不入的錦衣衛。
畢竟前者雖有武藝但終究是一介江湖草莽。
而後者那可是妥妥的天子親軍。
是當今天子爪牙與鷹犬。
在大燕錦衣衛若要查辦誰,縱使皇室宗親來了都不管用。
……
“杜指揮使。”渝州通判看到來人,頓時心裡涼了一截。
杜衡拱手道:“何大人,跟某家走一趟吧。”
“有些事想必某家不用說,你心裡也應清楚。”
渝州通判微微頷首,然後道。
可否容何某跟家人告個別。”
“可以,杜某在門口等候,何大人毋要佔太多時間。”
“何某明白。”渝州通判說道。
杜衡點了點頭,然後帶著自己身後的人退到了府門之外。
“老爺。”夫人眼中滿是擔憂道。
渝州通判嘆息道:“行了,不用說了,有些事是註定了。”
“兒子誤入歧途,我們這做父母的自然脫不了干係。”
“這幾年朝中有不少人死在了陰司手中。”
“現如今我們兒子又加入了陰司,如此陛下若不找我,我才覺得奇怪。”
“那老爺您此去豈不是……豈不是十死無生……”夫人哭泣道。
渝州通判目光堅毅厲聲呵斥道。
“哭什麼哭。”
“婦道人家就知道哭。”
“我何某人行的端做的正,無愧於天子,無愧於百姓,自當也不畏於言。”
“為官二十一載,尤其在這渝州整治官場,大修水利,更是沒做過一件虧心事。”
“今天子聖明,自不會為難與我。”
“老爺……”夫人泣不成聲。
見狀渝州通判內心只能無奈一陣嘆息。
他抬頭看著樹枝上的積雪,緩緩閉上雙眼,而後走上前對著夫人一陣安慰道。
“行了,最多一個月,新年前我肯定回來。”
夫人一邊擦著眼淚,一邊點著頭。
而後渝州通盤又看向管家道。
“本官走後,一定要照顧好夫人,府中的一應事務不可亂。”
“此期間尤其是要注意陌生人。”
“那些江湖客,生來膽大,目無王法,他們若索錢財,給了便是。”
“一切以夫人生命安全為重。”
“小的明白,老爺您放心。”管家此時也忍不住泣聲道。
此時渝州通判再度幽幽一嘆。
緊接著便抽袖毅然決然的離開。
這番場景頗有些淒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