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鬥嘴(1 / 1)
豎日,趙凌霜如約,很早便來到了客棧。
只見她換上了一身皮革玄甲,將頭髮盤與帽中,去掉了昨日多餘的粉黛,換上了簡易戎裝。
項生現在也算是對這位郡主有新的認識。
知道她那一絲不苟的性格,也是早早的收拾完畢。
等待趙凌霜的到來。
兩人在客棧四目相對,無言。
隨即,趙凌霜便是給了項生一個出發的眼神,扭頭離開了。
項生嘆了口氣,事到如今,自己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按照趙凌霜的想法,他們離開客棧之後,徑直出城,城外已經有安排好的馬車,自然會送他們離開。
一路上,趙凌霜與項生無言,彷彿是不認識一般,一前一後的走著。
項生雖然很想與趙凌霜搭話,但是,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畢竟,按趙凌霜對自己的態度來說,想必自己應該已經十分惹她討厭了。
來到城外,安排好的馬車還沒有到達。
趙凌霜便是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項生看著趙凌霜認真的樣子,心裡不禁有些納悶。
做事如此認真的郡主,還真是少見。
就在此時,一個令人不悅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喲,我就說,怎麼一大早就這麼不順,原來是遇到掃把星了呀。”
項生循聲望去,一個與項生年紀相仿的女子,此刻正搖著團扇大搖大擺的朝著他們走來。
在她身後,還跟著其他兩位女子,他們三人年紀都差不多,看樣子也是專門打扮了一番。
模樣生的還算是俊俏。
但是,和趙凌霜比起來,就相形見絀了。
趙凌霜皺了皺眉。
“王釵。”
“我等聽說,郡主終於要離開京城了,特來相送,這壓在咱們太乾的黴運啊,終於要滾了。”
那名叫王釵的女子,一副喜上眉梢的樣子。
旁邊跟著的兩個女子,也是捂住嘴,忍不住的笑。
看多對方那張揚跋扈的樣子,項生有些驚訝與好奇。
這,還有人敢來招惹這位郡主大人?怕是沒死過吧。
於是,湊到趙凌霜身邊,小聲詢問道:“這叫王釵的誰啊?這麼張揚?”
“禮部尚書的女兒,跟她一起的,一個是太常寺少卿周家女子,一個是御史大夫沈家女子。”
“你招惹他們啦?”
“只是從小都不對付罷了。”
見趙凌霜無視自己,王釵心中更是對趙凌霜升起了敵意。
“喲,這又是在哪裡勾搭的小白臉啊。我就說,為何南越王子如此追求,你都不答應嫁,原來是已經有了相好了呀。”
王釵自小就看不慣趙凌霜,除了趙凌霜長相驚若天人外,還有一點,就是趙凌霜雖然是皇室之人,但是很多時候都在為百姓做事情,在百姓的口碑中,趙凌霜一直都是最好的。
這讓王釵他們感覺自己這一輩子都趕不上趙凌霜,而這,也是對自己的侮辱。
而且,王家、周家、沈家一直以來,都是皇女乃是國脈詛咒一說的鼓吹者。
他們都一直認為,國運如此,皆是皇女降世造成,所以,受到幾大家的抨擊,趙傳不得不將女兒過繼給首輔,以求保女兒平安。
雖說趙傳可以動用手段進行鎮壓或者威懾,但是,自己隨意動用皇權對大臣進行鎮壓,難免不會引起大臣們的牴觸,到時候大臣們集體反抗。
再加上天災人禍,整個太乾的形式想必更加困難。
那時候,恐怕亡國之事都會發生。
所以,趙傳不得已,只有犧牲女兒的身份,換取滿朝大臣的一致對外。
“你再胡言亂語,當心我將你的舌頭割下來。”這沒來由的誹謗,讓趙凌霜怒火中燒,舉劍過肩,似乎下一秒就要出手。
但是,王釵卻不怕,反而嘲諷道:“被人說準了,就要殺人滅口了,太乾的郡主好大的威風啊。允許你勾搭小白臉,就不許我們說了。”
王釵與趙凌霜認識已經數十年了,他對趙凌霜的性格瞭若指掌。
雖然平時趙凌霜風風火火,嫉惡如仇,敢打敢殺。
但是,那是基於她認定對方害國害民,違反律法的前提下。
而這種,只是針對自己的行為,很多時候,他都是選擇無視掉。
或者說,逆來順受。
此刻,王釵幾句話,讓趙凌霜原本便有些不好的心情變得更加惱怒。
凌厲的眼神掃過王釵他們幾人,竟真有一分要動手的意思。
好在項生眼疾手快,擋在了趙凌霜前面。
“滾開。”趙凌霜怒喝道。
“何必呢。”項生試圖安撫趙凌霜。
但趙凌霜絲毫沒有放下劍的意思。
“哎喲,真想行兇殺人啊,脾氣如此暴躁,難怪上天會對你這個詛咒降下災禍,咱們的陛下還真是可憐,生下這麼個東西。”王釵話裡話外,全是嘲諷。
其他二人也是附和道。
“就是就是,生下你,恐怕是陛下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情。”
“難怪你的母妃在生下你的時候難產大出血,就是被你剋死的。”
這一句句,就像是刀子一樣,插在趙凌霜心裡。
其實趙凌霜與王釵他們熟悉已經不是一兩天了,這些話,本就不會放在心上。
但是,唯獨,涉及到自己已亡的母妃之時,自己依舊不能放任不管。
就在趙凌霜即將發作之際。
項生站了出來。
“你們幾個,說夠了沒?”
