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力學？（1 / 1）
賈薔思緒瘋狂地轉動，賈政似乎已經猜測到了他的一些秘密。
如果自己再繼續偽裝，恐怕只會顯得尷尬了。於是，他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坦白部分真相。
“二老爺，”賈薔恭敬地開口，“在宗祠內，我確實獲得了一種功法，但不知是否為您所說的真正傳承了。”
賈政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他靜靜地凝視著賈薔，“薔哥兒，”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感慨，“我真沒想到，你的武道天賦竟然強悍到了這種地步。”
賈政原本只看到賈薔在儒家學問上的才華，曾打算在這次傳承結束後，鼓勵他全心全意投入儒道。
但現在，看著賈薔在武道上的驚人表現，他心中的計劃不得不做出改變。
“原本我以為你在儒道上有著不俗的天賦，想讓你專心於此。”
賈政嘆了口氣，語氣中透露出一種複雜的情緒，“但現在，你獲得了真正傳承，我卻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這種幸福的煩惱讓賈政一時之間陷入了沉思。他既想讓賈薔繼續深造儒家學問，又捨不得放棄他在武道上的潛力。
賈府的現狀，賈政看得一清二楚，那情形簡直糟糕透頂。君子之澤五世而斬，他深知，賈府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猶如暴風雨前的寧靜，大廈將傾的預兆令人憂心忡忡。
在賈政的設想中，如果賈薔能夠走上儒家的道路，憑藉他此時已展露的出眾天賦，只要勤學苦讀，少說有四五成的把握能中舉人、進士。
日後若能謀得一官半職，雖然這對於賈府這樣的顯赫過的家族來說算不得什麼大成就，但至少也能為家族的維繫盡一份不小的力量。
這原本是賈政對賈薔的期望和規劃。
然而，賈薔在宗祠內表現出的異象，讓賈政看到了一絲絲的可能性。如果賈薔在武道上如果真有天賦，只要出一名二、三品，不，哪怕只是出了一名四品武道強者，也足以成為賈府的一大支柱，甚至有可能撐起這個日漸衰弱的家族。
賈政心中充滿了糾結。他既希望賈薔能夠按照原計劃，在儒家道路上穩步前行，又忍不住憧憬著賈薔在武道上大放異彩，為賈府帶來新的希望。
賈政微微搖頭，輕輕嘆了口氣，將儒道與武道兩條路線的利弊，逐一詳細地向賈薔剖析。
賈薔原本對賈政瞭解不多，甚至前世受到一些外界解讀的影響，心中一直以為賈政是個“假正經”的迂腐之人。
然而，今天這短短的交談與接觸，卻讓他對賈政的印象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端方正直，謙恭厚道，人品端方的人。若是有男子版本的金陵十二釵，想必賈政必定居於榜首。
“薔哥兒，不妨實話跟你說了，我們賈家是功勳世家，一直頗受朝堂上士林的忌憚。”賈政的語氣裡充滿了無奈，長嘆一聲，聲音寂寥。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自幼酷喜讀書，原欲以科舉出身，不料榮國公臨終時遺本一上，皇上因恤先臣，遂額外賜了賈政一個主事之銜，升了工部員外郎。
這本應是一個令人羨慕的仕途起點，然而這並非科舉正途出身，讓他在朝堂上始終難以被正統士林所接受。
功勳世家的背景，更是讓他在官場中步履維艱。多年來，他雖然在儒道上不斷精進，幾乎摸到了四品的邊緣，但官位卻始終停留在從五品，這成為他心中的一個遺憾。
賈政有時也會想，如果當初自己是科甲正途，即便家族背景可能會帶來一些阻礙，但至少他的仕途會比現在更加順暢吧。然而，命運不可抗拒的推手讓他走上了另一條道路。
“罷了，現在想這些又有什麼用呢！”賈政苦笑著搖了搖頭，將這些雜念從腦海中揮去，他望向賈薔，等待著這位年輕後生的反應。
他希望賈薔能夠從自己的經歷中汲取教訓，找到一條更適合自己的道路。
而此時，賈薔也在心中思慮著自己的未來道路。雖然他之前有過一些初步的構想，但畢竟他初來乍到，對於這個世界、這個時代的瞭解還相當有限，許多事情的考慮遠沒有賈政那般周全深遠。
“按照賈政所說的，即便是透過科舉正途出身，以自己的功勳背景，但在那種環境下，很可能一輩子都只能做個小官，難以對大局產生實質性的影響。”
賈薔對此倒是深有感觸，回想起前世歷史上的各種黨爭和權力鬥爭，不由得感嘆這似乎是人性中難以避免的一部分，無論在何時何地都存在著。
“武道一途，則是太過艱辛，耗費資源與時間無數，多少人終此一生，都無法踏入中三境，更何況上三境。即便自己有著金手指，也不能保證在賈家轟然倒塌之前，能夠有什麼作用。”
武道艱難，科舉仕途又充滿了侷限和束，左右兩條路看起來都像是死路一條。讓賈薔頗為糾結。
“其實，也不是沒有第三條路。”但此時賈政神色突然一變，目光如炬地轉向了深思賈薔。
他緩緩開口，語氣中透露出一股嚴肅與莊重：“現世儒家，源遠流長，博大精深。其學說可分為兩派，一是理學，一是心學。”
賈政稍作停頓，似乎在給賈薔消化這些資訊的時間，然後又繼續道：“‘存天理，滅人慾’，這理學，可謂是大夏儒家，乃至現實根基最為深厚的儒家學派。”
他話鋒一轉，又說：“而‘宇宙即吾心，吾心即宇宙’，這便是陸王心學的核心理念。陸王心學，作為儒家的另一大流派，經過數百年的發展與演變，日盛一日，隱隱已有挑戰理學正統地位的趨勢。”
賈政的語氣愈發激昂：“然而，陸王心學發展至今，其內部又衍生出眾多學派。其中，有一流派尤為引人注目。”
“天之力莫大於宇，人之力莫大於心。這一派講究以力證道，追求內外合一的強大力量，這一派被稱為‘力道’。雖然這一流派頗受爭議，但也不失為一條可行的道路。”