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終結的可能性(1 / 1)
光之子宇宙。
此時此刻,這片宇宙之中一切都已經蕩然無存。
就如同當時神印宇宙重啟之時一般。
只是此時此刻的光之子宇宙卻沒有任何一位創世之神將其挽救。
這個宇宙已經陷入了無可逆轉的毀滅之中。
即便是鬥羅文明此時也不敢輕易涉足其中。
不過索性在這片宇宙毀滅之前。
鬥羅文明大部份的投入其中的資源都已經撤了出來。
故而光之子宇宙毀滅之後。
並沒有對鬥羅文明造成太大的損失。
不過雖然缺少了光之子宇宙這麼一個資源產出點。
不過對於鬥羅文明來說卻不全是壞事。
“這一次的實驗又失敗了嗎?”
霍雨浩開口問道。
此時的他已經回到鬥羅文明許久了。
對於已經毀滅的光之子宇宙的實驗。
現在則是全部在他作為主導進行著。
“是,因為時空亂流的緣故。”
“我們投入其中的探索手段再次失聯了。”
此時在光之子宇宙外的虛空之中。
鬥羅文明臨時設定了這麼一處半位面作為據點。
以此來作為錨點,防止與光之子宇宙失聯。
同時還能以此作為跳板。
對光之子宇宙的殘骸進行探索。
“就連黑洞都失敗了嗎?”
霍雨浩雙微眯,開始思考了起來。
失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連絲毫的浪花都沒有激起。
鬥羅文明已經嘗試了不知道多少種不同的手段了。
這次甚至人造了一顆微型的黑洞丟入其中。
但卻都未曾激起些許漣漪。
這才是讓如今鬥羅文明明最為頭疼的地方。
而且現如今的他們確實是不敢涉足光之子宇宙的殘渣之中。
因為與神印宇宙是由於永恆與創世之神親手毀滅的不同。
光之子的宇宙毀滅完全是因為鬥羅文明的所為。
對於時間線的擾動,對於時間軸的干涉。
在這些年中鬥羅文明一次次的在光之子宇宙之中試驗這一成果。
但是從沒有什麼絕對的成功。
這一次鬥羅文明就翻車了,他們的時間實驗失敗了。
在實驗資料未能及時獲取之時,光之子宇宙就已經步入了毀滅。
而這也涉及到了對於如今鬥羅位面的未知領域。
那便是時間這一層面。
現如今鬥羅文明所有的觀測手段與干涉手段都無法對光之子宇宙生效。
鬥羅文明內部也有所猜測,有可能是因為時間的影響。
他們所有的觀測手段與干涉手段,投入其中時就被時間亂流所破壞。
但這也只是猜測而已,究竟是如何達成的?
是因為時間被暫停了?
還是因為被放逐到了過去和未來?
這一點沒有人能夠說得清。
即便是霍雨浩此時也不敢貿然闖入。
因為就連他的真理之眼,此時也無法摸清這處宇宙的深淺。
而黑洞的嘗試已經是目前鬥羅文明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在物質宇宙之中時間不可逆,哪怕是永恆與創世之神。
祂也只是將宇宙一次次的毀滅又重啟。
重新塑造之後的宇宙。
哪怕一切的發展都與此前的宇宙一模一樣。
但是它畢竟不是此前的宇宙了。
如今一些試探性的手段都已經採取過了。
接下來所要用的都是一些無法確定的手段。
“永恆宇宙那邊情況進展的怎麼樣了?”
霍雨浩繼續發問道,很快訊息就傳來了。
“一切進展順利,現在創世之力的本質。”
“已經被解析了出來。”
“是一種與念力迥異的混沌力量。”
“不過兩者卻可以相互轉換。”
“只不過將其轉換的方式研究出來還需要一段時間。”
霍雨浩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加緊那一方面的研究。”
“即便是人造黑洞,也是念力締造出來的。”
“歸根到底屬於‘秩序’的一面。”
“而混沌力量不同,這是屬於‘無序’的力量。”
“如今‘秩序’的手段都已經嘗試過了,無法對此地起效。”
“那便唯有嘗試一下‘無序’的力量了。”
“是!”
