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狂吐不止(1 / 1)
一整天的時間,我連口飯都沒空吃,終於大功告成之後,我忍不住鬆了口氣。
“好了,我只能恢復成這個樣子,你們看還行不行?”
“若是可以的話,那我就去趕緊去壽衣趕製出來,好讓人入土為安。”
我將手套脫下來,活動了一番麻木的身體,看向了李大伯。
坐在旁邊一聲不吭的李大伯,這個時候突然就跪在了地上,對著我重重的磕了個頭。
“謝謝,太謝謝……你了。”
我見狀連忙將李大伯攙扶起來,半開著玩笑。
“李大伯,這可使不得。這要是被我爸媽知道了,那我可吃不了兜著走了。”
“楊子,你是個好小夥,你……多謝你給了坤子最後的體面……”
李大伯啞著聲音,緩緩地流下了兩行熱淚。
“這是我應該做的,再說了我也是收了報酬的,收了錢就要把事情辦好嘛!”
“李大伯你想開點兒,人死不能復生,別太過傷心了。”
我開著小玩笑,勸慰著李大伯。
等李大伯的情緒稍稍穩定之後,我便提出告辭。
“小楊吃過飯再走吧,你看你忙了一整天,連口熱飯都沒得吃上,我們也太過意不去了。”
李大伯家人熱情挽留我留下來吃晚飯。
但我著實沒什麼胃口。
對著李坤那殘破不堪的屍體忙忙碌碌一整天,我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根本一點胃口都沒有。
婉言拒絕了李大伯家的好意,我趁著天色還亮,趕緊騎車離開大青村。
就在我騎著小電驢剛從李大伯家裡出發,迎面就碰到了一個道公。
我們這邊要舉辦喪事習俗,都會去請個本土道公上門算算開辦儀式和安葬的具體時間。
因我們當地有二次下葬的習俗,因此第一次舉辦葬禮的時候並不會特意挑選風水寶地。
而是等三至五年後,才會請風水先生堪輿風水寶地,二次安葬。
“叮鈴鈴……”
道公身穿一襲黃袍道士服,手中舉著一個鈴鐺,一邊搖晃著鈴鐺,一邊邁大步朝李家院子走去。
經過我身旁的時候,這位道公還特意看了我一眼,眼中蘊含著一絲絲的審視和探究。
“……”
我疑惑地看著這位道公,仔細在記憶中搜尋著,十分肯定自己和他並不認識。
那他為何如此看我?
我心頭帶著疑惑,騎著電動車快速離開。
回到城裡,先是回家了一趟。
“怎麼樣怎麼樣?你見到李坤了沒有?他……他情況還好吧?”
家中,爸媽早就做好了豐盛的晚餐,等我回來。
我一進家門,老媽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來,追問情況。
“媽你就放心吧,事情我已經辦妥了,今晚去加班把壽衣趕製出來,明早送過去就成了。”我有些疲憊的說。
“那就好。兒子,你沒被嚇到吧?”
我老爸在旁邊,雙目盯著看我。
“怎……怎麼可能!我膽子可大了,這點小事嚇不倒我!”
我立刻挺直了身板,有些心虛的說。
話音剛落,老爸不知從何處拿來了一根細長的柳條,不由分說說的就朝著我身上抽了過來。
“爸,你這是幹啥?!”
我被老爸抽了一鞭子柳條,委屈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我辛辛苦苦幹了一整天的苦力活兒,不誇讚一句也就罷了,幹嘛要打我?!
我委屈壞了,指著老爸就想向老媽控訴。
“你爸他這不是抽你,這是我們當地的一種習俗,柳條有驅邪的功效,這是給你驅趕不乾淨的東西呢!”老媽連忙向我解釋道。
說完了之後,她轉身抱了個火盆過來。
“來來來,再跨個火盆,這樣就不會有不乾淨的東西纏著你了。”
我一臉無語的看著自己爸媽。
我們當地農村喪事的習俗實在是過於繁瑣,不同的死法就有不同的下葬步驟和流程。
這些風俗我都不是很懂,只是依稀記得人出了意外而死就會帶著怨氣。
怨氣過深就會幻化成厲鬼,因此就算自家人也怕厲鬼鬼魂會回來。
通常就插著柳枝或者柚子枝在門邊,告訴死去的魂魄如今已經陰陽兩隔,以後不要再回來了。
我為了不讓爸媽擔心,乖乖的跨過火盆。
進入家門之後,又用柚子葉泡的水洗了洗手。
做完了這些之後,便被老媽拉著在桌邊坐下,準備用飯。
我看著滿滿當當一桌子豐盛的美食,腦海裡卻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李坤那慘不忍睹的死狀。
“嘔……”
憋了一整天的我實在忍受不住了,捂著嘴巴一陣陣乾嘔。
我趕緊衝到了洗手間,對著馬桶大吐特吐。
差點就把膽汁也給吐了出來!
“楊子,你沒事吧?!”
“快喝點水,漱漱口!”
爸媽被我這個反應給嚇了一跳,手忙腳亂攪的給我遞毛巾,遞水。
我將胃裡所有東西全都吐乾淨了之後,這才舒服了許多。
“我沒事,讓我緩緩。”
我顫顫巍巍的摸著牆來到沙發上坐下。
揉著空空如也的胃,我想短時間內我是不想再吃肉了。
“媽我沒胃口,給我一碗白粥就好,千萬別讓我看到肉。”
緩和了一會之後,我總算舒服了些,拒絕了大餐的誘惑,對著老媽吩咐道。
老媽也知道我如今的情況,趕緊的給我端來了一碗熱粥。
“喝點粥,墊墊肚子。”
她坐在我旁邊一臉後悔的表情,懊惱的說道。
“早知道就不讓你去接這單生意了,看把你給折騰成什麼樣子了。”
頭一回看到死人,普通人通常都會受不了,更何況我一見就是如此慘烈死法的人。
“活我都幹完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媽,你就別再糾結了。”
我一邊用著粥,一邊安慰老媽。
熱粥喝下肚,緩和了一下精神後,我立刻站起身準備去店裡加班,趕製壽衣。
“你別去了,我和你爸去幫你做這套壽衣。”
老媽立刻按著我的胳膊,強勢的說。
“不行,這套壽衣必須得我親自來做。”我連忙拒絕了老媽的好意。
心中有種隱隱的預感,這套壽衣若是做不好,情況會非常嚴重,絕對絕對不能假他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