王釵打量了一下項生。
“喲,自己沒話說,讓情郎來替自己出頭啦?”
面對王釵的挑釁,項生顯然沒有放在心上。
“我說你們幾個,要真的閒的沒事做,郡主大人可以告訴皇上,為幾位討個差事,你說一大早的,誰能這樣無聊,跑城門口來蹲人呢。”
聽到項生說他們幾人是閒散之人,這讓王釵也是氣血湧上心頭,大喝道。
“大膽,居然敢這樣同我們說話,知道我們是誰嗎?”
項生不屑道:“你誰啊?”
“我乃是當朝禮部尚書之女,王釵。”王釵自滿道。
“有官身嗎?”項生輕蔑的笑道,他知道,這群二代,無非是仗著家裡的長輩,才會對郡主如此無理,“你們兩個呢?是否有官身?”
周氏和沈氏相互看了看,不知道項生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既然沒有官身,你們就是民咯,按照律例,辱罵官員,便是違背律例,按例當杖責20。”項生繼續說道。
此話一出,王釵有些傻眼了,從出生到現在,還從來沒有人,敢把自己當做一般的百姓。
整個京城,誰不給王家一個面子。
“你...你居然說我們是平民?”王釵此時也是被項生氣的有些說不出話。
“難道不是嗎?如果是官身,那就是在下得罪了,但是,沒有官身,那你們就是辱罵官員。”
辱罵官員。
王釵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那些上門求自己父親辦事的官員,誰沒有被自己罵過,誰敢站出來說自己辱罵官員。
這鄉巴佬不會不知道禮部尚書到底是個什麼官職吧。
突然,王釵像是想到什麼一般,指著趙凌霜說道:“他不也是沒有官身嗎?”
這突如其來的指正,讓趙凌霜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
項生也是一下愣住了。
臥槽,他這是腦子沒反應過來,還是真不知道。
“我乃是陛下親封的護龍府少統領。”趙凌霜說道這裡,頓了頓,“正六品。”
聽到趙凌霜的回答,王釵一下子就梗住了,神色也有些難看。
但是,身為禮部尚書之女,王釵明白,此刻,自己的氣勢絕對不能下來。
隨即,對著項生說道:“你當真要為了這個詛咒之女,得罪我這個禮部尚書之女?”
這威脅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但是,項生顯然是不吃這套的。
“禮部尚書之女,我自然是不敢得罪的,但是,你辱罵的是她呀,是你們之間的問題,我就是一個吃瓜群眾,別把我拉下水啊。”
聽到項生這種無賴一樣的回答,王釵氣的跺腳:“你...”
“還有一點,我不怎麼喜歡你們說這位趙統領是什麼詛咒之女這樣的話。”
說道這裡,項生一改剛才那無賴樣子:“不過是國家正處在天災人禍之中而已,別什麼東西都怪在一個人身上。真要怪,就要怪朝堂上的百官,屁事不做,逼事還多。”
“你,你敢辱罵朝廷?”
“我是罵那些在朝堂上混吃等死的官員,不是辱罵朝廷,而且我是官身,我辱罵官員,又沒有違反律法。”項生無所謂的說道,“而且,我又沒有罵你,你那麼激動幹什麼嘛。”
聽到項生這樣說,王釵恨不得直接上手錘他。
只是,畢竟這是在城外,自己今日並沒有帶護衛,還真拿眼前之人沒有一點辦法。
只能憤憤的說:“行啊,我記住你了。”
“你記住我幹什麼,又不是我惹的你,你要真要記,就把這筆賬算在護龍府身上。”項生回答道,“順便還要記住,你欠郡主二十杖。”
項生故意將那二十杖的事情說出來,為的就是讓王釵知難而退。
果然,在聽到那二十杖之後,王釵明顯的產生了怯意。
在確認自己今日佔不到郡主的便宜之後,丟下一句“你會為今日的行為,付出代價”的話之後,便帶著其他兩人一起離開了。
望著離去的幾人。
項生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痛快。
隨即,對著趙凌霜說道:“行,那咱們走吧。”
趙凌霜看著他,久久沒有回應。
項生升級一絲疑慮:“怎麼了?”
趙凌霜頓了頓,這才說了一句。
“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