霍雨浩目光深遠的看向遠方的虛空之中的‘黑暗’。
如今的光之子宇宙,除去外圍的黑暗之外,一切都無法觀測。
甚至就連虛空的深邃在它面前都如同小巫見大巫一般。
此時除了霍雨浩之外,鬥羅文明的其他強者也在關注著此地。
對於他們來說,實力的進步已經開始變得模糊起來了。
實力的強弱需要一個相對的標杆進行對照。
但是伴隨著永恆與創世之神臣服於鬥羅文明。
現如今的鬥羅文明頂尖強者的水準已經穩定在了創世神的級別。
創造一片宇宙對於他們來說已經不再是什麼難事了。
而且因為整個鬥羅文明的維繫。
即便是化身一片宇宙。
對於他們來說也不會像永恆與創世之神一樣。
為了維繫宇宙的存在而失去自我的意志陷入沉睡。
憑藉著鬥羅文明所積累的龐大念力。
隨著時間推移,這些鬥羅文明塑造的小宇宙。
在浩瀚無垠的虛空之中生根發芽。
而這些宇宙的發展與執行自然有其他人進行管理。
似乎是由於過於臨近光之子宇宙的原因。
故而這片虛空之中的時間也相當的混亂。
沒過多久,關於混沌之力的研究成果。
就已經透過鬥羅文明的中樞傳來了。
這種力量很是微妙,與秩序相對。
但是同樣的因為沒有秩序又無法存在。
故而想要掌控此等力量。
必須要有擁有自我意識的存在才行。
否則混沌之力就只是單純的混沌之力。
什麼都無法形成,只能保有無序的存在。
而鬥羅文明此前所創造的宇宙。
並不是使用純粹的混沌之力進行的。
更像是一種複製。
一種將自身力量複製繁衍,使之擴大成為一個宇宙。
而使用混沌之力造就宇宙,那麼則一個真正從零開始的宇宙。
其中所有的生靈、規則、造物皆是全新的。
而像是鬥羅宇宙,光之子宇宙這種宇宙。
其來歷早已經不可追溯,其源頭可能都早已覆滅了。
在對於詮釋了何為秩序的念力走到極致之後。
鬥羅文明終於涉足進入了無序的層面。
而此時霍雨浩那真理之眼終於能夠理解。
那包括、纏繞、摧毀了光之子宇宙的到底是什麼了。
時間只是人的定義。
對於混沌來說時間沒有意義。
過去,現在,未來全部被無序所包裹。
即便是穿梭到過去,也只會開闢出新的世界線。
正因為鬥羅文明擅自更改了光之子宇宙的時間線。
即便是相較於整個光之子宇宙的尺度來說。
即便是數萬年時間的小小變動也只不過是滄海一粟。
但即便如此,這片不知存在了多久的宇宙也因此迎來了毀滅。
於混沌與無序之中徹底消失。
而這種可怕的力量便讓霍雨浩意識到了。
為何自己的心中會有這樣的預感。
是隻有真正掌握了無序的力量。
他才能夠停下腳步,稍稍停歇。
只是當霍雨浩的真理之眼洞悉了光之子宇宙。
其外層所包裹與纏繞的無序之後。
霍雨浩眼中的世界,崩塌了。
霍雨浩有些錯愕的看向了那位於無序之中的存在。
一襲黑衣之人面無表情。
眼神淡漠,彷彿亙古不變的虛空。
甚至比之虛空還要更加深邃難測。
更為驚奇的是對方的面容竟然與霍雨浩一模一樣。
但是霍雨浩知道他不可能是霍雨浩。
在見面的一瞬間,他就意識到了。
他只能會是‘他’。
另一個自己的可能性。
“你終於來了。”對方開口說道。
那張毫無表情的臉龐笑了。
笑得很是古怪,似乎是許久未曾笑過了。
但是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高興。
再見到對方的一剎那。
霍雨浩就瞭解到了對方此生的所有經歷。
想來對方也是,對現在的霍雨浩完全洞悉。
畢竟他們兩人本就是一人,只是走向了不同的方向而已。
可是旋即霍雨浩就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現在的‘他’,不應該與自己碰面。
即便是自己認識到了無序的力量。
但是彼此之間的積累仍有差距,不應該在此時遇見。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厭煩了。”對方如是說道。
“一次又一次的迴圈。”
“創造出一個個不同的世界線。”
“將可能性交付於下一個自己”
“一次又一次的見證新的可能。”
“我就是你,但我也不是你。”
“也許我就是一個錯誤。”
“與你們不同,越是存在。”
“我就越是覺得自己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也許你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可以掛念的事物。”
“但是對我而言,也許我這一生從未發生過。”
“無知無慮的留在現代或許會更好。”
......
