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水0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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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京,刑場。

人群中有一身段婀娜的女子,手中牽著一個七八歲的孩童。

今日處決的是一名接連入室行劫,殺人害命的悍匪。

在大刀落下的那一刻,女子捂住了孩童的眼睛,牽著他轉身離開了刑場。

路上,董倩倩問小皇帝:“澈兒,你知道他為什麼要死嗎?”

楊澈義憤填膺道:“半個月內傷了三十多條人命,要是朕還是皇帝,朕也要殺他!”

董倩倩摸了摸小孩的頭道:“澈兒能明辨是非就好,有些人的死怨不得別人,是他自取滅亡。”

楊澈重重地點了點頭:“孩兒明白。”

董倩倩又道:“是那個劊子手親手殺了這人,如果這人有兒女的話,劊子手是他們的仇人嗎?”

楊澈想了想,道:“如果他是無辜枉死,他的兒女自然應該為他報仇。可他明明有錯在先,兒女還要執意報仇的話,那就是是非不分,一錯再錯了。

至於那個劊子手,只是維護正義的一把刀,沒有這把,也會來另一把,怎麼也稱不上是他兒女的仇人吧?”

董倩倩滿意地笑道:“你要記住今日說的話。有些人雖然是別人殺的,自取滅亡的卻是自己,怨不得別人。”

楊澈:“孩兒記住了。”

至孝帝:好好好!董倩倩你個賤人,你就是這麼教我兒子的是吧?唐庸小賊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你這樣向著他?

顯聖公府。

趙嬋兒幾女匯聚一堂,人人神色焦慮,氣氛安靜且沉悶。

過了好一會兒,謝玲瓏小心翼翼道:“紅豆姐姐,要不你再去試試,就你花樣多,多試幾次,相公未必把持得住?”

要是以往,安紅豆對自己這方面的天分是自信滿滿。

可現在也是滿臉的沮喪:“不行的,我連幻術都用上了,可二爺他那裡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實在沒法子了……”

她看向曦兒姐妹:“你們呢?二爺一向最疼你們了!”

霜兒苦著臉道:“我們姐妹剛進去,衣裳還沒脫完就被相公趕出來啦,相公好狠的心哦!”

謝玲瓏瞪了她們一眼道:“你們就不能脫光了再進去嗎?”

曦兒姐妹:“……”

徐阿咔道:“相公多麼好色一男的,怎麼會忽然變化這麼大呢?”

謝玲瓏又看向董倩倩:“喂!你不是會下藥嗎?再給相公下點春藥試試?”

董倩倩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已經下過了,沒用……”

幾女:“……”

安紅豆打起了愛怡妲的主意:“要不小愛和薩勒去試試,你們是洋妞,兩人一起,說不定能勾起相公的興致呢?”

愛怡妲欲言又止,半晌才紅著臉道:“前天晚上我帶著薩勒悄悄去啦,可相公只看了我一眼,我們就像鬼迷心竅般,自己出門了……”

她想了想,又道:“是不是相公成日對著我們,膩了?要不我們上外頭找幾個姐妹來陪相公?”

幾女:“……”

過了一會兒,安紅豆嘆了口氣道:“英兒這兩天該到了,說不定她有辦法。”

然後道:“玲瓏,一會還是你去,等相公睡下了,你直接那個……”

……

書房,一個白髮飄飄地男子正端坐在書桌前,目光猶如一潭深邃的湖水,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玄妙的氣息。

各種佛教、道教、儒家等學派經典在屋內堆成了一座小山,埋藏著古今最高深的智慧。

忽然間,滿屋的書籍如同旋風般捲上半空,不停地打著旋兒,翻動的書頁獵獵作響。

翻動的書頁似乎也帶動唐庸的情緒,各種奇奇怪怪的表情出現在他臉上。

許久之後,他忽然猛地起身,漫天的書卷紛紛落地,“啪啪嗒嗒”響個不停。

他失神了片刻,然後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

他臉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微笑:“天是天,地是地,風是風,雨是雨,唐庸總歸只能是唐庸。”

他的眼中已恢復人性的色彩,大步向屋外走去。

“臭相公,你要是再不從了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幽暗的花徑內,謝玲瓏正帶著丫鬟翠兒靠近書房。

翠兒忽然道:“小姐,你有沒有發覺,二爺白髮白了後,比以前更帥氣了耶!”

謝玲瓏惱道:“帥有什麼用,都不要我們……”

她話沒說完,忽覺腳下一空,整個人凌空而起。

“小姐……”

翠兒正要再說什麼,忽然發現身旁的小姐不見了。

然後聽到遠處謝玲瓏尖叫道:“翠兒救我!”

“小姐!小姐!”

翠兒嚇得六神無主,朝著謝玲瓏聲音的方向追了過去。

謝玲瓏整個人騰雲駕霧地,一顆心七上八下,也不知什麼人擄劫了她。

“嘎吱……”

只聽得一聲開門輕響,她已經置身在一個房間內,被拋到了床上。

“你是什……”

謝玲瓏看向床前的人影,下一刻就愣住了。

眼前站在一個白髮男子,正是最近心性大變的相公。

而此刻,他們正在謝玲瓏臥房內。

謝玲瓏嚇得大氣都不敢喘,有時候她甚至在想,現在的相公是不是被什麼邪物附體了。

她縮在床角,握著被子擋在身前,顫聲:“相公,你你……要幹什麼?”

唐庸慢慢靠近,輕笑道:“玲瓏不乖哦!聽說你這小蕩婦成天在背後蛐蛐相公,你說我要幹什麼?”

謝玲瓏整個僵住,然後淚水奪眶而出,她從床上一躍而起,跳入唐庸懷中:“相公!相公!你回來了啦!”

唐庸託著謝玲瓏的屁屁原地轉了幾個圈,感慨道:“回來了。這些天嚇壞你們了罷?”

謝玲瓏泣不成聲道:“嗯!相公!我好害怕!好擔心又像當年你大病一場那樣,醒過來就像變了個人般,什麼都不記得了!”

“不會的,相公……一直都在。”

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只是靈魂好像被禁錮在了另一個空間,他一直在尋求解脫之法。

直到片刻前,他才終於尋回了本性。

“哭也沒用,該罰還是要罰的……”

唐庸託著謝玲瓏便向床榻走去。

“罰!罰!相公想怎麼罰就怎麼罰……”

謝玲瓏抹著眼淚,歡喜之情溢於言表。

……

許久後,謝玲瓏握著唐庸的白髮,輕輕在溼漉漉的胸口掃著:“相公,你白髮的樣子更英俊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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