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開宗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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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國府,賈珍書房中,賈珍坐在上首,目光嚴厲地盯著面前低頭不語的賈蓉。

看他那唯唯諾諾的樣子,賈珍就感到一股無名的怒火從心底升起。他忍不住開口斥責了賈蓉幾句。

罵過之後,賈珍的怒氣稍微平息了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也降低了幾分,突然問道:“秦氏那邊,她的病情可有些好轉了?”問這話時,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火熱。

賈蓉依舊低著頭,聽到賈珍的問題,他回答道:“秦氏吃了父親您送過去的靈米和靈肉,身體已經恢復了七八分。”

雖然他的語氣盡量保持平穩,但其中還是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情感。然而賈珍並未深究,對他來說,更重要的是秦氏的情況。

賈珍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對賈蓉回答的認可。他再次瞥了賈蓉一眼,眉宇間透露出些許不耐,似乎在等待著賈蓉的下文。

賈蓉感受到了賈珍的不耐煩,他心中一緊,連忙說道:“父親,還有一件事。薔哥兒那邊,也到了該傳承功法的時候了。”

賈珍聞言,眉頭微微一皺,暗道又是一樁雜事。

這些年來,賈府的子弟們已經沒人將祖宗流傳下來的功夫當回事了,練又練不成,又無法傳給外人,所有人都不想去受那苦,這傳承功法在賈府的子弟中看來,可是完全沒有價值。

但自己作為賈府族長,確實也只有自己有這資格開啟傳承。

“你去趟西府,讓他們明天也派個人來參加吧。”略一沉吟,賈珍指使著賈蓉再跑一趟。心中卻是略感煩躁,只希望明天順利點,別耽誤他尋歡作樂。

……

榮國府內,賈政剛剛送走了賈代儒。雖然賈代儒只是賈家旁支,但他畢竟是代字輩的長輩,又兼著賈府學堂的司塾,賈政還是給予了其基本的尊重。

送走了這位老人,賈政回到書房,手中的書籍雖已翻閱多頁,但他的心思卻全然不在上面。

“讀書的好苗子嘛!”賈政不自主地捋著鬍鬚,重複著賈代儒的評價。他的眉頭微皺,對於賈代儒提及的賈薔展現出的儒家天賦,他依舊心存疑慮。

在他印象中,賈薔與家中那個頑劣的寶玉無異,都是些不喜讀書的紈絝子弟。

然而,賈政也清楚,人也是會變的。也許賈薔真的在某個時刻幡然醒悟,開始發奮讀書了呢?這樣的念頭在他心中一閃而過。

雖然他心中其實不是很看得上賈代儒的學識水平,但負責了賈府這麼多年的家學,賈政相信賈代儒不會連這點識人之能都沒有。

書房內,燭光搖曳,賈政的思緒也不斷波動著。

作為榮國府乃至整個賈府的話事人,賈政是難得的正人君子,端方之人,這些年來,他心中一直有著危機感。

賈母的貪圖享樂、兄弟之間的不和、夫妻之間的不同心、兒孫輩的不成器都讓他感到悲涼。

他看到了賈府的危機,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而現在難得聽到寧國府可能有一個稍微有點天賦的子弟,他自然頗為關注。

就在賈政沉浸在對賈府未來的期待與希望中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一名下人進來通報:“老爺,璉二爺來了。”

賈政抬頭,淡淡道:“請他進來。”

不一會兒,賈璉便走了進來。他滿臉歉意,對著賈政深深一揖:“二叔,侄兒打擾了。”

賈政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問道:“璉哥兒,可是有什麼急事?”

賈璉臉上閃過一絲為難之色,吞吞吐吐地說道:“二叔,實不相瞞,父親連日來身體不適,恐怕明日難以親自前往東府參加傳承功法的儀式。父親心中甚是擔憂,他特意讓我來請二叔您,代替他前往東府一趟。”

賈政聞言,眉頭微皺,沉思片刻後說道:“東府開宗祠,傳承功法,乃是家族大事,我自然義不容辭。只是……”

賈璉連忙解釋道:“這的確本應由父親前去,只是實在迫不得已,勞煩二叔了。”

“明日是誰傳承功法?”

“二叔,是東府的薔哥兒。“

賈政盯著賈璉一會,點了點頭,表示理解說道:“既然如此,我明日去一趟東府。你回去告訴你父親,讓他安心養病,不必操心。”

賈璉聞言,臉上露出感激之色,再次躬身行了一禮,然後恭敬地退了出去。

書房內再次恢復了寧靜,但賈政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他那長兄哪是身體不適,只怕是忙著和幾房小老婆喝酒,懶得去參加儀式罷了。

畢竟就連讀書,在賈赦看來都是沒有必要的,更何況是這種傳承儀式。

想著長兄空承爵位,不務正業,不管家庭事務,不知管束晚輩子孫,而一味“高臥”自己府中,棄家業於不顧,賈政再次嘆了口氣。

“希望這薔哥兒真像所說的那樣,是個可造之材罷。”

……

是日,平日裡安靜的賈府,倒是突然熱鬧了起來。

賈府族長賈珍,神色莊重地站在宗祠前。今日,他要開宗祠,請神主,為寧國府正派玄孫賈薔舉行的傳承儀式。

這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功法傳承,更是對家族血脈和責任的一種延續。

當然,這次的功法傳承雖然有其獨特的意義,但終究不像除夕祭祖那般盛大隆重。

近些年來,賈府在武運方面並不旺盛,這個功法傳承也逐漸失去了往日的輝煌和族人的重視。

對於許多賈府的新一代子弟而言,即便他們獲得了這份功法,但一想到那漫長艱辛的修煉過程,以及其中可能伴隨的痛苦和困難,他們往往會選擇將功法束之高閣,依然自顧自的做個逍遙公子哥。

不過,儘管功法傳承的實際意義在賈府已經大打折扣,但儀式仍然還是要進行著。榮國府那邊前來見證的是工部員外郎賈政。

對於賈政代替賈赦前來,賈珍倒也早有預料,絲毫不感到有絲毫奇怪,很兩人互致問候,簡單地寒暄了兩句。

賈政的目光不自覺地投向了一旁靜立的賈薔。他的眼神中,有那麼一瞬間,驚訝之情溢於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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