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炙手可熱(1 / 1)
在敵後的這一個月,唐庸可以說是身心俱疲,顧不上梳洗,倒頭便呼呼大睡。
中途被吵醒了兩次,只聽得宅院周圍像菜市場一樣,嘈雜不堪。
所幸他實在太累了,翻個身便再次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睡覺的這段時間,軍中幾乎所有大小將領和城中權貴都帶著厚禮趕過來求見!
門前熙熙攘攘,吵吵鬧鬧,上百人摩肩接踵,幾乎把街道都堵死了。
“劉將軍,你也來了?”
一人在人群中見到老熟人,急忙擠過去打招呼。
“二爺勞苦功高,我曾在機緣巧合下覓得一支千年野山參,正好獻給二爺為他補補元氣!”
劉將軍一邊答著話,目光卻不受控制地盯在先前那人手中的錦盒上。
忍不住問道:“你給二爺準備的什麼好東西!”
“我這盒中是採自遠古森林的極品野生蜂王漿,雖然比不上劉將軍的山參珍貴,但也是不可多得的滋補聖品!”
那人神色頗為得意,顯然認為這蜂王漿的價值絕不在千年人參之下。
雖然人人都打著慰問犒勞功臣的旗號求見唐庸,可真實意圖大家都心知肚明。
唐庸在北境立下大功,聖上必定重重嘉獎於他,恐怕封侯拜相都不為過!
現在打好了關係,將來如果能得到他的提攜,於仕途一道可謂受益無窮!
不僅如此,威國公府勢力龐大,搭上了唐庸這根線,就等於靠住了威國公府這棵大樹。
背靠大樹好乘涼,有了國公府的庇佑,無異於踏上了升官發財,榮華富貴的捷徑。
“你一個小小守衛算什麼東西?!我叔叔可是威國公府的管家,二爺也算我半個主子,別人不讓進,難道我還不讓進嗎!”
一人見宿衛們牢牢守住大門,半天了竟一個人也不肯放進去,氣得破口大罵!
眾人見他為了見唐庸連這種不要臉的話都說得出來,忍不住鬨堂大笑。
宿衛首領鐵青著臉道:“二爺在敵後累了一個多月,你們就不能讓他睡個安穩覺嗎?等二爺醒了我自會去通報!”
眾人卻依然不依不饒,都不肯散去,生怕別人搶了先,一直僵持到天黑。
唐庸醒後,僕從迅速端來了熱水毛巾,又吩咐廚房送來好酒好菜。
唐庸一邊擦臉,一邊皺著眉頭道:“外面怎麼回事,吵吵嚷嚷沒個停的時候!”
僕從急忙解釋道:“這些都是等著求見二爺的將領和城中士紳,已經在外邊等了一整天了!”
“求見我?”
唐庸愣了愣,瞬間明白他現在可是炙手可熱的人物,吩咐道:“你去告訴他們,我不見客,讓他們都回去!”
僕從點頭哈腰,急急忙忙地下去傳話了。
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啊!
如果唐庸以前也有那麼多人光顧,嬋兒的日子也不必過得那麼苦了。
“你說你就不能先洗個澡嗎?”
小爵爺不知什麼時候進了屋,見他依舊穿著那身破衣爛衫,忍不住又捂住了口鼻!
“你不知道,我在外邊一個多月就沒睡過一個好覺!洗澡哪有睡覺重要?”
每次見到小爵爺,唐庸心中都感到無比溫暖!
他始終覺得林澄不是旁人看到的紈絝子弟那麼簡單。
“你現在可以說是我大華朝的第一紅人了!”
想到宅院外那人山人海的景象,見慣了大場面的小爵爺也不禁嘖嘖感嘆。
唐庸知道他意有所指,嘿嘿笑道:“就怕他們想要的我給不了!”
說話間已經坐到了桌旁,抓起一隻燒雞狼吞虎嚥起來,邊含含糊糊道:“你要不要來一點?”
“我吃過了。你吃。”
小爵爺望著唐庸那餓死鬼投胎似的難看吃相,又想笑又心疼。
“班師回朝後,你有什麼打算?”
小爵爺知道唐庸在北境立下如此大功,必定會成為聖上和靜王兩派爭相拉攏的物件。
他想再過平靜的日子已經不可能了!
“能有什麼打算?領完封賞後先回金陵開幾間店鋪!
再娶幾房小妾,每天紙醉金迷,醉生夢死,左擁右抱,夜夜春宵……想想都覺得美!”
唐庸越說越興奮,連手裡的燒雞都彷彿變成了少女滑嫩的小手,眼中泛起飢渴難耐的綠光……
“什麼?”
小爵爺真真切切地被唐庸的宏圖大計驚住了!
人人都說我林澄是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我看你這金陵才子的志氣也比我高明不了多少!
他苦笑一聲道:“你在北境鬧出這麼大動靜,聖上必定會對你委以重任,你的宏願恐怕實現不了了。”
這事唐庸當然也能想到,他嘆了一口氣道:
“我不喜歡官場客套,更不喜歡動輒下跪,皇上倘若能給個閒差,最好是封個爵位,每月領俸祿還不用幹活,別人見著我還得客客氣氣的,那就再好不過了!”
小爵爺一張臉憋得通紅,我怎麼感覺你小子在點我呢?
他不解道:“你不喜歡官場客套也就罷了,不喜歡下跪又是什麼道理?以你如今的名望地位,誰還敢讓你輕易下跪?!”
“皇帝啊!”
唐庸看傻子似的看著小爵爺,補充道:“你見著皇帝不跪嗎?”
“……”
一句話差點沒把小爵爺噎死!
你特麼連皇帝都不想跪,是想自己造反做皇帝嗎!
當然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他可不敢說出口。
“其實你已經有爵位在身了,半個多月前,聖上就已經追封你為一等子爵,還賞賜了一大片莊子。”
小爵爺知道有些事情到了點醒這位好兄弟的時候,也好讓他對回京後的形勢有個基本瞭解。
於是順著爵位的話題往下引。
“我有爵位?!”
果然,唐庸大感詫異,可隨即發覺到不對勁,不解道:“追封?我還沒死呢,哪來的追封?!”
“那是因為你剛率領敢死隊出城,虎侯就給兵部上了陣亡䣌報,聖上有感於你的赤誠忠勇,降旨褒獎,還讚揚你是大華男兒的表率……”
林澄瞧著身在雲裡霧裡的唐庸,小心翼翼地問道:
“難道你從始自終就沒想過,虎侯這道軍令有很多不通情理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