“我有些乏了,我不想再繼續這一切了。”
“我也不想看著你繼續在造就出一個新的可能性。”
“繼續這無謂的迴圈。”
“現在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對方說了很多,但是此時霍雨浩已經清楚的認識到了。
那就是‘他’和自己不一樣。
就如同‘他’送給自己的金手指·真實之眼。
‘他’所獲得的金手指,讓其凌駕於這個世界之上。
就如同無法理解凡人的永恆與創世之神。
可是掌握了這股力量的卻只是一個凡人而已。
那比真實之眼更加絕對的力量扭曲重塑了他的人格本質。
現在他什麼都不在乎,同時只想儘早結束這一切。
原本每一個‘他’心中都自有其‘默契’。
那就是因為鬥羅文明所處的宇宙。
即便是計算上神印宇宙與其他的可能性。
最終都有一個無法超脫的極限。
而在無數的可能性中,每一個能夠走到最後的自己。
也許因為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故而他們都能夠觸及到這一上限的可能。
而在無數的可能面前,可能就是必然。
只是當他們的可能性到達了極限。
那麼他們就唯有寄託於下一個自己的可能性。
最開始的那一個‘自己’。
現如今已經不可追溯。
即便是面前的這個自己。
所能夠觸及到的那登臨了極限的自己,也不過只有百餘人。
可是這個數字已經相當誇張了。
在這百餘人之前又有多少‘自己’呢?
這些可能存在的自己,都沒有踏出最後一步。
那麼新的自己就真的能夠成功嗎?
也許是他們沒想過,又或是他們不在乎。
作為了整個世界頂點的他們。
所擁有的一切遠比在現實世界之中來的更好。
他們所想要的,他們所想求的都能夠辦到。
這樣的世界又有什麼不好的呢?
至於新的可能性,如果有那麼自然是最好的。
如果沒有,那麼也無所謂,與我何干呢?
但是面前的這個‘他’不同。
‘他’心中沒有渴望。
‘他’對這個世界沒有渴求。
亦或者說這一切。
在擁有了那‘他’無權拒絕的力量之後。
就隨著時間一同消磨殆盡了。
沒有錨點的‘他’又憑什麼能夠存在於世呢?
於是‘他’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
那就是結束這一切,超脫於這個世界。
‘他’對於超脫的執念。
比起所有可能性的‘霍雨浩’。
‘他’都要更加執拗與偏頗。
為此‘他’曾經無數次而毀滅他’所在的世界。
又曾經無數次的再造他’所在的世界。
只為了追尋一個超脫這個世界的可能。
最終即便失敗,但是‘他’還是找到了一個方向。
那便是追尋一切的源頭。
找到那個最開始的‘自己’。
因誰而始,因誰而終。
可是這又談何容易呢。
畢竟只要有新的霍雨浩存在。
有新的霍雨浩誕生,新的可能性就會不斷的延續蔓延。
擴充新的世界線與新的可能性。
在這些不斷延伸的可能性中。
找到一個最開始的可能這又何其艱難?
所以‘他’要做的第一步便是斬斷可能。
而他所做出的行動,便是現在的霍雨浩。
“所以,你理解了吧。”對方笑了笑。
而現在,霍雨浩只是沉默了。
“我所要的只是你放棄而已。”
“你與其他的‘我’都不同。”
“我認為你會像我一樣,放棄締造新的可能性。”
“將‘真實之花’,摘下。”
“因為這就是我給予你這雙眼睛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