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才氣動汴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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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皆是嘲弄的看著蕭景炎,暗道他這是跳進了五皇子挖好的坑裡面了。

話趕話,要是蕭景炎不敢應。

那他至此,在大梁的文化圈裡是永遠不能抬頭了。

要是他敢應下,今天比不過在場的人,照樣得喝下全場的墨水。

六皇子有意說道,“諸位一人來上一首,給我這九弟看看,免得人家以為咱們整天都是扯淡。”

“好,那就來一首!”

裴文清大聲附和,有意巴結六皇子。

心中也怪罪蕭景炎的狂傲,打算給他點顏色瞧瞧。

“來就來!”

在場眾人,紛紛提筆。

六皇子滿意點頭,看向了齊雲樵,催促問道,“雲樵兄,你不動筆嗎?”

場上論起是詩才,齊雲樵排第一。

六皇子指望著他打頭陣。

齊雲樵的手裡也是端著酒壺,狂飲了幾口,遠望汴水沉默了一會。

而後出口吟道,“汴河東去水悠悠,兩岸楊柳繞枝頭。落花飄零無人問,孤舟泛影水自愁。磨劍十年無人問,空有壯志在心頭。他日若遂凌雲志,一劍斬斷萬重山。”

在場眾人聞言,皆是沉默了一會。

隨即掌聲雷動,紛紛為齊雲樵叫好起來。

大家都明白他心中的苦悶,空有一腔抱負無法施展,只能遊蕩在煙花柳巷之中。

今日做此詩,正是為了發洩心中的抑鬱之氣。

“好,好一個一劍斬斷萬重山。有氣吞山河之聲勢,果真是千古絕句。”

楊瓊英站起來抱怨道,“齊大才子該壓軸才對,他一張口,我們的詩不都成笑話了?”

“楊妹妹寫的什麼,給大家念念唄!”

六皇子笑著吩咐。

楊瓊英擺擺手道,“不提也罷。”

“哎,怎麼能不提呢?你不提,某些人不正是找到嘲諷我們的藉口了嗎?”

六皇子得意地斜了蕭景炎一眼,過去拿起楊瓊英作的詩詞,念道,“汴河怒波湧,殺氣隨風動。玉橋橫兩岸,生死一瞬間。”

“好詩,好詩啊!”

六皇子讚歎道,“雖然比不得齊兄,但也是上乘的佳作了。其中的殺伐之氣,不輸給戰場的男兒!”

衛燕婉這時候放下紙筆,與六皇子說道,“六哥哥,你過來看看我的。”

六皇子上去,拿起她的朗讀道,“汴水悠悠流,春波映橋頭。煙鎖兩岸柳,依偎共白頭。”

“不錯,不錯,看來大家的詩才都進步了啊!”

六皇子也是驚歎一番。

他回過頭,有意看向林蒹葭道,“林妹妹,你可寫好了?”

“好了!”

林蒹葭拿起紙,輕吹了下筆墨。

“我來看看。”

閨蜜楊瓊英上去一把奪過,朗聲念道,“日出汴水紅如火,春來楊柳綠如藍。獨坐橋頭為異客,千里煙波使人愁。”

六皇子讀完,在場眾人皆是驚歎了下,暗道到底是宰相之女。

文采斐然,不輸齊雲樵。

其中一個異客,表達了她此刻的心情。

父親被貶,說不定哪日就要離開汴京,漂泊異鄉。

憤青男。

暴力女。

戀愛腦。

女文青。

蕭景炎意外的看向四人,沒想到這個詩社的人還是有點東西的。

不拿出點絕世名詩,還真是壓不住他們了。

探花郎裴文清主動站了起來,謙虛說道,“諸位珠玉在前,在下也獻醜了。”

他負手在後,朗聲吟道:

五子重結交,六子擅才華。

汴河水高起,聚散無白丁。

赭汗千金馬,錦繡五香車。

白鶴隨鳳飛,朱鷺入王家。

聲音落,在場眾人無不是默唸了一遍,皆是被其才華震驚到了。

到底是探花郎,出口便是文采。

只是這詩詞裡面,多有獻媚之意。

五子指的是五皇子,六子指的是六皇子。

把兩人的馬屁拍了一頓,順便還譏諷九皇子是個白丁。

最後兩句,更是把裴文清想飛入王侯之家的意圖展露無遺。

林蒹葭不由得斜目輕視,暗道好一個小人。

我父剛失勢,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改換門庭了?

五皇子和六皇子卻是同時拍手叫好道,“好詩,好詞啊!”

“探花郎,不愧是探花郎。一出口,便是當世名作。”

在場的其他公子,小姐跟著唸了幾首。

不過都是些打油詩,不值一提。

蕭景炎看了一圈,也就是齊雲樵和林蒹葭的詩詞可堪一戰。

裴文清得也不錯,但是獻媚之情太重。

有點俗了。

六皇子冷冷的盯著他道,“九弟,你還覺得我們是在這裡扯淡嗎?”

“九皇子,你既然這麼狂傲,你也來一首,讓我們看看你的本事!”

衛燕婉出言諷刺。

五皇子冷聲大笑道,“他懂個屁詩,只是無能者的嫉妒罷了。”

他把面前的硯臺拿起,衝著蕭景炎示意道,“趕緊把這墨水喝了滾蛋,莫要在這裡再丟我們皇家的顏面了。”

“區區詩詞而已,三歲孩童可作!”

蕭景炎拎著酒壺,大笑著起身。

他站上了一旁的高牆,側坐在上面。

仰面沐浴在陽光之下,吹風著陣陣的江風,把氣氛先拉起來。

“裝神弄鬼。”

“沐猴而冠。”

楊瓊英和衛燕婉不屑輕哼。

林蒹葭隔著一層輕紗瞧著他,心道模樣倒是不錯,就是個無用的廢物。

只知道無能的咆哮,確實與猴子無異。

裴文清和五皇子,六皇子,皆是在等著看他的笑話。

只有齊雲樵在心裡嘀咕,這小子憂國憂民,懷才不遇的氣質,竟然超過他了?

他以後也要站得再高一些,再瘋癲一些,把氣氛值拉到最高。

“趕緊開始啊?”

“他站那麼高幹什麼?”

“他是想翻牆逃走嗎?”

眾公子皆是鄙夷的催促道,“你有完沒完,可以開始了吧?”

“不會作詩就趕緊滾蛋,丟人現眼,不知羞恥。”

“你個廢物,也想學人家齊大才子的詩情?”

“你就是個沐猴而冠的猴子而已!”

罵聲不斷,嘲諷不停。

蕭景炎毫不在意,舉起酒壺,大口飲下,終於出聲道,“

君不見,汴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兩句詩出,在場眾人,無不是錯愕以對,被震驚得全都瞪大了眼睛。

他站起身子,舉杯朝著天空,仰面大笑,“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日。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眾人的腦袋瓜子嗡嗡作響,好像被洪鐘震鳴,渾身氣血翻滾,完全被眼前濤濤不絕的詩意帶入其中。

蕭景炎回過頭,掃過齊雲樵,林蒹葭,還有楊瓊英,舉杯示意道,“

齊才子,林佳人,楊小姐。

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三人皆是張大嘴巴,沒有想到竟然被他寫到了詩裡面。

他們都知道,這首詩一出,意味著什麼。

很可能,他們就要跟著這首詩名揚千古了!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願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梁帝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蕭景炎趁著酒意,把最後幾句脫口吟出。

隨即大笑不止。

將美酒一飲而盡,隨手甩了出去。

當真是灑脫至極,暢快至極。

文采衝九霄,才氣動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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